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霹雳·东瀛]东风舞》花月汐殇

111、之十六 无题

　　悠扬的手机铃声响起半分钟后，源武藏才从被窝中探出手来，在外面摸来摸去摸半天摸到手机缩回被窝，听了一会儿，嘟囔一声，慢吞吞关掉手机爬起身。
　　真田龙政自然也早被他手机铃声吵醒，转过头来望向他：“什么事？”
　　源武藏咕哝一句，才抱怨道：“又是宣传通告。”
　　“这么早的时间就打来……”真田龙政抬眼瞄了瞄壁上大挂钟，时针指向还未到达六点，“麻烦你以后上班、出门时都带上手机……”也不能怪霹雳公司的人天不亮就扰人，算半个前霹雳公司签约艺员、现在在东瀛国际贸易公司上班的源武藏总是有出门忘记带手机的习惯，而在公司，要打电话进来就往往要遭到接线小姐的阻碍，真等到了上班时间，想联络到他有时就不是那么容易的事。霹雳公司的企划联络人员吃了几次亏后，便就此学乖了。
　　正把拖鞋往脚上套的源武藏转头哀怨地看了真田龙政一眼：“你真没同情心……”
　　“哈。”真田龙政眉眼笑得弯弯起来，若仔细看，那弯起来的眸子中多少有些幸灾乐祸的意味，“和莫召奴？”
　　“嗯……”继续没好气地长出一口气，终于走到衣柜前的源武藏翻出衣服来往身上套。
　　真田龙政被他扰得睡不着，干脆支撑起身子来，一手支着下巴撑在枕头上看他慢慢穿衣服，然后悠悠然然道：“你是不是穿错衣服了？”
　　“……你说‘神无月’的衣服？”源武藏默然转头，三分困倦三分郁结三分不满的神情汇集成疑似乌云的东西，“……我现在上哪里去找那套就衹有那段时间用过的衣服去？”
　　“要我帮你找吗？”
　　“不用了。”源武藏皱皱眉，“你还是继续睡一下吧，昨晚你那CASE不是弄到很晚。”
　　“嗯。”真田龙政也不再说话，一转身再度躺回床上，闭上眼睛。
　　收拾停当，源武藏一手拉开房门，忽然又想起来回头抱怨道：“为什么你和秀泷就能不被拉过去做宣传？”
　　“你觉得——”真田龙政闭着眼睛慢吞吞道，“我和秀泷是能被糊弄到签下后续不清的卖身条款的人么——”
　　源武藏拉门的手猛然僵住。真田龙政唇边隐隐露出一抹笑意，老实不客气地又加了一句：
　　“莫召奴和对方签约时衹有十几岁，没有经验便罢了，你也能掉合同的陷阱里……大学里法律课全跷掉了果然是有好处的……”
　　“…………真……田……”咬咬牙转头看看闭起眼睛来“睡相”纯良无辜的真田龙政，源武藏忽然有种欲哭无泪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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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大早就被吵醒的下床气多少延伸到工作场合，在宣传场地内源武藏一脸阴郁。好在他扮演的角色定位本身就“面色沉毅”，倒也没有太大阻碍。在工作人员环拢下没多久，就见莫召奴从门口进来，一路优雅地和工作人员、同事艺员打招呼，不过眸子里显然也没有多少喜色。等到宣传造型照片拍出来后，连摄影师都说：“今天的莫召奴特别有气势啊……”
　　午休时间，源武藏端一盘工作餐坐到莫召奴对侧：“心情不好？”莫召奴和他不同，并没有贪睡的习惯，不至于因为一大早被点卯而不快，他若是不高兴，应该是有其他原因了。
　　“今天是我和秀泷结识的纪念日。”半靠着椅背，莫召奴垂目抿一口咖啡，“本来在太阳海定了位子，打算中午吃了饭后再送她去开会。结果现在——”抬起眼睛看看源武藏，莫召奴苦笑一笑，“是和你共进午餐。”
　　源武藏也不由苦笑起来，咬一口面包，摇摇头：“幸好我没撞上过这种特殊日期。”
　　“难保以后。”毫不客气泼一勺冷水，莫召奴坐直身子，上下打量源武藏一眼，“你又穿错衣服了。”
　　“呃……”源武藏一脸苦恼，搅搅手上饮料，“拍完戏后，那身衣服就实在不知让我扔哪里去了……”
　　“真田没帮你找？”
　　源武藏摇摇头：“他昨晚做一份CASE，四点多才睡下，我不想让他起来了。”
　　“嗯。秀泷昨天也差不多……”莫召奴低头又啜一口咖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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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会议室门口，看到另一侧而来的良峰秀泷，真田龙政想起早上源武藏的样子，不由微微一笑。
　　良峰秀泷看他笑得别有用意，大约也猜得出他为何而笑，也不由苦笑。
　　作为东瀛国际贸易集团的联席CEO，他们两人在一年前因为各自恋人的缘故曾与大霹雳国际影视传播公司签下一份戏约，让集团总裁差点爆血管。不过好在两人都是精明得能掐出油来的人物，上戏时间被他们控制到最少，不接任何可能造成损伤的动作戏，拍戏时间完全未曾影响到公司正常运作，戏约干净利落，拍戏结束后没留下任何纠缠不清的尾巴，集团总裁才总算在血管爆掉的危机之前被挽救回来。
　　“今日莫召奴大约要甚是郁闷。”
　　会议结束后，真田龙政与良峰秀泷也在喝咖啡。不过在集团顶楼顶级的咖啡座中所喝的手工研磨咖啡，自然不是宣传场地的速溶咖啡所能比拟了。
　　“我不认为源武藏就会高兴到哪里去。”良峰秀泷神色淡然。
　　“早起的下床气是有，不过总比纪念日被拉出去好些。”
　　良峰秀泷调弄咖啡的手微微一顿：“你知道的还真多。”
　　“哈。”真田龙政低低一笑，“等下要我送你回去么？”
　　“不用，我还有些CASE要处理。”
　　“嗯。”真田龙政点点头，拉开座椅站起身，“我在明石山庄留了座位，晚上如果有需要，不如去那里吧。”
　　良峰秀泷垂下眸子，饮一口咖啡，眼角余光看擦身离开的真田龙政，将“多谢”二字掩在喉管深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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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田——”房门还未完全拉开，源武藏便已经叫了一声，“真田，本来不是说晚上出去吃饭么……”源武藏有些尴尬地笑笑，“我把座位让给莫召奴了……”
　　“嗯，”淡淡应一声，放下报纸，真田龙政从沙发里抬起头来，向走过来的源武藏微微一笑，
　　“所以我叫了外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