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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武林大会2 闯山寨血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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群山遮掩,易守难攻之地。
连当地与江家交好的府令都不乐意过问,倒不是这山寨里有多少能人异士,而是若要到达这寨子需要左右绕个将近十八弯才能寻到大门。
而这山寨的当家人也十分机警,少有风吹草动便躲得更深。他们烧杀抢掠也是算好了时间,只趁着新旧府令换届时才干。
大家各忙各的,并没有人去想着专门处理这些无赖的山匪。
所以,他们侥幸且胆子越发大了,今儿竟趁着江府无人主持大局,竟然敢劫持江家小姐。
江府派人周旋,才和新上任的府令说情领了二十个捕快上山剿匪。
世风日下,若是往昔,这些贼匪见到江家的牌子都得绕着走。而无论哪一任府令都不曾这样懈怠过。
江老太太听说后捶足顿胸,只可惜自己还在疗伤,否则非得提剑去山上把他们杀个片甲不留才能解气。
柳清禾地手被她紧紧握住:“柳姑娘……我们已经够麻烦你的了。这件事情,我们可以自行解决。江家就算再是后继无人,这些匪贼还是可以对付的。”
“可是……您不是说,我是江家走散的孙女吗?二姐姐如今危难之际,我哪有袖手旁观的道理?”
江老太太听到这话瞬间愣在原地,她的手提剑杀人时毫不软怯,如今却握着纤细清弱的手,反而不知该如何自处了。
良久,江老太太站起身,郑重地朝着柳清禾与萧鹤延行了一个江湖大礼。
柳清禾的双眸似乎也有些湿润,再次环顾四周时,已经走了许多里的山路,到达江清月被绑架的山寨。
十名乔装打扮好的江家打手分别在山腰守点,随时传唤过来帮忙的捕快分别蹲守。
而她二人则伪装成送酒货郎上山探路,四五名抬酒的货郎早已被江府买通,所以只跟着柳萧二人指挥。
山崖陡峭,路上都是碎石铺路,周围全是茂密的山林层层叠叠,只有一条极其狭窄的路可以通往山寨,旁边有四五名山匪把守。
柳清禾用粗布围巾把头发裹起,身着宽大的布衫,将月白藏在布衫中,躲在众人后面。
待到货郎将酒放下,谁知一名山匪十分警惕,指着柳清禾与萧鹤延问:“这二人是谁?怎么没见过?”
“是新来的小伙计,店里最近缺人,掌柜的让他们来搭把手。”
“是吗?”
那山匪半信半疑,眼睛盯着低着头的柳清禾:“头抬起来,让我看清楚楚。”
这个世界上男子假扮女人容易,只需要略施粉黛,身着钗环罗群便可轻松蒙混过关。而女子则向来眉目清秀,眉眼盈盈处清澈见底。如果不是从小刻意训练,那是很容易被发觉出来。
所以柳清禾绝对不能将头抬起来。
“快点,不要磨蹭。”那山匪开始催促,并且朝着柳清禾走来。
可这正是柳清禾想要的,她故意慢吞吞地引起怀疑,而后在其走来的那个瞬间,随手用内力发功——七八个银针分着不同的方向飞去。
而与此同时,萧鹤延已经用扇子遮挡住那些无辜货郎,这山上刹那间安静了。
货郎们吓得一声不敢吭,而那些山匪则是僵在原地,浑身动弹不得。
“此事与你们无关,快些离开。”萧鹤延对货郎们道:“回去嘴巴严实点,要不然——”
“我们懂……懂的。”
货郎们反应过来后,面面相觑。随后撒开腿往山下狂奔起来,待到背影全无时,柳清禾抽|出月白,剑指山匪喉咙处:“告诉我,你们几时交班?”
那山匪见其是一个清瘦女子,并未放在心上,只冷哼一声。
“若不是我们大意被你偷袭……”
弯刀划破空气的声音让众山匪瞬间僵滞在了原地,本就被点了穴不得动弹,而如今却是因为被活生生吓得汗毛倒立。
只见萧鹤延快刀斩乱麻似的了结山匪的性命。
柳清禾收回月白,将其换了一个方向,淡声道:“说不说?”
“说……你们想问什么,都说。”被重新指着的山匪连连点头,把自己的家庭住址以及姓名年龄是否婚配都报了出来,随后用祈求的目光看向二人:“我说的都是实话啊!”
“谁要听你这些。”柳清禾问:“几时交班?”
“我们刚值守,按道理说是两个时辰轮一次。可是今儿山寨里办喜事,可能不会有人来了。大哥在山下买了酒,让人送上来给我们喝。”
“办什么喜事?”
“我们大王要娶亲。”
柳清禾顿感不妙,忙问:“娶谁?”
“听说是江家的二小姐。我知道的全都说出来了,不要杀我啊。”
柳清禾从袖口掏出细麻绳,迅速地与萧鹤延打了个配合将几人外衣剥落,而后把他们捆得结结实实,随后传唤出附近蹲守的几名捕快,
“找个隐秘的地方压着,你们换上这些衣服,万一有人朝这边望,暂且还能糊弄片刻。”
“那你们怎么办?”
问话的是个当地的老捕快了,他曾经受过江家的恩情,所以干起活来格外卖力。看到江家走散的小姐如此行事果决,不由得感慨江家真实幸运。
果然是后起之秀,假以时日,此人定能在这江湖闯出一番天地。
柳清禾朝山上看了一眼:“时间不多,你们在此地守着,如有情况,烟花弹为信号。”
随后,她拿着萧鹤延逼迫山贼画下来的地图往山上奔去。
路上崎岖难行,她将身上粗布肥大的衫子脱下,换上了一身利索干练的装束,简单扎个高马尾,别了几个暗器做成的簪子。
她的轻功不如萧鹤延,但是胜在这身子本就瘦而轻,所以在追赶速度时并未落到下风。
一路上,二人并肩前行。
他们在一座巨大的石头面前停住了脚,仔细打量这高达可堆叠十人的巨石,不知道是自然的雕刻还是人为的鬼斧天工之作。
萧鹤延拿着草草画出来的地图,指着它道:“没错,这巨石的最后面是一个狭长的小道,穿过小道,就是他们的山寨。里面可能有人把守。”
“一般人哪里能想到这大石头竟然是一扇门呢?”
柳清禾与萧鹤延说话间已经来到了“这扇门”前面,石头上是多年风化的痕迹,而后被人为开凿出一个大坑。
大坑后就是路。
柳清禾站在原地思虑一番,对他道:“敌众我寡,我们真要闯一番吗?”
萧鹤延点头:“没错。这群山贼并没有什么特殊的地方,只是这山路难走难寻,且地方官府不愿意管问,才如此猖狂罢了。”
他继续道:“若是你能一举端了他们的老窝,定然能名动江湖。”
“我倒是不图什么名声,只是在考虑自己的实力。”
“你可以。”
萧鹤延正色道:“那天门派老怪已经是江湖上前辈高手了,你可以直接将其击杀。加上这半月的内功速成,对付一些山贼有什么影响。”
柳清禾听他这样大加赞赏,不由得握紧了手中的月白,道:“尽力一试。”
二人穿过狭小通道,果然在半路上遇到了值守的匪贼,那些人朝着柳清禾砍去——剑起收刀,众匪贼倒在血泊中。
沿着蜿蜒曲折的小路前行大约三公里,柳清禾终于看到了一条宽阔的大道,上面绑满了红丝带,锣鼓喧天的声音渐渐传来,她重新提起剑。
这一路,杀得天昏地暗。
柳清禾与萧鹤延沿着最后的地图找到了大当家的婚房,踹进屋内的时候,只看到空空荡荡的房间里陈设着崭新的家具与布满红绸子的聘礼。
可是,江清月并没有在里面。
去哪里了呢?
柳清禾驻足四望,发觉出地上有被清除的斑斑血迹,她下意识抓了下萧鹤延的手,抬头看向他。
“不会出事儿吧?”
“看那边——”
萧鹤延手指的方向血迹越来越重,而那里的窗户也没有关上。二人跳过窗子沿着血迹往前追踪良久,终于看到了浑身是血的男人。
他倒在地上,似乎要说些什么,却还是咽了气。
穿着喜服,是寨子里的山大王。他身上的血是从胸口冒出来的,看起来并不是很严重,然而情急之下没有止血 ,才淋漓地拖延起来。
那致命的原因是浑身溃烂的灼伤。
萧鹤延冷声道:“是赤焰的人。”
“谁是赤焰?”
“江湖里自有江家如此正大光明的家族,也有青山派、天门派这样的派别,当然就有赤焰这种专门走邪门歪路的人人得而诛之的败类。”
柳清禾看了一眼那人的伤口,的确是狠。
“赤焰是白骨山玄阴派的掌门。白骨山并不是一座具体的山,他们的大小弟子坐落在不同的地方各自为王,平日里不用往来,但有号召,便会聚集。所到之处,一片白骨。”
柳清禾指着这个地方:“所以,这里也可以叫做白骨山。”
萧鹤延点头:“没错。不过,他们为何自相残杀?这掌法只有赤焰才会使用,难不成他也来到此处了?”
他环顾四周的天开始变了起来,狂风四起,吹动着二人沾了血的衣角。
“清禾,如果真的是赤焰,我们胜算很……渺茫。”
柳清禾与他并肩站立,狂风与尘土交织着拍打她的脸颊,而她此刻无比清醒而坚定:“可是……江清月必须救。若是直接灰溜溜回去,等不到武林大会,江家的脸面会彻底扫地。”
而后她又道:“况且,江清月也是一个活生生的人,她不该被无辜丧命。”
柳清禾郑重地对萧鹤延道:“你先回去等我,我去追,放心,我绝对不会出事。”
而萧鹤延确实一把撇开她的这份体谅,深眸里透出异常的坚定:“不管生死,我陪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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