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5章：忒修斯之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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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新市，霍尔斯私立医院——
因为头部受伤，你又住进了霍尔斯医院。期间，你借机来夏雨晴的病房探看。
林月七：（……床上躺着的这个人是夏雨晴，又不是夏雨晴。我是林月七，又不是林月七。这感觉真奇怪。）
夏雨晴的主治医生是郑西岭。
郑西岭和夏景深都毕业于城新市医科大学。在校时，二人还一起做过某项关于血液的医学研究，论文曾登上《纸叶刀》医学期刊，轰动一时。不知为何，那项研究后来渐渐偃旗息鼓，夏景深和郑西岭也先后离开科研中心，成了籍籍无名的普通医生。你曾多次追问过那项研究的事，夏景深却是一个字也不愿再提。
门开了，郑西岭走进来，你上前发问。
林月七：“郑医生……夏雨晴现在怎么样？”
郑西岭：“这次手术很顺利。”
林月七：“那她什么时候能醒？！”
郑西岭：“病人目前还没有醒来的迹象。”
郑西岭的目光在你脸上停留了片刻，似乎对你如此在意夏雨晴感到意外。他在病床旁坐下，对夏雨晴说道。
郑西岭：“睡了那么久，要不要醒一醒？”
见夏雨晴仍是一点儿反映也没有，他又补充了一句。
郑西岭：“还是不愿意醒来吗？夏景深来看你了哦……”
你惊讶地发现，那天自己在停车场摔倒的时候，听到的正是郑西岭说话的声音！当时为什么会听到郑西岭的声音，难道自己的意识在那一瞬间回到了夏雨晴的身体里？
郑西岭：“不想见夏景深的话，那我们继续读书吧。”
郑西岭摊开一本书，轻声读起来。J·J·亚伯拉罕艰深晦涩的用词，从他口中念出显得行云流水，异常顺畅。
那书名为《忒修斯之船》，夏景深也有一本一模一样的。关于《忒修斯之船》书名的隐喻，时间太长，你已没了印象。你在郑西岭停顿时，轻声打断他。
林月七：“郑医生，这书的名字，有什么特别的含义吗？”
郑西岭：“你对这书感兴趣？”
林月七：“我只是一时觉得好奇，随便问问。”
郑西岭：“忒修斯之船，又称为忒修斯悖论，是一种有关身份更替的悖论。”
林月七：“身份更替……”
听到这几个字之后，你不由得灵魂一颤。
林月七：（……我和夏雨晴，不正是身份更替吗？）
郑西岭：“有一条名为‘忒修斯’的船，船上所有木板因修葺而逐渐被替换，木板全部被替换掉之后，这艘船还是原来的那艘船吗？这就是忒修斯悖论。”
在夏景深失踪之后，你也曾找到郑西岭寻求帮助，但他似乎对一些事讳莫如深。你心有不甘，仍是旁敲侧击地问出了心中疑惑。
林月七：“郑医生，我有幸在《纸叶刀》杂志上拜读过你的学术研究。很好奇，一篇以血液为主题的研究报告，为何要以忒修斯之船的典故作为开端呢？”
郑西岭缓缓从书本中抬起头，推了推眼镜，凝视着你，微微一笑。
郑西岭：“感觉林小姐不像会看那种杂志的人呢。”
林月七：“我想知道……你怎么看待忒修斯悖论呢？”
郑西岭：“在现实生活中，这并不重要。”
林月七：“不重要吗？”
郑西岭：“没有船员关心忒修斯是不是原来那艘船。无论它叫什么名字，它的木板是新的还是旧的，船员都要开着它到海里去，继续自己的生活。”
郑西岭先是深深看了你一眼，然后目光又落在了书页间，继续读书中的文字。有那么一瞬间，你觉得他似乎早就预料到你会问这个问题。
但是无论如何，听了郑西岭的话，你有了一种难以名状的解脱之感。
林月七：（……是啊，无论是不是原来的身体，生活还要继续。）
一名护士走进来。
护士：“林小姐，出院手续已经办理完毕，接您的车也已经到楼下了。”
李彦奇今早通知你，下午2点会派车接你出院，你看了下时间，看来司机早到了10分钟。你起身离开，却忽然听到郑西岭唤了一声：
郑西岭：“雨晴。”
林月七：“诶？”
你猛地回过头去，郑西岭正看向你，嘴角挂着一抹意味深长的笑。你意识到自己的失态——你不是夏雨晴，你是林月七！郑西岭低下头去，轻轻帮夏雨晴整理枕边的碎发。
郑西岭：“欠你的，我和景深会慢慢还。”
阳光透过窗子洒下来，郑西岭和夏雨晴二人被笼罩在一片光雾之中。你有种错觉，那句话，郑西岭其实是说给你听的。
林月七：（……欠我的？会慢慢还……究竟欠我什么呢？）
你没有问，因为你知道即使问了，也不会从郑西岭那里得到答案。你随护士走出病房，将门轻轻掩上，前路只有一条——以林月七的身份，继续生活下去！
——轿车内——
车子驶离市中心，朝郊区开去。你往窗外看了一眼，前路越发崎岖，你忽然觉得不对劲。
林月七：“请问……这是去哪里？”
司机：“回家，月七小姐。”
林月七：“回……哪个家？”
司机：“伴山别墅。”
你回忆着林父林母的模样和职业，他们不太像会住别墅的人，当然也有可能是自己判断失误了。
——伴山别墅——
司机在一处独栋别墅停下，管家开了车门，带你走进别墅。你环顾室内，只有管家和女仆，根本不见自己的父母。一种莫名的不安在你心头蔓延。
林月七：“请问……我爸妈呢？”
管家：“月七小姐，令尊令堂不在这里。”
林月七：“那你们……为什么带我来这儿？”
管家：“是那位先生吩咐的。”
林月七：“那位先生？你是说李彦奇？”
你拿出手机，想向李彦奇确认一下，却发现手机没电已经关机了。
管家：“抱歉，我不能透露他的姓名。接下来的一段时间，请您在这里安心休养。”
林月七：（……这什么情况？不对劲……我要赶快离开这里！）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5章：忒修斯之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