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第二十三只废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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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底是哪位聪明上帝造的女孩子——来自衿和荧的感慨。
在一旁看女孩子贴贴的戴因斯雷布：……
除了戴因斯雷布，所有人都感觉良好。
而当戴因斯雷布学会眼观鼻鼻观心后，整个队伍就更和谐了。我们的旅途简直完美，可惜，我从来没有忘记自己的目的。
——寻找第三种方法。
一种既可以保下提瓦特，又可以保住双子的两全之法。
线索并不多，我没有理解深渊的原理，也不知道天理看中的是双子的哪一点。我就像一个盲人，在夜路中行走。
我列出一个个假设，又一个个推翻；我寻找种种异常，却最终无法破解深渊的力量；我曾试过创世结晶，但只能和深渊打成平手。
我无法消除它。
荧看出我的烦躁，她笑着塞给我一个薄荷果冻。
我的心情在冰冰凉凉的甜味下平静。
荧摸摸我的脑袋：“我会和你一起的。”
我撒娇一般，和树袋熊一样挂住荧。
又一次被无视的戴因斯雷布，他已经可以熟练地无视，并且为女孩子们准备烤鱼了。
…………
生活太过平静，导致我一度忘记坎瑞亚的覆灭。
然而，铺天盖地的威压提醒着我：
那个时间点，已经到了。
那是我，从未见过的末日——
…………
我们的旅途非常愉快。我和荧看遍了提瓦特的美景，尝遍了提瓦特的美食，虽说要避着七神走，但总体来说还是不错的。
而戴因斯雷布，也从旅途中学到了许多。
酒业、粮食、港口……坎瑞亚可以借鉴太多东西。土地不一定需要血的征服，可能它现在非常贫瘠，但坎瑞亚可以改善土质。
我不认为戴因可以转变执政者的想法，可戴因希望自己能够去尝试。
于是，我们回到了坎瑞亚。
而执政者，似乎下了许多政策。
他认为，另一个世界太遥远，而精神力也过于抽象。他似乎终于捡起被忽悠的脑袋，下了一道道命令——本来，这些命令早就要实施了。
两位少女的到来放缓了这个过程。
但也仅仅是放缓而已。
能刨地的耕地机被藏进仓库，真正的战争机器在黑色能源的支撑下重新运转。执政者大肆游说，煽动民众的情绪。
若有若无的一丝黑色在人群中游荡。
对执政者无条件崇拜的人眼中尽是狂热。
但不是没有人怀疑的：我们只要这样发展下去，我们就可以有温饱保障——所以，又为什么要去吃力不讨好地抢占他国土地呢？
七神并不好对付。
不过、好像……七神、哪怕……坎瑞亚、我们……可以——！
黑色悄然退下。
潘多拉打开魔盒，放出了世间的贪婪、嫉妒等所有罪恶，却独独把希望锁在了魔盒里。
坎瑞亚选择了深渊……他们打开了足以覆灭整个提瓦特的潘多拉魔盒。
天理看到了。
一个人或者是一群人——选择已经很明显了。
我说过：这个选择只是相对而言。
对于天理和提瓦特，这是个无错的选择。
而对于坎瑞亚……这是末日。
…………
我是个在和平年代中长大的孩子，我知道战争很可怕，我知道杀戮很恐怖。我们的国家向来不避讳血的教导：这是为了让那段黑暗的日子不再重演。
我知道很多，但……
“呕——！”
地面是一片蠕动的黑色，深渊的力量猖狂地向上。暗色的天空有紫色的雷电，轰隆隆的声音里，我听到了风的声音——不像我曾经听到的轻柔，它尖锐而冷冽。风带来了无情的冰雪，冷到骨子里了。
我苦笑一声：毕竟是神明啊……
“呕——！”
万千岩枪从空中狠狠坠下，金色似乎短暂地照亮了末日的天空，黑色的大地惨叫着翻滚。苍蓝的水浪滔天，彗星般的火球砸在蠕动的黑色上，紧跟而来的是如暴雨一般的翠色箭矢……
“呕——！”又是一阵撕心裂肺的呕吐声。
我被荧藏在一个隐蔽而安全的地方。
也正因此，我看到所有。
神明的伟力、黑色力量的挣扎……还有——
人类的断肢、人类的鲜血、人类的哀嚎或怒吼……他们正在死去。
我颤抖着、无力地捂住眼睛：捂住了眼睛，我还是能闻到那刺鼻的血腥味。
好恶心好恶心好恶心……！！！
“呕！”
我什么都没有改变。
我清醒地认识到了这个事实。
…………
荧和戴因正在努力救助幸存者。
我静静地缩在角落，看着眼前的地狱……深渊的力量并非对我没有影响，而是它影响不到我。
在黑色开始蔓延的时候，我早早拿出了创世结晶，把自己围起来。我又掏出几排，近乎背包里的半数，将它们分发给戴因和荧。
荧阻止了我那再次伸向背包的手：“衿，你也要照顾好自己。”
现在，荧和戴因在拯救，而我徒劳地坐在角落。
结晶一个个破碎，黑色却也奈何不了它们，就这样勉强僵持下来。
我不知道这场末日要持续多久。
我只是麻木地、缓慢地把自己的脑袋埋进膝盖。
我知道我在哭。
——那是对生命的悲悯。
…………
“砰！”黑色疯狂地从空中拽下一个破碎的人影。
那是一个穿着淡黄色和服的女人，她长得漂亮，肩上的紫色麻花辫无力地耷拉着，凌乱不堪。
“——”她咳出一口血。
她的眼睛是紫色的，晶莹剔透。
现在，那双紫眸中蒙上死亡的灰色。
我似乎思考了许多，又似乎什么都没思考。
黑色蔓延上我的指尖，我努力无视那种痛苦，把女孩子拉进了结晶围成的圈里：好痛好痛好痛啊！手指好像被腐蚀掉了一样！
我的眼睛通红，颤抖着摸出创世结晶，狠狠往我手臂上砸！
两股力量较着劲儿，最后猛的炸开！
“唔！”我咽下痛呼，把自己血肉模糊的手臂藏到身后。
我轻轻推了推地上的女人。
她的气息微弱，宛如风中残烛。
我又摸出几颗创世结晶，示意她触碰。
她朝我笑了笑，摇摇头，声音很柔和：“没用的。”她快死了。
深渊的力量已经将她的身体腐蚀成一具空壳，最后一丝神力无法让她修复。而那个黑发女孩手里的东西，会让深渊的力量消散……说来可笑，如果她失去了深渊的力量，她会死得更快。
我沉默不语。
外面的暴雨还在下，黑色的浪潮势头减弱。
女人静静的。
良久，她闲聊一般：“我是真，你呢？”
“……我是衿。”
“衿，是个好名字啊。”真笑着赞美。
真说：“我有一个妹妹，很可爱，但她太爱吃甜食了。”
她苦恼：“蛀牙也无所谓的那种爱呢。”
我默不作声地解开她乱掉的辫子，认真梳理，一遍又一遍。
她含笑望着我。
我说：“我有兄弟姐妹，但不亲近。”
“不过，我在谈恋爱。”
“男朋友是个很棒的少年。”
她还是笑着。
黑色却渐渐爬上她瓷白的脸。
系辫子的手顿了顿，我的指尖微颤，眼前逐渐模糊，好不容易压下去的泪水再次聚在眼底——我看到死亡。
我徒劳地开口：“你的妹妹还在等你。”
她沉默着。
我说错话了。
这句话不会改变什么，徒增真的担忧。我不说很聪明，至少不笨，为什么在这话说出口前察觉不到？
但、但是，不说得话，我又有什么理由让这个有妹妹的女人努力活下来呢？
她的死亡无法避免——我知道，她也知道。
无力……汹涌的绝望淹没了我，我攥着她的紫发，泣不成声。
“我该、该怎么救你……不要、不要死掉！不要因为这样讨厌的意外死掉啊……”
泪珠大颗大颗往下掉，落在遍布黑纹的脸上。
真无奈地看着像孩子一样哭泣的我，眼底仍然柔和，隐隐约约划过一丝悲哀：没有她的稻妻，会怎么样呢？失去她的影……
大雨里，黑色缓缓缩了回去。
雨幕中，似乎传来一声轻柔的安慰。
真用最后的力气擦擦我的眼角，对我笑：“不哭了，小姑娘。”
“可以帮我告诉影吗？”
“去看看，去寻找。”
我握住她的手，感受着越发冰凉的触感，俯身将她的新辫子搭在她的右肩。
魔神爱人，雷神巴尔在死前擦去了一个女孩子的眼泪。
魔神有情，雷神巴尔希望女孩帮她传话自己唯一的妹妹。
我答应她。
我静静地等待她的妹妹。
然而，我先迎来了意外。
…………
我不止在等待，同时画下了深渊和天理的关系图。
然后，我试图擦去真脸上的黑纹，在碰到的一瞬间，黑纹如恶兽般扑向我。
却撞上了创世结晶——“砰！”
紫白的漩涡再次出现，我只来得及推开真的遗体，慌忙间，重新系好的发带被我扯了下来——
等等，还要等妹妹……
我被吸进了漩涡。
…………
角落里一片死寂，黑发的女孩不知所踪。
一张奇怪的关系图摆在阴暗处。
有人带走了姐姐，有人拿走了友人的笔记。
自此，坎瑞亚覆灭。
深渊的公主殿下踏上了一条截然不同的道路。
她不明白友人为何画下那样的图，但她知道，深渊和天理都是危险的。
那么，就让她掌握深渊，将其控制在自己手中。
然后，等下次见面的时候，她会告诉可爱的友人——衿，我想抱抱。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第二十三只废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