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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意外的重逢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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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萨斐珀感到意外的同时也有所顾虑。最近忙着到处实地考察，中午的时间本该是拿来休整的，更何况她跟弗德琳娅几乎没怎么来往过，于情于理她都不怎么想赴这个约，但碍于对方商会部长的身份，直接拒绝也不是明智之举。
“怎么了？”注意到萨斐珀奇怪的反应，归安梨不禁问了一句。
“嗯……商会的人找我吃饭，就在明天中午。”
归安梨沉吟片刻建议道：“仔细想想，我们也连轴转好几天了，偶尔休息一天也不错。”
见萨斐珀还是一脸不甘心的模样，便换了个思路劝她。
“就算明天我们继续大街小巷地窜，也很难马上就规划出一条像样的选地线，13号星闹区的环境有多复杂，你也是清楚的吧。”说罢，归安梨话锋一转卖了个乖，“就当给你亲爱的归安梨放个假可好？”
萨斐珀又犹豫了片刻才真正妥协：“好吧。”
第二天一早，归安梨惯例去了一趟自己经营了近三个月的“万事知”。
熟练地从自主小铺打开暗道走下楼梯，几天没来的“万事知”里还保持着当初离开时的样子。归安梨没有急着开门挂营业牌，而是先蹲在门边一阵摸索，终于从门缝里下的一处找到了一张记忆卡。
最后的消息已经到手了，这间陪了她好些时日的“万事知”，终于要就此别过了。
归安梨不急不慢地将房间收拾了一番，随后踩上楼梯将暗门封死，将一旁的柜格推至此处彻底堵住。大大小小的杂货装被井然有序地放进纸箱，端端正正地放柜格的最上层，再回过头来环视室内时，这里仿佛又恢复成了归安梨第一次来的模样。
“接下来就是它了。”
她将卷门缓缓升起，平日里靠在墙角的招牌，在室外的灯光的照亮下一点点清晰，“万事知”三个字如铁画银钩，仿佛能透过它，看到当初写下它的时候，挥写者运笔起落间显露出的劲秀之势。
归安梨拿起招牌，一并放在了柜格上，此后卷门大开，这片老久的商业区将再无一间被百姓们津津乐道的“万事知”，而未来不知何时，这间不起眼的小屋兴许也会迎来一个又一个新主人。
这几月以来，归安梨一直在雇人人蹲点观察拍卖所的人员活动，例如安保人数、流动哨的巡逻规律，而其中最重要的，莫过于经常出入拍卖所的具体人员。
当然，蹲点的人并不会注意这么多，他要做的只是守在拍卖所的各个出入口，如实拍上一整天。后续对信息的筛选和处理则由归安梨拿到录像记忆卡后亲自处理。
如今必要的信息已经掌握，她该进行下一步了。
……
“你说什么？你是怎么知道的？”警署陈部长接到了一通来电，没想到听到的全是闻所未闻的情报。
对面并没有打算跟他多废话，三言两语说完自己的需求过后果断结束了通话。陈部长的眉头皱的更深了，大大的川字就像焊死在他脑门上了一样。
他稍作犹豫还是拨通了外务部办公室的电话，“喂，是我……”
“您好，请问您几位？”IN水下餐厅的服务员见有客人到来，洋着满脸的笑意就走了上去。
“不用，我找人。”尤清木推了推鼻梁上的眼睛，一副斯斯文的模样，“格宾女士，她应该已经预约过了。”
说罢，服务员麻利地在名册上搜寻起来，很快便有了结果，“在2区的07包厢，我带您过去。”
“有劳了。”
尤清木今天穿着件干净整洁的衬衫，身前一朵蓝色玫瑰的胸花格外显眼。
“就是这里了，祝您用餐愉快。”
尤清木点头谢过后转身推门进了包厢。
“不是说好的在闹市吗，怎么突然改了地点？”格宾双臂环胸，二郎腿亦急躁地翘在膝盖上不住地摇晃着，视线有意无意扫过尤清木的胸口，看起来似乎对买家出尔反尔的行为十分不爽。“哼，要不是看你出价合我心意，你今天可没资格见我这面。”
尤清木笑着打哈哈，“事出突然，事出突然，我也不想的。”
“钱呢？”格宾摊手而招，她可不想在这里浪费任何多余时间。
“全在这里了。”尤清木将手边沉重的公文包往前推了推，却在格宾即将碰到时骤然停住，“货呢？”
“哼，看你那爽快的模样，我还以为你是条子派来故意跟我接头的——但凡再晚开口那么一秒钟，你的心脏已经被我射穿了。”格宾勾唇一笑，这才将袖口里的枪掏了出来，大大方方地搁置在桌上。
“东西在那边。”她歪了歪头指向墙角一袋鼓鼓囊囊的帆布包，“清点的时候当心些，别碰着了走火了，如果你不想被炸成一截一截的话。”
“有你这话我就放心了。”尤清木同样回以一笑，收回了按在公文包上的手。
格宾耸肩，反正该说的都说了，那些炸弹怎么处理又不是她的事。她将公文包拉至自己身前，是时候让她享受一下收获的喜悦了。
“我看看我看看……”格宾哼着小曲将包里的现金一沓一沓的取出，肉眼可见情绪越来越高涨。
尤清木估摸着时机差不多了，在对方脸色突变的前夕猛地将桌子向前踹去。
“你竟敢用纸来糊弄我？！”格宾心下已经察觉到了不对劲，本想一把抄起手枪先解决掉这个找死的家伙，哪想下一秒便被桌子卡住，不断将她逼向身后的墙体，至于本应该唾手可得的手枪，也在惯性的作用下一口气滑到了对面尤清木的手里。
被戏耍的愤怒几乎要将她整个人燃烧成灰，格宾毫无形象地质问起来：“这么做对你究竟有什么好处？你军火商的信誉是不要了吗！”
然而用力踩在桌楞上的尤清木完全不为所动，她摘下眼镜揉了揉有些发痛的鼻梁，仿佛只是在听别人的故事。格宾突然想到了先前毫无预兆地悔约，脑子里有如晴空霹雳，顿时想到了什么，“你不是她？”
如今尚且有人假冒军火商的身份前来跟她交易，那么军火商本人的去向格宾也不难猜想了，“你果然就是警方的人，哼，居然被那群蠢货摆了一道！”
“——不过，你真以为我什么都没准备，两手空空就敢跑来这人多眼杂的地方？”
格宾狰狞一笑，露出森白的牙齿。
尤清木脸色一变，眼睁睁看着她从口袋里掏出了一个方方正正的遥控器。
餐厅某处爆炸声起，尤清木下意识被动静源头的方向吸引，给了格宾顶翻餐桌爬起来的机会。再次回过神来时，格宾不顾一切跑到了包厢门口，手里划燃了一把幽幽蓝焰的打火机。
不好！她带来的钱或许是假货，但堆在角落里的玩意可是实打实的真家伙，一旦那些分量的炸弹被尽数引爆，整个水下餐厅能在顷刻间变成泡沫！
尤清木沉了脸，朝着打火机被投掷的方向狂奔而去。她的行为全在格宾的预料之内，事已至此，只好再见了，如那个骗子还有机会再见到自己的话。
格宾冷笑一声，快马加鞭地逃出了包厢，欲混入不明所以的人群离开这里，到时候只需轻轻按下手中的按钮，如此美丽的餐厅将就此消失在世界的一角。光是想想就令人热血沸腾了，她所追求的爆炸，将在毁灭来临的瞬间定格成为永恒的艺术。
“哪里走！”
身后一声喝令传来，是格宾熟悉的，那个臭条子的声音，怎么会，她这么可能如此之快？
来不及回头，一只鹰爪般的骨节分明的手便如巨钳般朝她擒来，牢牢地抓住了她的后领。
两人缠斗在一起的的身影在稍有惊慌的人群中格外显眼。
“怎么回事？怎么打起来了？”
“刚刚那声巨响你听到了吗？该不会后厨炸了吧？”
“这家餐厅怎么个情况，安保工作居然做的如此差劲。”
一旁的弗德琳娅等人也注意到了这边的情况，难得约萨斐珀出来一次，先是好巧不巧碰上了来这里吃饭的奴宠，接着又撞上了不明原因的爆炸和令人扫兴的斗殴，今天可真是糟糕到了极点。
“所有人，快点离开这里，有炸弹！”尤清木一边控制格宾的行为，避免她心一横来个鱼死网破，一边还得让群众尽快撤离，真不知道警署那些人干什么吃的，明明已经事先通知可能会发生过这种情况，为什么还没把炸弹找出来拆掉？
尤清木喊得很大声，附近的人全都听了个明白，惊叫着乱作一团，争先恐后地挤向狭窄的出口，她的声音，同样也清楚地传入了归安梨的耳朵。熟悉的身影时隔多久重新出现在了自己眼前，就连替人着急的模样也和她的样子所差无几。
是她吗？那个早已尸沉大海的尤清木？
“还愣着做什么，快走！”萨斐珀一把抄起归安梨的胳膊往外拉。
任由萨斐珀拽着自己赶往出口，归安梨的脑子却是空前的混乱。如果是她，兽耳不该消失得如此彻底，归安梨记得，游粼说过变异是绝对不可逆的过程；可若不是她，世界上真的会有如此相像的两个人同时存在吗？
弗德琳娅跟在后面，一想起餐桌上萨斐珀冷淡无比而高高在上的态度，眼前的归安梨越发让她觉得碍眼。怎么办，萨斐珀温柔可爱的一面，她真是一点也不想让给不相干的人呢。
众人正忙着往外逃跑的时候，一身制服的男人则逆着人流要往里走，“大家别慌，炸弹已经被完全拆除，不要拥挤，小心发生踩踏。”
刚刚已经确认过了，被放置在餐厅各处总共7枚炸弹已经被顺利拆除，加上没来得及找到的一颗，总共8枚。接下来就是他们警署发挥的时候了。“上！光让热心市民替警署战斗，像什么话！炸弹已拆，速速将嫌犯逮捕归案！”
一声令下，拆完炸弹后埋伏在附近的警员统统冲上前，几分钟后，这场有惊无险的事件总算是落下了帷幕。
临走之际，归安梨拦住了外面一位疏散人群的警员，“请问，刚刚在里面和歹徒纠缠的是......”
提起这个，小警员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苦笑道：“说来惭愧，她其实不是我们警署的人，但她能力出众，还是个热心肠，经常帮着署里解决麻烦，不过说来也怪，她也不要报酬，光叫我们部长拉人给‘掠’投票，所以大概是今年参赛的组织之一吧，要是你愿意，不妨也投他们一票？否则再这样下去我们部长都要找不到人了......”
尤清木这次被陈部长逮到机会好好训了一顿，听着他在耳边叭叭，尤清木还是觉得有些不服气，要是他们能快点找到炸弹哪还有这么多事。再说了，引起恐慌也不是她想看到的效果。尤清木耷拉着脑袋连连称是，在陈部长看不见的角落，两瓣嘴唇撅得老高，寻思着找个什么借口跑路，却在一个远离人群的方向瞥见了一个熟悉的背影。
归安梨？
那人没转头，尤清木一时间也无法确定身份。前段时间翻墙看了下联邦那边的消息，有看到过关于归安梨失踪的消息，但要是莫名其妙出现在边缘星落的混乱区，她觉得不太可能。
算了，就算是那又怎样呢？她们现在可没有半点关系。
今日的约饭不欢而散，弗德琳娅在街口和她们二人分道扬镳。空轨上，归安梨失神地坐在位置上发呆，萨斐珀只当是她受到了不小的惊吓，出声安慰道：“今天这种事情不常见的，你别太害怕，要是不放心，下次一个人出门的时候我让小娇贴身保护你。”
听到这里，归安梨本想一口回绝掉的，毕竟后续的计划要是一直有人在旁边限制她的手脚，难免有些麻烦。但这事一旦真的做了，顺藤摸瓜查到萨斐珀头上也很容易，好歹是萨斐珀的出手买下归安梨，才给了她一线生机，她并不想因此牵扯到“SKY”。如此一来，她的方向似乎要稍微转变下了。
“也好，谢谢你了。”反过来利用仆人替萨斐珀家做个人证，也算无愧对她们这段时间以来的照顾了。说罢，归安梨有气无力地挤出一丝笑容，将她人畜无害的人设表演到极致。
“说起来，关于模拟战场的选址，我有了一点头绪。”
萨斐珀本还在担心会不会给阿梨留下什么心理阴影，甚至在考虑要不要回家过后让管家找来医生给她瞧瞧，没想到她的思维居然转换得这么快。
“这事不着急，你先好好休息休息，选址的事我再慢慢想办法。”
“陆地上各大势力瓜分独占，从哪一方手里抠出一点都吃力不讨好。既然如此，那为什么不把重心转移到别处呢？”归安梨并没有被她牵着鼻子走，反而引导着萨斐珀往自己心中的方向去思考。
“陆地？”
“如果不是陆地……”萨斐珀灵光一闪，豁然开朗，“我们可以把战场放到海上。”就像今天的水下餐厅。
归安梨满意地点点头，称赞道：“萨斐珀少主果然机灵。”
此番茅塞顿开，萨斐珀的心中顿时有了更多主意，“太好了，不愧是阿梨，有你在，我简直如虎添翼。”
“那可不！小虎这下能成功完成爱丽丝夫人的任务了，帮了夫人一个大忙！”
“那个，你一个人回家没问题吗，我想顺路去一趟‘SKY’……”萨斐珀眼里闪着兴奋的光。
归安梨笑着点头，“嗯，路上小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