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职情侣所向披靡》蘑菇泡芙

21、第 21 章 白塔孤

　　白塔孤儿院坐落在目黎老街，一条历史年代可推纠到两百年前的巷子，这里的建筑仍保留了当时大致的样貌，时间风沙的磨蚀只带走了它表面的鲜活，未卷走独特的悠久韵味。

　　在目黎老街有一座美丽的标识物——白塔教堂，这也是孤儿院命名的由来。白塔教堂尖顶边沿会群聚活泼的白鸽，风车摆件随风旋转，这里是个很适合养老的地方，街边长椅坐着手持面包的老人们，他们一般单独坐一个椅子，陪伴他们的是长椅另一边的红爪鸽子。

　　这些代表和平的小东西有很大的用处，养熟了可以帮忙送信。

　　孤儿院在不久前经过翻新，墙上的油漆崭新油亮。

　　整个孤儿院面积不大，收留了近两百个孩子，有些孩子一出生就被父母遗弃送到了孤儿院的门口，有些是家中抚养人因故去世被社联会送到这儿来的。

　　门口摆着一排小凳子，靠着栅栏门摆的两个小凳子上各坐着一个年纪五六岁的小女孩，这两个女孩穿着相同的白色宽大裙子，靠近时能认出这是一对双胞胎。

　　她们后面是一名迎接来人的老修女，看她脸上的皱纹有六十岁的样子，她笑的慈祥，恭候已久。

　　活动内容虽说是进行宣传教育，但大部分时间都花在陪同孤儿院的孩子上，孤儿院会给这些孩子安排幼儿教育、学前教育。

　　年纪稍长的孩子会被送到附近的学校读书，因为孤儿院房间所能容纳的人数有限，这些孩子一学期会偶尔回来几次，但大多都是在住校。

　　“欢迎你们来啊。”老修女身上的修女服很旧但保存完好没有一处补丁，她的声音像枯萎的树枝，又像随风飘落的碎叶。

　　凳子上的两个孩子也站了起来，凑到了老修女身边，用小鹿般灵动的眼睛打量着新来的客人。

　　带黑框眼镜的Omega负责人打听了孤儿院近期儿童的情况。

　　白塔孤儿院每年都会收留十几个孩子，一年内来领养孩子的人数量较少，孩子在不断增加，开销也在不断加大。

　　泠逸辰正听老修女的一番言论，忽感衣摆被牵了一下，是双胞胎之一。

　　女孩的两个辫子首端被绿色的发带绑了蝴蝶结，仔细看她的裙子会发现上面有少许污点，应该是在别处蹭的。

　　女孩黑亮的眼睛中是期许，她很喜欢眼前这位长发姐姐，于是她主动拉住了对方的衣摆，并开口道：“姐姐，你是来陪我和安安玩的嘛？”

　　泠逸辰还在质疑这个“姐姐”到底是不是指的自己，就听见边上的慕云泽发声。

　　“小妹妹，留长头发的也可能是男性，你喊的人你应该叫他哥哥。”

　　静静听后小脸闪过无助和困惑，她仔仔细细再去高高抬头端详长发姐姐的脸，那是一张俊秀的绝不会出现女气的脸，确认完后，静静小脸红扑扑地低下，小声说了抱歉。

　　再多聊了几句后，小女孩的身份明确了，她和自己的姐姐安安一出生就被送到了孤儿院的门口，被早晨打扫院子的老修女带回去的。

　　被带回来的时候两个孩子醒了也不会哭泣，所以院长给她们取了“安安”“静静”的名字。

　　安安没有像静静那样主动，她缩在院长的后面，怀里是一只被缝缝补补过的兔子娃娃，兔子娃娃眼睛上的黑纽扣一大一小，小的那个扣子像是后面才缝上去的，划痕没有大的那个扣子多。

　　老修女在安安面前招了招手，安安很快被吸引，她的眼睛浑圆，眼睛周围红扑扑像是抹了腮红，很惹人怜爱。

　　老修女手上连了一串动作，安安看完后很快抱紧自己的玩偶娃娃走上前去，用模糊的口齿说道：“你们好。”

　　就像刚牙牙学语的婴儿吐出最简单的字音。

　　“安安的耳朵在很早的时候就被诊断出了问题，这孩子因为耳朵的问题有点怕生，平时还是很活泼的。”老修女揉了揉安安的头。

　　孩子们一般在孤儿院的四楼接受教育和阅读读物，只不过现在孩子们已经结束了一天的课程，在后院玩耍。

　　安安和静静两个孩子是整个孤儿院最让人省心的孩子，被老修女带来迎接客人。

　　“哥哥会给我们读《独立思考的十个小幽灵》吗？”静静从先前坐过的凳子上拿过一本封面可爱的读物。

　　她的笑容纯粹，慕云泽很快给出肯定的答案。双胞胎姐妹被叫去后院做游戏，老修女领着一干人进了孤儿院一楼的领养咨询中心。

　　院长室就在领养咨询中心往里。

　　这样性格活泼又乖巧懂事的女孩子应该不缺领养者，黑框眼镜的Omega问出了泠逸辰的困惑。

　　“是这样的，之前确实有人联系我们说想要领养静静，但是他们并不想把安安一并领养，身体上有残缺的孩子总是不被人喜欢的。”

　　院长曾和两个孩子单独谈过领养的事情，安安表现出对妹妹将被领养的高兴，她很庆幸自己的妹妹能找到温暖的家庭和蔼的家人，但静静却对领养这件事十分抗拒，她不想和自己的姐姐分开。

　　领养的事情已经拖了一个月，期间想要领养静静的那对夫妻来过很多次，女方因为不具备生育能力所以一直想要一个孩子，当看见静静时，可爱女孩的形象一下子就跃上其心尖。

　　“那孩子太乖了，乖的让我心疼，所以我想领养她。”预备领养孩子的女性是这样评价静静的。

　　“安安这孩子确实更让人惋惜一些，但是耳朵的问题摆在那里，这不仅是一笔极大的医疗费用的问题，残疾会让这孩子感到自卑对以后的发展也是一种挑战，她的心理也可能会出现问题，到了学校也可能会被其他的孩子嘲笑……”

　　男方是这样解释不想领养安安的理由的，他考虑的方面很全，带了精明计算的薄凉意味。

　　但不想领养一个残次的孩子是每个领养者的共识，不同的道德观来看待这事有不同的结果。

　　院长叫唐丽，是个四十岁的女Beta，她没有成家，也没有想要结婚的念头，接管白塔孤儿院时她只有二十七岁。

　　她的外表并不光鲜亮丽，头发枯黄且长乱，额头有着错落的痘印，一猜平时就是个不注重保养的人。衣服是好几年前上市的款型，棕色平底鞋外圈抹了一层洗不干净的灰色痕迹。

　　她的声音温婉，在透过窗边看孩子们玩闹时眼中似水的温柔藏不住，如果她有了自己的孩子，她一定会是个伟大的母亲。

　　“很感谢你们能来，平时也就我，塔莎奶奶和几个聘来的阿姨照顾这些孩子，每年的今天能见到新面孔我很高兴。”

　　院长桌子上叠的最高的是这些孩子的身份资料，包含了孩子进入孤儿院的时间、喜好、以及后来设定的生日等等，书架上的书籍一半关于育儿，一半关于财经报。

　　之前唐丽当过联邦财政部副主任，只不过后来因为种种原因辞退了。

　　眼尾带有疲惫的女子手边摆着几个文件袋，这是负责人Omega才交上去的，里面的档案需要孤儿院的盖章证明。

　　也许是聊了许多，原先只是为了走个过场的几人都静下心来，遵从院长的工作安排，领到了任务就离开院长室。

　　泠逸辰被留在最后，唐丽一开始见到他就面露意外，在近距离观察后更为惊讶，随后她整理好表情，微微一笑说道：“你有和泠沐一样漂亮的头发。”

　　泠沐是泠逸辰母亲的名字。

　　青年眼中有些事态外的茫然，他对唐丽没有过多的印象，无论是生活中，还是在回想和母亲相处的那段记忆中。

　　也许对方是通过读报或网上了解信息的方式了解泠家，但直呼泠家上任家主的名字不是真的和泠沐十分熟络，就是疏于礼貌。

　　前者的可能性要更大些。

　　青年的视线扫过周边斑驳掉色起皮的墙壁，暗潮的角落，有笔痕的浅色桌面，窗边时不时传来从后院激起的欢笑声。

　　“我以为你会多问些什么。”唐丽从抽屉中取出一个纯白封面的相簿，一页一页摊开，最终她的指尖落在一张小小的一寸相片上。

　　看上去很年轻的泠母正和一个泠逸辰从未见过的男人靠在一起，这个男人怎么看都不像是沈顾瑜。

　　“……”

　　泠逸辰的脸上更茫然了。

　　“这张照片就是我拍的。”唐丽将照片两指推到泠逸辰面前。

　　她的目光瞄到了青年脖颈间藏在发丝中不易觉察的挂链，若隐若现的莹光从藏在更深处的冰晶石发出，在别的场合，泠逸辰会将额头戴着的吊坠挂在颈间。

　　据唐丽所说，她、泠母及照片上不知姓名的男子是从一个学校毕业的。

　　泠逸辰对该男子的身份有了猜测但不敢确下定义，照片上的泠母脸上还没有经历战争后被磨练出来的冷冽，她的余光是看向身边男子的。

　　或许是未成的初恋。

　　关于泠母为什么会和沈顾瑜结亲似乎有迹可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