35、阿不思·邓布利多(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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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多比的敬佩和感恩在心头弥漫的同时，大人们心情也很是沉重，不光是为如此勇敢真诚的小精灵的逝去，还是为孩子们承受的那些折磨。
赫敏的惨叫声仿佛仍萦于耳畔，卢娜等人憔悴的模样与奄奄一息的多比似乎在面前闪烁，大家眼里闪着仇恨的怒火，那群恶心肮脏至极的食死徒，他们怎么能、怎么敢做这一切？
“致多比。”赫敏轻声说，手搭在了哈利肩头。“感谢多比救了未来的我们，感谢他做出的一切，他很勇敢，也很自由。And，致所有为战争而付出的人。”
哈利的头晃了一下，缓缓抬起，他看向在场的大家，将他们神情中的同仇敌忾、愤怒恨意一览无余。他们当中，很多人都正艰难却坚定地反抗伏地魔，有的因此在之后倍受折磨，有的在最后因此而亡……
他们用性命守护自己，不仅是因为他们对他的爱，还因为他们需要胜利，必须胜利。
爸爸妈妈，邓布利多，雷古勒斯，小天狼星，布巴吉教授，科林，塞德里克，多比，还有罗恩，赫敏，麦格教授，卢平教授，唐克斯，拉文德，秋，芙蓉……
当然啊。他们奋斗的目标，他也当然会骄傲地，义无反顾地为之奋斗，会毫不犹豫地为之奉献出自己的所有啊。
那股浓郁的自责化作发自心底的、对打败伏地魔的渴求与坚定的信念，哈利握紧了拳，眼里再无脆弱。
“致所有为战争付出的人。”
他说。
阿尔带着浓郁的感激和尊敬，郑重地重复：“致所有为战争付出的人。”
泰迪的目光在父母身上流转，他接下阿尔的话，掷地有声地说：“他们所有人，都是我们永远的英雄。”
是那些反抗伏地魔的人，用血、用命给他们拼搏出了如今和平幸福的生活。
“致未来。”唐克斯坚定地望着儿子，手中出现了酒杯，高举在半空。
人们纷纷要了酒杯，一饮而尽。(孩子们的酒杯里没有如他们所愿的出现酒水，而是果汁)
敬多比，敬大家，敬未来！
小圆桌滑到了阿尔面前，他不知所措地匆匆放下酒杯，试探地望向众人：“我应该……现在读吗？”
“当然可以，阿尔。”邓布利多温和地说，阿尔放下心，拿起平板，读道：
【Albus Percival Wulfric Brian Dumbledore
阿不思·珀西瓦尔·伍尔弗里克·布莱恩·邓布利多
(1881.? -1997.6.30)】
老校长的名字是真的有点长，阿尔在读中间名的时候不免停顿了一次，倒是他念完邓布利多的逝世日期后有些人瞥了眼面无表情的斯内普。
两个邓布利多的脸上看不出情绪，阿不思完好的手轻轻搭在焦黑的手上摩挲，邓布利多眸色仅是起伏了一瞬。
哈利脑海里忽然闪过之前邓布利多向他解释预言之时露出的脆弱，突如其来的冲动涌上大脑，他忍不住开口道：“威尔，如果你想让我们知道关于未来的信息，为什么要用这种形式呢？我的意思是，给我们看一个人的一生，这是对那个人隐私的侵犯和不尊重！”
大家一愣，面上皆是划过赞同。的确，从昨天开始阅读以来，他们在庆幸得到一些信息的同时也不免感到不自然与尴尬，毕竟不管怎么说，他们都是在把他人的一生当成故事一般读出声，未经别人允许便去了解他们的过往，他们不为人知的经历，这是极其令人难堪的，不礼貌的行为，也是对他们的轻视和不尊重。
威尔沉默片刻，刻板地说：“你们当然可以选择不阅读，也能继续使用你们的提问机会——”
孩子们眼睛一亮。
“但是，我提醒你们，我也敢保证，你们只用现在有的机会，想掌握所有必要的信息是远远不够的。更何况，等你们回去后，如果掌握不到大多数细节，你们很容易被蝴蝶效应搞的束手无策。”
短暂的沉默。一些人则注意到了威尔的态度，若有所思。
相比于昨日的冷酷、不近人情，这个威尔显得更加贴心，人性化，也更有人情味。
难道它背后还有他人？或者说……它能自动完善自己于人性上的缺陷？
阿不思先开口了，他冷静的目光无声地安抚哈利焦躁与关切的心：“谢谢你，哈利，不过作为接下来的主人公，我觉得我并没有什么不愿被公之于众的。”
即使是他曾经做过的错事。他不是那种会为了逃避而放弃所需的人。为了最伟大的利益，光是牺牲他的懦弱，审判他的过去，他怎么可能做不到？
不过是先前，仍抱着在哈利面前挣扎的侥幸心理罢了。
至于计划……若不会被知晓再好不过，但被知道了也无伤大雅，他认为自己能相信哈利已经有了足够的勇气，顶多也就是他被真切爱着哈利的人们谴责而已……
胡子下划过一抹苦涩的笑，可是万一那场赌博因此而失败了呢？他该当何罪？他亏欠哈利的又如何偿还？他又如何面对这个维护他，爱着他的哈利？
“阿尔，would you？”按下万千思绪，邓布利多轻声道，带着点儿决绝。
再赌一次吧。阿不思与他目光交错，两人心知肚明对方的想法。这世上，还有谁比阿不思·邓布利多更了解自己呢？
阿尔点点头，读道：
【阿不思·邓布利多的父亲珀西瓦尔和母亲坎德拉都是巫师。他有个古怪的弟弟阿不福思，一个身体不好的妹妹阿利安娜。】
哈利惊讶地睁大双眼，邓布利多有个弟弟，还有个妹妹？
卢平、唐克斯和斯内普不约而同想到了丽塔·斯基特那本在他们心中是狗屁的书。
阿尔阅读下文，绿色的眼睛里闪着不忍。
【阿利安娜6岁的时候因为无意在三个麻瓜男孩面前施展魔法遭到了他们的虐待，魔法进入她脑子里，把她逼疯了，她不能控制自己的时候很危险。】
两名老校长微敛双眼，此刻看上去更像两个苍老的老人了。
“虐待？”詹姆斯艰难地说，麻瓜因为巫师施展魔法而虐待巫师，这是他们纯血家族难以想象的。更何况，作为巫师的受害者因此被逼疯了。
莉莉叹气，道：“在很长一段时间内，麻瓜与巫师的矛盾远比现在更尖锐，我小时候，说一个人是‘巫师’‘女巫’都是很严重的侮辱了。更久之前，甚至有过女巫被麻瓜烧死的案例……”
麦格神情怅然，年纪大了难免伤春悲秋，回想起当年母亲锁起的魔杖，父亲承受的痛苦，提心吊胆的隐瞒，遮遮掩掩的生活，以及……曾经与恋人的分手……她对阿利安娜的同情、怜惜与难过比她以为的更是汹涌，还有邓布利多兄弟，还有他们的父母……
斯内普不自在地蜷了蜷手指，随即脸上闪过明晃晃的反感和厌恶，哈利的手搓了搓大腿，他永远也忘不了姨妈姨夫他们对魔法的抵触与憎恨。而曾经甚至会有麻瓜能把巫师逼疯，佩妮姨妈他们的态度显然不是个例。
【珀西瓦尔为了给女儿报仇攻击了那几个男孩，被判入狱。】
“麻瓜和巫师的误会、矛盾和偏见，真的造就了许多悲剧……”赫敏沉郁地说，固然那时的麻瓜在巫师面前处于弱势，可这并不是麻瓜男孩虐待伤害一个六岁的孩子，甚至导致其疯掉的理由。作为父亲，珀西瓦尔的不理智之举不恰当，却实在是情有可原。而入狱之事，魔法部也不能说做错。
到后来，这种零零散散的矛盾与积怨，被格林德沃、伏地魔点燃，煽动，巫师界才会有那些战争，那些损失，那些伤亡。
只能说是时代的局限性始终没得到解决，被有心之人利用了吧。
那么未来，胜利以后，他们又应该怎么做？堵不如疏，光是简单的保密法，已经通过这些年的混乱证明不够了。若不做点什么，迟早会有另一个伏地魔，另一个格林德沃。况且，就她对麻瓜世界的了解，一些麻瓜的东西已经有远远超过魔法的能力了。
赫敏思索着，手不禁在纸上微动。
【邓布利多一家搬到了戈德里克山谷，断绝了与旧交的来往。邓布利多兄弟不得不用母亲编出的谎话为妹妹遮掩，因为假如阿利安娜的病情被发现，她将终身被关在圣芒戈。】
卢平和莱姆斯眸光颤动，这和他们的童年是多么的相似。同是最初的无忧无虑被一场意外无情地摧毁，因为会给他人、给家人带来伤害，不得不活在猜忌、谨慎、遮掩和人心惶惶之下。
那年被狼人咬后的绝望，与旧识断绝来往的不舍，欺骗隐瞒身边之人的无奈，童年蒙上一层阴影的孤寂……
要不是有父母，要不是有邓布利多，要不是有詹姆斯，他的未来，一片黑暗。
哈利等部分人不知道为什么阿利安娜病情被发现会被关在圣芒戈，但他们默契地藏起了疑惑，什么也没说。
【少年阿不思对家人缺乏关心，每到暑假，他就把自己锁在阁楼上，数自己的奖状，和世界上最有名的魔法大师通信。】
罗恩不禁看了邓布利多一眼，他想到了珀西每年骄傲地展示自己的成就，毕业后以在魔法部中工作、被看中为荣，深深地、狂热地痴迷于自己的事业，这段时间和家里人的交流都少了许多，有时甚至显得漠不关心。
“最有名的魔法大师……不愧是邓布利多教授……”莉莉感叹着，崇敬的同时，也没错过“对家人缺乏关心”这句话，心中有股淡淡的不安。
【阿利安娜更喜欢阿不福思而不是阿不思，他们兄弟的关系不是很好。】
邓布利多们的眼神暗淡了一刻，众人心中有些惊异，邓布利多总是那么温和有礼，为什么与自己的弟弟关系反而不是很好？还有对家人的不关心，他们很难想象将这两个评价用在邓布利多身上。
【阿不福思后来做了猪头酒吧的老板，所以他和阿不思一直保持密切联系，而他们紧密的关系也让他于1970年左右以85岁高龄加入了凤凰社。】
“谁能想到那个在猪头酒吧看着我们放飞自我的老板是邓布利多的弟弟，凤凰社社员呢？”西里斯开了个玩笑，鬼知道他在凤凰社集会上看到老人有多么吃惊和怀疑，他可还记得自己的布莱克兄弟姐妹们有时会和一些斯莱特林悄悄去找阿不福思捣鼓黑魔法物品呢。
“放飞自我？”唐克斯好奇地问。詹姆斯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咳……就是……一些蠢事……”
不能让莉莉和教授们知道他们二年级违反纪律用隐形衣跑到霍格莫德喝酒的事，也不能让莉莉知道他五六年级时在那儿喝多了后和好兄弟们讨论追她的方法，而且好多还是……容易令人尴尬的……
也不算特别严重吧，比如给扫帚搞个能放烟雾的魔法然后在魁地奇比赛上飞个爱心中间写着“莉莉·伊万斯我喜欢你”……
或者怀疑莉莉喜欢女生打算穿女装去找莉莉……
咳咳。詹姆斯式害羞捂脸。
阿尔嘴角抽搐，他想到了自家老哥令人好气又好笑的恶作剧，还是选择继续下去以免祖父被迫处刑自己。
【年轻的阿不思进入霍格沃茨时被分到了格兰芬多——他一直深爱着的学院。一年级的阿不思遇到了许多针对他父亲罪行的窃窃私语。阿不思的许多同学都错误地认为，他会和他的父亲一样憎恶麻瓜。】
“他们怎么会这么想？”哈利难以置信道，邓布利多憎恶麻瓜？天底下最大的笑话！就连斯内普也翻了个白眼，狠狠剜了眼卢平。
邓布利多轻轻叹了口气，他感动于哈利无条件的信任和依赖，却也清楚这不会长久了。
正是因为哈利把他当精神支柱、信仰和榜样，若是知道了他曾经的罪恶，毫无疑问会备受打击。
【有的人赞扬阿不思父亲的行为，希望获得他的信任，但他们的讨好行为并没有得到效果。】
麦格略为难过地看着自己的师长、同事兼好友，同学的善意仅是源于他的才华，在以为能得到快乐的地方却没有收获过真挚的友情，阿不思的孤独和失望可想而知。
即使是和邓布利多经历有相似之处的她，也在霍格沃茨交到了挚友，度过了一段满怀信任和真诚的，灿烂的青春时光。
看着下面的一段，阿尔咽了口唾沫，声线微颤地读道：
【十七岁的他从霍格沃茨毕业，不料母亲坎德拉忽然死于妹妹阿利安娜的魔力暴动，这场意外让他不得不放弃环游世界的计划。】
人们面露吃惊和悲怮。
“天啊……”詹姆斯的嘴比脑子快了一步，发出了声。
母亲于他风华正茂的年纪逝去，还是由亲妹妹造成的，无论是对本该施展才华的邓布利多，还是对本就无辜的阿利安娜来说，这都绝对让人难以接受。
年幼的女孩失去快乐的童年，承受杀害母亲带来的愧疚、痛苦、自责；年轻的少年失去能依靠的家，肩负起照顾家人的责任。
这又能怪谁？
【阿不思满怀苦闷地回到戈德里克山谷，觉得自己被困住了，正在虚度光阴。但是他还是拒绝了弟弟阿不福思退学照料妹妹的提议，自己担起了这个重任。】
“你想尽力承担做兄长的责任，只不过因为野心而对此不情愿，这没错。”小天狼星道。
至少他自己做不到，虽然是因他的家庭太过恶心让他最想做的事便是逃离并断绝关系。他丝毫不想背上他们所谓的“振兴永远纯粹的布莱克家族”的职责，到头来还是雷古勒斯接过了他的摊子。
斯内普扭曲出一个讥讽的笑，布莱克的安慰可算是说错话了，他不知道后来发生了什么。
【终于，他见到了来戈德里克山谷研究死亡圣器的盖勒特·格林德沃。】
大多数人皱眉，盖勒特·格林德沃，那个被邓布利多打败的黑巫师，原来早就和邓布利多有过相遇。
阿尔看了下文，犹疑地顿了顿，他可还记得巧克力蛙上的字，但是这上面写的是……
【格林德沃和阿不思一样有才华，一样聪明。阿不思很快就被格林德沃的巫师统治理念所吸引，他认为，格林德沃是一个意想不到的、可以展现自己才华的机会。跟着他，就能够实现自己所有的理想。】
吸气声此起彼伏。人们目瞪口呆地注视着屏幕上的字，赫敏机械地转头盯着面色恹恹的老校长，表情震惊。
詹姆斯膛目结舌地看看屏幕，又看看邓布利多和阿不思。如果他一直是正常人的话，那他对伏地魔“巫师统治麻瓜”的观点的记忆就没有出错。
所以，凤凰社的领导，与伏地魔最为敌对的人，曾经赞同过伏地魔、格林德沃的看法？
詹姆斯突然摇摇头，把脑袋里的胡思乱想甩开。不，不是的，自己要明白，“巫师至上”观念和“残害麻瓜”做法并没有因果关系。他们最初反对伏地魔的理由，可不是他“崇尚纯血”，而是他对生命的蔑视，借着旗号纵容食死徒烧杀抢掠，对混血和麻瓜出身巫师的残杀……
看了眼身边的妻子，他的心更是定了下来。以莉莉的性格，会是只因那些人看不起她的出身而恼羞成怒、为驳斥这种等级观念而参与战争吗？
恰恰相反！莉莉坦然地面对、接受并热爱自己的所有！他记得她最初知道一些斯莱特林鄙视她出身后，愠怒的也只是他们对她家人的辱骂，在他男子气概爆棚想替她教训那些毒蛇时，她制止了他。
当时他对莉莉观感也一般，只是一个长得漂亮又有实力的女巫，还不给自己好脸色，他是多没尊严才会去讨好她？他只是因厌恶血统歧视，厌恶斯莱特林，才刚好打算这么做的。所以莉莉阻止他时，他还不屑地觉得她没脾气，胆小怕事，不像个格兰芬多。
“有勇气和我作对，碰上侮辱你的人就退缩了？”他失望地说。
莉莉用她绿色的眼睛盯着他，他恼怒于看见她一副觉得他幼稚的神情，直到听见她高昂地、愤怒地说：“你怎么敢？你怎么敢说我是那种懦弱的人？！我告诉你，他们羞辱我出身的言辞就是屁话，波特！你以为我会在意自己的麻瓜出身？我们麻瓜也不比巫师差！他们的话一听就是嫉妒，嫉妒我上学年拿了全级第一，所以我有啥好生气的？”
“他们再怎么宣扬他们的纯血观念，和我有什么关系吗？我比他们优秀，这就够了！为什么要因为他们的自说自话违反规矩被扣分？”
看着莉莉一甩头发骄傲离开的背影，詹姆斯第一次对这个女巫动心了。
她从不介意斯莱特林的胡言乱语让他佩服，也让他咬牙切齿，因为这样的她毫无顾忌地与斯内普做朋友。直到她第一次在新闻上了解了伏地魔对麻瓜的迫害以及斯莱特林们受他影响愈深后，她才真正开始愤恨于斯莱特林们打着“纯血至上”名义的所作所为。
如此的莉莉，选择加入凤凰社，绝不是因为他们的“巫师统治”理念，而是因为他们毫无人性的作为！
错的不是理念，错的是人，是方式，是行为！
“这没有错，校长。”詹姆斯坚定地开口，邓布利多第一次露出惊讶的神情。
詹姆斯挺了挺胸膛，大声地说：“虽然我反对巫师至上的观念，但支持巫师统治理念不是你的问题，邓布利多校长！错的是格林德沃和伏地魔的做法，他们对生命、对人的尊严的践踏和轻视！”
邓布利多和阿不思脸上有了触动。他从没想到，以自己最喜欢的学生之一的詹姆斯·波特学生时代总是爱憎分明、非黑即白的性格，能够说出这样的话。
他成长了，21岁的他，是个成熟的战士。
十多年的时间跨度，让阿不思·邓布利多真真切切体会到了这种改变。
“谢谢你，詹姆斯。”他们轻声道。
作者有话说
第35章 阿不思·邓布利多(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