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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chapter 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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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风夹着雪花阵阵袭来。
月亮挂在没有星星的夜空中,显得分外孤寂。
品花楼的后院。
院门口,静静停着一辆稍显华丽的马车。车窗透出一抹娇弱的身影,像在等人。车外有两匹高头大马徘徊左右,好像在保护着车内重要的人物。
院子里。
寒风中似含有一股子香气,冰清玉洁、清清凉凉的,好似是从芙蓉身上沁出来的。她笑盈盈地望着玉自寒仿若冰霜的脸,晶莹的秀容被月光蕴染得玲珑剔透,薄薄的似乎呵一口气就会化掉。
玉自寒清远的双目望向远方,侧身而立。
方才大堂中那柔媚、娇弱、楚楚可怜的芙蓉,现已变成了眼前这个好似处世未经的少女般的小丫头,脸上总挂着天真无邪的笑容,俏皮可爱。
面对与刚才判若两人的芙蓉,玉自寒温柔的双眼里,似有一股怒气之火。
“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
“原因。”
“什么原因?”
玉自寒深吸了口气:“理由……”
“什么理由啊?”
一向温润如玉的他,双颊竟似有一丝红晕。
玉自寒转身就要迈步离开,却又被一双玉手紧紧拉住了胳膊。
芙蓉紧紧盯住了眼前的玉自寒,暗自窃笑了一下。他竟然会为了自己而有了喜怒的变化!呵呵……看来还是要继续努力啊!
四目相对,一双热情似火,一双冷若如冰:
“好啦好啦,我和你说还不行嘛!从现在开始,我有问必答!”芙蓉俏皮地吐了吐粉嫩的舌头,眼神却丝毫未离开过他。
玉自寒青衣飘起,转过身子又侧身而立。
轻巧地避开了她的灼目,也滑掉了她的一双玉手。
“为什么要接近我。”
一句深沉的陈述句,简单明了的直逼向芙蓉。
“接近?!什么叫接近啊?!人家一直在等你啊,都等了你……十四年了!今晚可终于让我等到了!”芙蓉有些气鼓鼓的。想起了十四年前的他,和现在真是一模一样的,唯一不同的是,上天眷顾,他更完美了。
“在这里等我?”玉自寒没有丝毫的动容,只是加深了“这里”两个字。
“啊?!”芙蓉的双目突然亮如繁星,忽闪忽闪的,却转瞬暗淡了下去:“我知道你会来的啊,所以就在这里等了。因为,你喜欢的人会来,所以你就肯定会跟来的啊!看,我聪明吧!”
玉自寒忽然觉得好笑。
“为什么等我?”
淡淡的月光洒在风中。
冬日干枯的桂花树旁,却有着一股沁人心脾的香气。
黄衣女子痴痴地望向如玉一般的男子。
“我的心里,早就有你了……”
即使。
你的心里只有她。
玉自寒惊怔。
回忆滚转:“早就”、“十四年”?
为什么他没有丝毫记忆?!
“你……认识我?”
“废话……”芙蓉小声地嘀咕了一句。真是败给他了,说了这么多,竟然还问认不认识他:“我都等了你十四年了,你说我认不认识你?!”
“我不记得你。”玉自寒的眼中应着月光,似有波动:
“你走吧……”
“走?!”芙蓉的双手再次抓住了玉自寒的双臂,娇滴滴的声音急忙说道:“我,我可不走!好不容易等到你了,说什么也赖定你了!别赶我走,好不好?!”
玉自寒忽然转过头,俯视地看了芙蓉一眼,王者的气势吓的她立即松了手。
“这里——”玉自寒带着扳指的左手突然指住了自己的心口,淡淡轻道:“已经满了……”
“对!从小在你的眼里、心里,就只容的下烈如歌!难道经过了这么多的事情,你还是要执迷不悟吗?!她根本就不喜欢你!在她的眼里,你只是师兄!师兄啊!你难道看不出来吗?!你……”
愤怒!
玉自寒眼底的愤怒之火再次燃起!
“你是谁?”
玉自寒忽然转过头正视着芙蓉,阴冷的话语逼退了大嚷的她。
“我……我是来帮你的!只有我,才可以帮你夺回静渊王的权力,拯救朝廷!”
玉自寒眼低的愤怒转为惊怔!
她究竟是谁?!
芙蓉转过身子,背对着他,也避开了他睿智的双眸。口中好似绵绵回忆:
“一个如玉般的少年,从小便失声、失聪,只有双眼可以看见,就连双腿也被夺走了。他的眉宇之间总是有着淡淡的光华、过人的气质,就算有所缺憾,也是分外的优秀。他温润如玉的秀容,能使世间万物一切如恒,但是他的心里,只容的下一个人!为了他的小师妹,他可以放弃一切,什么都不在乎……”
“你——”
“每日每夜,他都会盯着窗口处挂着的精美风铃,出神地‘看’风的声音。因为那个风铃是他的小师妹送的,他像每个羞涩的少年一样,希望着她能对他嫣然一笑。然而事过境迁,当他终于可以和他的小师妹归隐山林时,朝廷、武林却出了事……”
“你到底是谁?!”
玉自寒大惊!
浑身的血液“轰”地一声冲上了头顶!
第一次。
他有了无措地惊恐。
芙蓉转过身,面对着他微红的双颊,眼神淡漠失彩:
“只有我能帮助你,我知道该怎样拯救朝廷,助你完成大业。”
忽然。
她骄傲地笑了,左耳的那抹绯红,分外奇特闪亮。
月光班驳地洒在了她的身上,黄衣璀璨,竟有种“人月合一”令人屏息的美:
“普天之下,唯我一人,可以帮助你做到想做的事情,包括,得到她的心……不过,我只有一个要求——”
玉自寒抬眼望住眼前耀眼的她。
眼神中竟透有一丝莫名地无助和被挖空的无奈。
其实他自己也很清楚,如果现在冒然回朝,等待着他的会是什么。凭着景献王现在的势力范围,也许还没有进入京城、没有见到皇上的时候,便已不明不白的死了。自己死不足惜,可是还有她啊!他怎么能让她受到任何伤害……
如今,别无他法。只能先按照眼前她的话去做了。
没原由的,他觉得,应该相信她。
玉自寒深吸了口气,隐隐透出丝无奈:
“什么要求。”
“如今朝廷这么乱,武林又这么危险!我当然要找个好保镖来保护咱们了,我可不希望你再受到什么伤害了!而且,我也要……”
“啊——啊——!!”
一个疯狂肆虐、倍显凄惨地惊叫声响彻在品花楼的后院。阔大的黑暗中,弥漫着无限的惊恐。这个凄惨的声音,打破了夜的黑,也打断了芙蓉的话。
二人惊怔地循声望去。
只见。
刚才在品花楼大堂内那名捣乱的黑纱女子,半爬半跑地冲向了他们。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她凄惨地继续惊叫着,头上的黑啥帽子已经快被摇震地掉了下来,但仍迷幻在自己的意境中自言自语。
不知她遇见了什么事情,刚才还好很正常,现在却像得了失心疯般跑叫着。
突然。
她疯狂地抓住了芙蓉的双臂:“告诉我——告诉我这一切都是假的!对不对?!”
芙蓉顿时被惊吓楞了。晃过神儿来,立即想争脱开她的双手。芙蓉虽有着武功,但是眼前这个黑纱女子的力气却大的惊人,竟僵持在了那里。
这时。
玉自寒微动双手,内力浑厚,挣开了芙蓉身上近似癫狂的女人。而自己的身体却因双腿不稳、脚力不支而向后歪倒。
芙蓉惊呼:“小心——!!”
一手扶住玉自寒的腰际,一手抓住了他的胳膊,紧紧揪抱住了他,没有摔倒。
待两人站稳后,那黑纱女子早已踉跄地冲出了后院。
黑暗中,还隐隐传来了她那凄惨的叫声。
玉自寒有些诧异、有些不知所措、有些莫名的紧张。
一瞬,竟僵在了她的怀里。
“厄……”看见他微怔的双颊,突然如翡翠地耀眼。芙蓉立即放开了手,粉嫩的脸蛋儿,热呼呼的。
“谢谢……”
站稳后,玉自寒转过身连忙道了声谢。
看不见他的任何表情。
“啊,没关系啊,咱们也算彼此救了一次嘛!”
芙蓉笑吟吟地仰头看着玉自寒的背影。
忽然。
一道似春日暖风般的笑声打破了两人间有些暧昧的气氛。
“哟,我没打扰到二位吧?!”
只见。
月仍旧是一袭如雪白衣,头上的面纱在月光地照耀下若隐若现,分外妖娆。他正摆着婀娜地身姿向对面二人走去,光芒耀眼。不觉让人联想到,这面纱底下的究竟是个何等美丽的男子啊!
这时。
芙蓉清脆的嘻笑道——
“咱们的保镖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