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第 5 章 ...
-
魏闲静静看着赵都统受命,惯常冰冷的眼睛露出几分狠毒。
哈木尔逃了,他能逃到哪儿呢?他哥哥不是还在吗。魏闲心里计较什么的时候,眼睛总是微眯着,危险又狡黠,令人不敢靠近。
太监尖锐的声音一出,退了朝。大臣们争相离了议政殿。只有魏闲,慢悠悠踱步。
他开口:“皇上近日累了,需要好好休息。来人,将陛下带下去好生伺候着!”
他意味不明看了一眼萧暮,目光赤/裸,仿佛要将人穿透、碾碎。
萧暮咬碎了牙也无法抗衡魏闲,吞得自己满口血,还要佯装冷静。
魏闲负手而去,大殿里晨光穿透复杂雕刻的门窗,映在一尘不染的地面,漂亮极了,那是从外面撞进来的自由。真好。
“朕迟早杀了他。”年轻的皇帝说。
太监:“皇上英明。”
毓王府马车一路无阻的离开皇宫。
毓王府,杀戮声响了一夜。天亮了,王府又归于宁静,好似什么也没发生一般。唯一变的,只有一个个生面孔。
毓王噬杀成性,当晚下令杖杀百名下人,即使地面打扫得一尘不染,也充斥着浓重的血腥味。
“没看好哈木尔,他们就该死!”魏闲说。他眼睛血红,像怀着仇恨而生的疯狂的人。
王府上下,无人敢为那些人辩驳。他们何尝不是无辜的生命,但谁又会真的舍己为人。
傅家京郊小院,哈木尔练完剑,洗去汗渍,于湖边八角亭烹茶。
亭中忽然掉落一只风筝,而后赶来一位风姿绰约的美人。
“公子,可否讨杯茶?”
哈木尔笑笑:“傅小姐发话,怎会有不给的道理?”
茶香扑鼻,回味无穷。就像这个人一样,越去品尝,越难自拔。
听傅文说,曾经的楚玉忧无所不能,可见是真。
“哈木尔,你会放风筝吗?”
“不会。”他给自己倒了杯茶,“傅小姐,傅家不怕惹祸上身吗?”
傅嫣:“傅家先祖曾受已故镇远候爷爷的大恩,因此先祖有训,凡傅家后人,唯楚马首是瞻。”
“不必,先祖的恩,不是我予傅家的恩。傅家也不必再助我,你们保全自己就好。”
哈木尔继续说:“哈木尔要走了,特来知会一声,来日方长,傅姑娘保重。”
“都统,毓王带一队兵马闯进来了!”
亓森眼神一变,而后若无其事观阅兵书,这中原的兵法弯弯绕绕,看着都晕。和攻于算计的中原人一样,难解!
“都统,他要抓我去威胁哈木尔,若真到了没法的时候……”他笑了笑,“杀了我 。”
哈木尔的才学不止如此,他想,那个位置就是他的。那他成为铺路石,有何不可,反正谁坐那个位置都一样。
他话说的如此的轻松,连久居高位的副都统都为之一震。
“放心,我会的。阻止公子步伐的一切障碍,我定会除之后快。”
他苟活这些年,报仇才是活下去的信念。他的兄弟们,都还等着他手刃仇人。无论如何,这萧氏的天下,都得颠一颠。
皇帝幽居盘龙殿,一举一动都在魏闲掌握。他也不闹,执起笔来画山河图,一画就是一整天。丝毫不在乎外面的世界。所有见闻,皆是耳旁风。
天色浑浊,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硝烟,掺杂若有若无的血腥,好似昭示这一夜的不平凡。
宫烛摇曳,影子也跟着颤了颤,萧暮握笔姿势一收,势在必得。
“陛下,您就一点不担心?”
其一,若是魏闲拿住了亓森,哈木尔必定受制。其二,亓森逃了出去,与哈木尔里应外合,攻城略地。其三,这场螳螂之戏,必定有一方受损,无论损哪一方,都对他们没有任何利益可言。
萧暮:“看得见的利益朕要它干什么,只要乱了,朕就有机会。”
他屈尊降贵抓了把泥巴往鱼池里撒,然后伸手进去:“你看,朕这不就抓着了?”
“陛下英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