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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不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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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康熙十一年,我因大病,一直被阿玛和额娘下着禁门令,不能出府。

      数天之后,我终于决定翘府,在凌晨准时醒来,拿起白天准备好的白丝带挂于桃花树上,踏上白丝带,像荡秋千一样趁风上跳,才过百米围墙,就听鬼哭狼嚎一声,“鬼啊,鬼啊,有鬼啊。”

      先跑一人边跑边惊慌的叫道:“有鬼,有鬼,快跑,别打了,别打了,快跑啊。”

      我茫然的站在墙边看着这一幕,正在猛踢一小男孩的中年男子回头看到墙边耸立的我,眼孔快速暴突,惊叫,“娘啊,鬼,是鬼,是鬼啊。”

      我摸着头,抬着手,喏喏的看着跑的老远的他们,“你们......你们........”

      话未完,人已经跑得不见踪影。

      我迷惑的上下大量下自己,雪白的睡衣,忘记着外套了,白色的袜子,忘记套靴子了,白色的发丝,忘记带披风帽子,在加上刚才跳跃用的白丝带,的确诡异了些,尤其在凌晨十分天未亮,四周寂静无人的情况下,有说不出的诡异。

      我一把扯下还搭在我肩上的白丝带,看向刚才被打的小男孩,他手上拿着吃了一半的包子,嘴边还残留着包子馅,脸漆黑,看不出本来样貌,穿着不是很破旧,可是很脏,没十天,至少也有半月没换衣服,不像乞讨为生的乞丐,倒像富有人家走散的小公子。

      慢步走向唯一不跑的他面前,甚是疑惑的问道:“你伤的不是很重,为什么不跑?”

      他双眼散发光芒,里面写渴望,“为什么要跑。”

      我眯眼看着他,难道这孩子,和我以前一样,脑袋不正常???是人,看到如此诡异的画面,都会跑的,换成我,厄,我可能不会跑,但是也会吓着,可是从始至终,此孩子都没叫一句,貌似还很是期待。

      “你没听到他们说是鬼吗?”我迟疑的对他直指自己。

      他眼里光芒更甚,“是鬼,是鬼我就可以见到爹娘了,你带我去见爹娘吧?”

      是鬼,就可以见爹娘!!!!!难道说他亲娘都去世了?这是何状况,我怎么就成阴差了。

      看着他满怀希冀的大眼,抬手摸摸脸,我认真的看着他,“我不是鬼,我是人,不能带你找你爹娘。”

      他的眼睛瞬间无神,低下头不在说话,我心里轻声哀叹,又是个悲剧人物,伸手碰触他,问:“你没事吧?”

      他没抬头,吃了一半的包子从他手上滑落,然后他也慢慢向一侧倒去,双眼紧闭,不在动弹。

      我慌张的扶起他,狠狠的拍着他漆黑的小脸,着急的叫道:“喂,喂,你这是怎么.....怎么这样....啊....”

      伸手摸上他的额头,上面火烫,看似风寒很久都没治,身体下方坐着的地方全是血,身上也全是伤痕,腰侧还有条长长的刀痕,像似才结疤不久,还有血渗出,应该是新伤加旧伤复发,导致他直接昏迷不醒。

      我收回刚才说他伤的不重的话,他伤的很重,而且非常重,他不跑,除了以为我是鬼,貌似他真是不能跑,所有才留下的。

      抱住这个比我矮了大半个头家伙,在看看好不容易才跳出的百米围墙,一时间,心里......以本山爷爷的话来说就是,瓦凉,瓦凉的。

      最终,我无奈的抱着他正大光明的从前门走了进去。

      还好给我开门的是亚叔,不然,给我的可就不是禁门令那么简单了。我会被额娘直接捆在床上,而且今后天天药膳伺候。我光想到,就直打冷噤,还好是亚叔,还是是亚叔啊。

      我歪着身体裹在被子里,只冒着个头,看亚叔给那孩子换衣服,清洗,然后上药,等亚叔快结束,我已经躺平和周公下棋去了。

      再次醒来,正值中午阳光普照的时候,在床上慢悠悠的伸下懒腰,模糊的眼睛才算彻底张开,环顾下屋子四周,顿然发现昨晚捡回来的孩子,不见踪影了。

      我慌忙套上衣衫,起身就往外跑,才跑到门口,我就停下了脚步。

      正午阳光下,一个小小孩童在地上捡起花瓣向树上抛去,花瓣掉落,他蹬下继续捡,然后在向树上抛去,花瓣又掉落,他在捡,又往树上抛去,此动作不停的在我眼前重复着,这一刻,我的眼睛突然被风吹进沙子,有泪想要掉落。

      他捡起一堆花瓣,还未站起,树上更多花瓣掉落,他愣愣的站在漫天飞舞的花瓣里,捧着花瓣望着树,声音呜咽,“为什么花毫无留恋的离开树了,它都不会想哭吗?”

      想哭的是你,想哭的一直是你,还有心软的我。

      我站在他身后,感受着他的悲哀,无能为力到心阵阵生疼,泪眼弥漫的记忆里也有个傻傻的自己像他一样,那个傻傻的自己是四岁的李没啊。

      那是妈妈不在后的第一年,我四岁,某天周末,爸爸抱着我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电视里在唱着:

      爸爸哎!
      太阳出来月亮回家了吗?
      对拉!
      星星出来太阳去哪里啦?
      在天上!
      我怎么找也找不到它?
      它回家啦!
      太阳星星月亮就是吉祥的一家!
      妈妈哎!
      叶子绿了什么时候开花?
      等夏天来了!
      花儿红了果实能去摘吗?
      等秋天到啦!
      果实种在土里能发芽吗?
      她会长大的!花儿叶子果实就是吉祥的一家!
      宝贝啊?
      爸爸像太阳照着妈妈!
      那妈妈呢?
      妈妈像绿叶托着红花!
      我呢?
      你像种子一样正在发芽!
      我们三个就是吉祥如意的一家!

      爸爸哎!
      太阳出来月亮回家了吗?
      对拉!
      星星出来太阳去哪里啦?
      在天上!
      我怎么找也找不到它?
      它回家啦!
      太阳星星月亮就是吉祥的一家!
      妈妈哎!
      叶子绿了什么时候开花?
      等夏天来了!
      花儿红了果实能去摘吗?
      等秋天到啦!
      果实种在土里能发芽吗?
      她会长大的!花儿叶子果实就是吉祥的一家!
      宝贝啊?
      爸爸像太阳照着妈妈!
      那妈妈呢?
      妈妈像绿叶托着红花!
      我呢?
      你像种子一样正在发芽!
      我们三个就是吉祥如意的一家!

      “爸爸,我想妈妈。”我看着那唱歌的快乐女孩,喏喏的看着爸爸。

      爸爸眼睛有些红,他把我抱紧,下巴抵在我头顶,“没没,妈妈是绿叶,要等春天才出来。”

      我拉着爸爸的手,孩子气的问,“是不是爸爸阳光不够,所以妈妈感受不到我们很想她,所以藏起来不理我们。”

      爸爸怔在椅子上,良久没说话。

      “爸爸......”我看他不说话,小声叫了下他。

      他回过神,很悲哀的对年幼的我说:“不是爸爸阳光不够强烈,是因为现在一直是冬天。”

      我一直都不懂爸爸说的意思,可是看着他眼眶里打转的眼泪,我想流泪。

      爸爸的世界从妈妈走后在也没有过春天...........

      我们每个人都很孤单,在分离的世界,跳着单人舞。

      -------------

      康熙十二年

      我拿着弓箭站在他身后向他不满的叫道:“好了,别射了。”手都在滴血,还在射,为了报仇,连命都不要了吗?

      想当初我醒来看到自己,两天一小病,三天一大病的药坛子的体质,彻底无语了,为了以后不给任何人添麻烦,我可是下了狠心的拼命练武射箭的,我以为我已经够狠没想到他比我还狠,为了让我教他射箭,他两天不吃不喝,因我身体不好,没太多时间教他习武,他为了求亚叔教他习武,在烈日下跪了一整天。

      这些暂且不算,他因没有习武射箭的底子,在习武射箭的一年里,他白净的手上布满老茧,手指关节因挥拳太猛,骨折数次,更别提身上,刀伤,拳伤,箭划伤,这些新伤旧伤加起来,看一眼,都觉得于心不忍。

      他依然在射,我一把拉开他的箭,抓起丝绢盖起他血肉模糊的手,生气的盯着他,“听我的,不然以后都别想学了。”

      “哥....”他用丝绢包着手,在小心的把手往身后藏,深怕血腥味刺激我那容易抽筋的胃。

      “知道我是你哥,就听我的。”这声哥,可是我教他射箭的筹码,也是我第一次当人老大的武器,不用白不用。

      他一开始叫我恩人,我听起来甚是不习惯,因我比他大,所以我让他叫我哥,可是他又不愿意,最后他为学射箭被我要挟,他才勉强改口,他坚持叫我恩人让我想起当初我叫烨主人,也是他让我改口才没叫的,不过我让他叫我哥的想法有些幼稚,因为从来没人叫过我哥,所以才有此幼稚的想法。

      谁让前世的李没是独生子女,这一世的安宁谁说不是独生子女,也甚是独生子女,虽有八个姐姐,却是么子。

      “手都不痛?”他说话极少,每说一句话,都得让我手敲在他头上,有时想想,我变暴力了,这真不是好习惯。

      他斩钉截铁的答道:“不痛。”

      不痛?手指关节骨都快看到了还说不痛,我生气的盯着他,“手都废了,我看你用脚去报仇。”

      他怔了下,喏喏的对我叫:“哥,不会。”

      不会,我看是不会有命去报仇,直接隔P,真是个倔强的家伙,我无语的想要翻白眼,最后还是忍住。

      “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我看着他欲说还休的表情,忙转移话题,深怕把自己气死。

      此话一出,我更郁闷,来我苑里一年,我都还不知道他叫什么名字,天天喂喂的叫,我都快叫成习惯了。

      “不报满门血海深仇,不复家族姓氏。”他冷冷的重复着这句誓言,毫无变通之意。

      我沮丧的抹了把脸,看着他,心里邪恶基因外涌,“今天你要不说,我就让亚叔不教你习武了。”他眉头紧皱,很不赞同的看着我,好像我做了十恶不赦的大事一样,“你别这样看着我,我只是不想天天对着你却不知道叫你什么名字,如此而已。”

      亚叔说他心里太多仇恨,习武容易入魔,所以一开始并不赞同他学武,最后是因为我心有不忍,替他说的情,亚叔才勉强答应教他习武。

      亚叔年少时在少林寺出家,无意间和阿玛相识,后因救阿玛动了杀戒,被方丈赶出少林寺,阿玛对他甚是愧疚,就一直留他在王府。在后来亚叔娶了额娘身边的殊姨,因殊姨一直都不离开额娘,亚叔就一直没在想要离开过王府。

      他低垂着头,小声说道:“哥给我个名字吧?”

      就是说他依然是不报满门血海深仇,不复家族姓氏,随便给个名字叫着就行。

      我微叹口气,想起他说要做杀手,我更无语,杀手的名字,让我给一个杀手起名字,我想我彻底悲剧了。

      “既然你这说,那你就叫阳光不锈。”我看着他青涩的娃娃脸在风里急速扭曲着,却嘴硬的一句话没说,忍笑转身走开,此时的我一扫开始的郁闷,心情大好起来。

      ---------------

      阳光不锈原名不详,父为地方文官,家有母亲和小妹,康熙十一年,满门被人追杀,只留他一人,现今是杀手。

      记得某天在民国报纸上看到过这样一段话,写的可真不是一般有见解。

      杀手满街都是,出手成章,固然升华了升开了子宫期的恋母情结,出口成脏,照样迷煞爱死口腔期的血气方刚,杀手的面貌可以是,促销作家,也可以是痞子英雄。

      如此说来阳光不锈,和杀手相差甚远啊。

      试问谁能想到阳光不锈是个杀手名字,至少我想象不到。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不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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