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算命挣点零花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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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早开始，府里上下全处在一片忙碌中。
“现在呢，彩灯还歪吗？”
“完美！”
“谁拿走放在这里的剪刀，这条丝带太长了，我得剪剪！”
“……”
萨斐珀刚出门就被眼前与平日里截然不同的样子吸引。
铺在走廊的过道上的地毯，被换成了色彩更为鲜艳的新品，彩灯均匀地缠绕在扶手栏杆间，就连角落里细小的盆栽摆件也被好好地打理了一番，贴上了喜庆的图案。
“本想着早点起来，说不到能帮上大家的忙，没想到还是被摆了一道——看看你们这一个两个的黑眼圈，就这么不想让我插手吗。”萨斐珀无奈叹气。
这些人，别的哪哪都好，就喜欢把她当孩子似的哄。说好的所有人六点起床呢？结果只有她老老实实睡到了六点。
“少主工作繁忙，还熬夜设计了装饰方案，我们也不能拖后腿不是？所以少主您就别一直盯着女仆长了，大家伙都是自愿的，可没有被女仆长威胁。”
不知是谁调笑了一句，其他人也七嘴八舌地说了起来，好不欢快热闹。
离了南馆去往东厢的路上，等候多时的管家跟上了萨斐珀的步伐。
“怎么样？她今天也去算命了吗？”
“回少主，是的。小娇已经跟了阿梨小姐将近一周，据阿娇汇报，阿梨小姐一早都会先进屋忙活一阵，再出来将‘万事知’的招牌挂上。暂时未发现异常。”
“接触的人呢？”
“去‘万事知’的客人大多都是市井小民，鱼龙混杂，几乎没有规律可言。”
萨斐珀吃完最后一口早餐，装了水果装进包里，“告诉小娇不用太紧张，只要她没做出什么过激的行为，就放她去吧。新年将近，外头也怪冷的，给她多拨点钱，吃饱穿暖些。”
商业街的店铺全为半开放的户型，大多只有那些安装了保温门的店主愿意花钱铺设地暖。倘若左右都是这样的店铺，中间的店即使不装也能蹭到些暖意，但很显然，归安梨的邻居们并不是有钱人。
归安梨将手揣进口袋里，缩着脖子等待今天的第一个客人。
“有人吗？”外头有人撩了帘子，探头瞧道。
“欢迎光临‘万事知’，请问您想知道什么？”
归安梨坐在一面磨砂玻璃后，对着来人摆起了营业架势。
男人原就不太相信他们传得那么神乎，这下一看，店主不仅不敢以真面目示人，连声音都用了变声器处理，既听不出年龄，还看不出男女，可信度越发大打折扣。
“没，没什么，打扰了。”
“客人不试试怎么知道我说的不准？况且‘万事知’的招牌就在这里挂着，若真算的不准，您随时能过来找我，10钱包退。”
“10钱？那他们怎么都花的五六十？你别是为了诓我来你这消费才故意这样说。”男人警惕地摸了摸自己的荷包，总担心自己的钱会在这装神弄鬼之地不翼而飞了。
归安梨笑了笑，解释道：“我这10钱确实不假，只不过是一个问题10钱。客人您可得想好了再问。”
男人脸色大变，愤怒道：“我刚刚问出口的……”
还没等他说完，归安梨便打断道：“自是不算。小店诚信营业，不做强买强卖的生意。”
“那我怎么知道……”
“您已经问了许多问题了，如果无意在小店消费，现在您就可以出去，不必在此顾左右而言他。”
“你这什么态度？消费前把相关事宜问清楚，天王老子来了都是合法的！”
“该说的我已经说明白了。‘万事知’本就是靠解答疑问盈利，您若真想知道那些细枝末节的事，何不在来之前问清？再这样纠缠下去，我会以您的下一个问题作为第一个问题。”
听罢，男人只好撇了撇嘴，认栽般嘀咕了两句。
“我想知道我老婆，是不是出轨了……”
从男人刚进来，归安梨便时不时写点记录，现在听了他的提问，并没什么太大的反应，只点点头示意他继续说。
“大概是两个月前开始的，她回家的时间比平时晚了很多，有一次……”
听完他的叙述，归安梨简单问了他几个问题。
“你老婆平时是不是很爱抽烟？”
“这，这重要吗？”
归安梨拍了拍一旁的按铃，提醒道：“第二个问题。”
男人欲言的话又止在了嗓子眼，只好悻悻地点点头认了。
“你说的没错，她确实很爱抽烟，我提醒过她很多次抽烟去阳台，孩子还小，闻不得那么呛的味道，但她还是经常忘记。”
对话结束后，归安梨一直埋头写着什么，男人不敢问，也不安于异常沉默的空气，放在膝上的两只手来回地搓动着，一如男人焦躁的内心。
半晌，归安梨终于收了笔，将一张写满了待办事项的纸从玻璃下的递口出送了过来，解释道：“第一个问题，你只需要按照我写的去做，你自然会明白答案；第二个问题，我的回答是，对我而言重要；第三个问题，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有说错的地方，你尽管回来找我。以上，共计30钱。”
男人拿着纸张抱着满脸的困惑从“万事知”出去了，虽说有些不理解，但店主信誓旦旦的模样又能让他稍微踏实一些。
眼看着临近新年，这来“万事知”的人也是肉眼可见地少了。归安梨从座位上站起来，稍微活动活动筋骨，伸个懒腰，今天早点关门算了。
“今天没什么生意，要不要进来坐坐？虽然抵不上人家地暖热乎，比在外头吹冷风还是要好不少。”
归安梨朝空荡荡的外面招呼一声，果然没得到任何回应。
那人跟着自己也有些时日了，还怪有原则的，被发现了也能沉住气。
“一份牛排煎得太熟了，放点起司就可以补救，你知道为什么吗？”归安梨顿了顿，留给对方一些思考的时间，随后缓缓答道，“因为，起死（起司）回生~”
哼哼两声没憋住的笑，从不知道哪个角落冒里出来，归安梨知道她听懂了。
之前只是猜测，为了更好地理解自己的行为，跟踪她的女仆，祖籍可能也来自中国，现在看来，大概率没错了。
“别担心，有磨砂玻璃隔着，我不会知道你是谁。再说，你就不好奇那个男人的老婆到底有没有出轨吗？”
归安梨的话，句句写满循循善诱。
半晌，那人才出声答道：“进去坐就不必了，你说吧，我听得见。”是个清脆的女声，听起来年纪不大。
归安梨轻笑一声，道：“那人性格怯懦，却非常以自我为中心，生活里大概也是个藏不住事的。”
“对老婆的怀疑有两个月，为了面子，这个时间只会只多不少。可即使有这么长的时间，他依旧停留在怀疑的阶段，并没有亲自采取过任何行动，原因无他，只因为他需要依赖他的老婆生活。”
“当然，这一点确实从他后面家庭主夫的发言验证了。”
“反观他老婆，和这样一个藏不住事的人生活在同一屋檐下，婆不可能完全察觉不到他的异样，可结果依旧是，他的怀疑没有丝毫减轻。这只能说明一个问题——
“他老婆出于某种原因，或许是不屑，或许是无所谓，没有采取任何行动来扭转丈夫对自己的猜忌。而他，则是心安理得缩在原地，没有离开舒适圈的半点想法。对于这样的夫妻而言，出轨不出轨又有什么区别呢？”
小娇听得认真，适时提出疑问：“所以你写给他的东西，是证明老婆出轨？”
归安梨摇摇头，笑道：“恰恰相反。俗话说，宁拆十座庙，不毁一桩婚。只要能让他相信自己的老婆会永远爱他，这个微妙的平衡就会继续下去。相信他本人会对这样的结局感到满意。”
“我还有个问题。如果他老婆真就对感情方面迟钝，察觉不到他的怀疑呢？那后面的不作为岂不是能算作无心之举？”
“可若是这样的人，出轨几乎不会降临在她头上。”偷腥的猫对风吹草动的感知，只会比平时更加敏感。
忙碌了一天的归师傅早早打了烊。在里屋放好家伙事后，来到前面做最后的收摊。
放下门闸取了招牌，转身时才发现待客用的椅子上不知何时被放了三十钱。归安梨并不打算讲客气，轻笑一声收入囊中。
归安梨搭了楼梯爬上天花，推开了连接着上下两间小铺的暗门。
“万事知”正上方的那间小铺，被归安梨当初连同“万事知”一并租下，用来自助售卖一些日用品。做生意是其次，为的是掩人耳目地出行。
她两手插入袖间，缩着脖子从小铺走出，加入了稀疏的人行。
归安梨走地不快，小娇也保持着十米左右的距离远远地跟着。接下来只要再拐个弯，走出小巷，就能离开这片老旧的商业区，再经过两个十字路口，来到站台，就能搭上回府的空轨。
小巷拐角处，归安梨有意识地注意了一下身后人的动向，在对方失去视野的瞬间，将今天半数的盈利，放入了手侧一户人家窗前堆积的杂物夹层里。
小娇自是不能让人长时间不在视线范围内的，老老实实地跟着归安梨走完拐角是最劣选。因此每每到这个拐角，她会提前踩上两侧狭窄的墙壁，左右跃起快速攀上一旁居民楼的顶层，从上方继续监视。小娇掐着时间，落地用时3秒2。
顶楼上，小娇一眨不眨地凝视着下方的人，步频正常，移动的距离正常，判断在丢失视野的这段时间里没有展开异常举动，于是这才松了口气，向管发去报告，一边暗暗思忖着这厚重的保温服多少有些碍手碍脚，否则她留给归安梨的空隙可不会有三秒这么久。
按照惯例，即将结束的这一年的倒数第二天，是商盟所有组织团建的日子，员工们齐聚一堂，为这一年做最后的庆祝。
萨斐珀带着卡卡回家时，卡卡早醉地不省人事。
从中午开始，就是法定节假日了，因此仆人们全都离了宅子回家过年去了。偌大的宅子顿时少了许多烟火气。
“草！那个愚蠢的瑞蓝，竟然蹬鼻子上脸公然挑衅！第二很了不起吗，咱们不就比他们低一名吗？要是早几年，他们‘WIN-d’狗屁都不是！”
刚进门，卡卡便一顿咆哮，看起来在团年饭上被气的不轻。
“那家伙确实倚老卖老，你要是被他气着了岂不是正合他意？而且就算是为了你自己的嗓子考虑，你也少嚎两句吧。”萨斐珀毫不客气将她扔沙发上，转身去了厨房，“你先躺一会，我去拿醒酒汤。”
说罢向归安梨投去请求的目光，希望她能稍微照看一二。
原本今天是有事找萨斐珀，才一直在大厅里等着，倒是没想到会看到卡卡这么情绪化的一幕。
“怎么了？瑞蓝干什么了这么生气？”归安梨放下书往沙发这边坐过来。
“哼！别提他的名字，那个狗东西，说萨斐珀不配，他怎么不照照镜子，看看他自己是个什么东西，他配吗？就算萨斐珀是个没用的垃圾，那照样是‘SKY’的少主，他什么地位，只不过是从贫民窟里爬出来卑劣种，他有什么资格？”
卡卡张嘴还欲说些什么，回来的萨斐珀已经出声拦下。
“废话少说，过来把汤喝了！”比起离开前的心平气和，萨斐珀此番已然不悦。
卡卡蔫了气焰。
“喝完了自己上楼去，早些睡，少想些有的没的，懂了没？”
见卡卡走远，归安梨不由地调侃了两句，“不愧是当领导的，威慑力确实充足。”
“你就少打趣我了，她那样，不狠点冷静不下来。”
“那个瑞蓝说了很难听的话？把卡卡气成那样。”
萨斐珀沉吟片刻才缓缓开口，“其实他说的都是事实。不过正因为是事实才扎心。”
“之前一直听闻‘SKY’和‘WIN-d’不对付，只是没想到竟然一点面子功夫都不做，该说不说，倒真是表里如一。”
“从你嘴里出来的就没一句好话。”萨斐珀失笑道，“他的心思我能不清楚吗，无非是想借着打压之势让我们在招盟赛里的发挥更加不如意罢了。”
“我老爹还在武装部当部长的时候，招盟赛‘SKY’连第一名都拿到过，这种实力外人也许不清楚，我还不清楚吗，就算我啃老本，‘SKY’都不可能掉出前五。‘SKY’和‘WIN-d’的差距，从来不在单兵实力，而是我和瑞蓝之间的博弈。论计谋，我不如他，这就是事实。”
“那你就没想过把他弄走吗？”归安梨淡淡道。
“什么意思？”萨斐珀看向归安梨，眼里似乎有个猜想呼之欲出。
“让瑞蓝从‘WIN-d’消失。这样无论那个位置坐的是瑞红还是瑞紫，照样能用同样的方法解决。”
归安梨见萨斐珀满脸为难笑了笑，“我也就说说，这个办法毫无疑问是最直接的，但并不是唯一解。不过说来说去无外乎两条路径，提升自己或者消除对方，他今晚的攻心计不就可以归类于后者吗。从这两个方向出发，问题会简单很多。”
“确实……”萨斐珀摸着下巴认同道。
“说起来，我发现混乱区有道单独的防火墙，轻易无法联系到火星那边。”归安梨抛砖引玉，缓缓道出今晚的正题。
“毕竟混乱区最初就是为了流放重犯才单独分出来的地方，防火墙也算是牢笼的一部分。”说罢萨斐珀又不自觉警惕起来，“你要干啥？可不能乱来啊，被发现了下场会很惨的。”
“只是想给家人报个平安，所以最近也在学这方面的知识。”归安梨回答道。
“不用那么麻烦，明天我找一下妈妈，她能直接帮你联系。”
“真的？上次阿姨不还说管家他们都是用来监视我的吗，她会同意吗？”归安梨装作不懂的模样明知故问，浅浅试探了一番萨斐珀如今对自己的态度。
萨斐珀仰了仰头，骄傲道：“那当然，谁叫你是我朋友。”
之前看资料的时候，归安梨对于爱丽丝夫人从理事退位的行为十分不解，原以为是疲于事业，想回家过安稳日子。现在看来，这背后的理由或许没她想的那样简单。
比如，目的是为了掩人耳目，为了行暗处更容易行的事什么的。当然，也只是随便猜猜罢了。
作者有话说
第36章 算命挣点零花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