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杰森·陶德观察日记》万里行文

48、我和杰森6 我难道很吓

　　我恋爱了。

　　说实话，我对这件事没啥太大的实感。

　　至于杰森，我不清楚他具体怎么想的，反正我觉得他似乎觉得我和他在学校还是该咋样就咋样，他对我的态度好像一下子又回到了我俩闹别扭之前。

　　无论是上课还是下课，杰森都会莫名看我两眼，等我看回去后他又立马心虚地收回视线。

　　这算是少男的羞涩吗？

　　算，算是吧？

　　但毕竟我是一个纯正的少女而不是少男，所以我真的很难理解杰森的小脑瓜在想什么。

　　他知道我这学期末就要跑了吧？他知道我俩之间真的折腾了一大通乱七八糟的事吧？所以我当时说“我喜欢他”，他到头来就这态度？

　　就这态度？！

　　难道是我理解错了吗？

　　谈恋爱难道不应该牵手、拥抱、亲吻，黏糊糊吗？

　　我总不能一直和他玩视线躲避游戏吧？

　　这总让我有种亏大发的感觉，说白了，杰森如果一直这样下去，那我俩的关系和我没和他恋爱的时候到底有什么区别？我的完美规划被撞的乱七八糟，我莫名其妙被卷进他奇怪的家庭事件中又有什么意义。

　　太亏本了。

　　总之，在我的观念里，如果再不趁机多占杰森点便宜，等这学期末我搬家后，我就再也没办法合理占他便宜，哦不，和杰森享受所谓的校园恋爱了。

　　这使我感到了某种使命感以及紧迫感。

　　于是乎，当杰森再一次试图偷看我又被我抓包后，我选择了和他进行一次友好沟通，并告知他放学后我准备和他认真谈一谈。

　　地点就勉强选择在了学校里没什么人的花圃旁好了，毕竟我觉得沟通还是需要氛围感的，反正校园剧里大家都喜欢在这种地方聊天什么的，最好天上还得下花瓣。

　　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杰森对于跟着我特意绕远路去花圃附近这件事还挺乐意的，没有多问什么，他点了点头，而后一声不吭地跟着我走了。

　　莫名其妙的，看着什么话都不说，只是默默跟着我的杰森，我产生了一丝怜爱。

　　不过说起来，我其实好像老会对杰森产生类似的感觉。

　　网老喜欢说如果觉得一个男的可爱才是真的完蛋了，现在想想，可能确实是这样，毕竟比起觉得杰森陶德帅气之类的，我确实总会不合时宜地觉得他有点可爱。

　　但鉴于此时此刻的杰森陶德是正值赏味期的小男孩，所以我也并没有觉得我的想法有什么错。

　　不过呢，杰森一直跟在我身后还是很奇怪就是了，搞的我好像是他家长似的，所以我选择适时停下脚步，转头，等他走过来。

　　“是走错路了吗？”略带困惑地望向我，他问的问题相当实用主义。

　　才不是走错路了啊喂！我才没有那么笨呢，杰森这家伙到底平时是怎么想我的，我看起来难道很像路痴吗？

　　在我不满的瞪视中，男孩才抬起的脑袋又瞬间低垂了下去，于是乎，在我眼前，此刻只有一个毛茸茸的脑袋。

　　好机会！

　　刚巧上次在韦恩宅的时候韦恩先生摸杰森的时候我没能摸上，现在，可别怪我不客气了。

　　趁机伸出手，我顺势摸了摸杰森的脑袋。

　　因为是短发的缘故吗？我总觉得男孩的头发有点扎手，或许是杰森发质偏硬的缘故，总之，他的脑袋摸起来扎扎的。

　　很像大型犬的硬毛，而不是贵宾犬那种柔顺的卷毛。

　　只是理所当然的，在我的手触碰到杰森脑袋的那刻，男孩就僵在了那里，紧接着，他慌张地后退了一步，挣脱了我作乱的手。、

　　“为什么忽然摸我的头？”赶忙伸手护住了自己的头发，他惊慌失措地望着我。

　　“不能摸吗？”我没有解释原因，只是反问他。

　　“不，不是不可以，只是……”很快他又支支吾吾，眼神闪躲起来，大概是不知道如何回答我。

　　所以就是可以摸地意思嘛，那为什么要反应这么大啊！

　　算了，还是我来开口吧。

　　“伸手。”我说。

　　即使依旧感到一头雾水，听到我的话，杰森还是老老实实伸出了手。

　　没有和他客气，我一把拉住了男孩的手。

　　杰森照例一僵，但这次，他没有再问我为什么。

　　也许是因为是男生的缘故，杰森的手掌心很热，黏湿的汗液几乎要从他的手心渗出，紧拽着他的手，我感到一阵闷湿的潮热，如同被水生动物的腕足缠上。

　　但杰森毕竟不是章鱼精，他只是个普普通通的小男孩。

　　于是我扭头看向他，问道：“你很紧张吗？”

　　他愣怔了一瞬，下意识想摇头，最终还是在我探究的目光下点了点头。

　　和我牵手让他很害怕吗？他到底在紧张什么啊？

　　再说了，幼儿园老师还喜欢让大家动不动就牵手排排坐呢。

　　即使我们已经初中了就是啦，但我感觉其实也差不多吧，反正只是耳牵个手而已，到底有什么好紧张的啊。

　　等我好不容易把杰森拉到目的地，回头一看，好家伙，他的脸涨的和什么似的。

　　都说了不要随便憋气，人会憋死的。

　　还是说，随时随地锻炼肺活量是什么我不知道的变强秘籍吗？

　　反正我真的很难理解杰森陶德这小子一直到底在紧张什么就是了。

　　“你还好吗？要不坐下来休息会儿？”出于人道主义，我选择让杰森先坐下来再说。

　　当然我本来也没准备和他一直傻站着，那也太奇怪了。

　　等杰森好不容易坐下了，我也在他旁边顺势一屁股安窝后，我才发现我还下意识拽着他的手，既然他是因为我一直牵着他而紧张，现在只需要把手松开就行了吧？

　　想到这，我很自然地把杰森的手放下了，同时，因为他的手心真的一直在出汗，导致我的手现在也黏糊糊的，于是我不得不从书包里掏出湿纸巾，擦了擦自己的手。

　　简直要难受死了。

　　只是等我把手擦完，抬头看向杰森，发现他现在倒是不紧张了，改委屈了，就是另一码事了。

　　到底在干嘛啊！

　　“你是不是觉得我嫌弃你？”为了避免他又自顾自陷入某种他自己臆想中的哀伤中难以自拔，我不得不主动出击询问道。

　　“我要是真的嫌弃你，我就不会主动拉你手了，”实在是没忍住，我伸出手指戳了戳他的胸口，“你手闷汗是另一回事，我被你热的手上都是汗，你还不准我爱干净擦擦是吧？”

　　“我不是这个意思……”

　　“没有这个意思就赶紧把你的自己的手也擦擦，你到底有什么好紧张的啊？”把剩下的湿纸巾直接一整包扔给了他，我的语气依旧不太好。

　　当然如果是小说或者电视剧里，现在我扔的就该是我贴身带的手帕什么的了，但是，现在都什么时代了，用手帕也太麻烦了，我也懒得洗，还是随身带一小包餐巾纸湿纸巾比较方便吧？

　　等杰森终于把他的手擦干净后，我咳嗽了两声，“好了，现在没事了，我们来好好谈谈吧。”

　　杰森立马正襟危坐，男孩绷直了身子，侧过头望向我，显然在好奇我大费周章把他拽过来到底是为了什么。

　　那当然是为了聊很严重的事情啊！

　　“我们现在是已经谈恋爱了对吧？”

　　犹豫了会儿，男孩到底还是点了点头。

　　他到底在犹豫什么啊，这难道也是需要思考的问题吗？我用疑问句只是觉得这比陈述句开头更有震撼力，不是真的把这个当问题问啊！

　　算了，反正他知道我俩确实在谈也行。

　　说起来，杰森为什么坐的离我那么远啊？我明明记得我给屁股安窝的时候就坐在他旁边啊，现在我俩中间这莫名空出的一段距离到底是哪来的？

　　于是我不得不再把屁股往他那边挪了挪。

　　几乎是在我移动的那刻，男孩的身体也往和我相反的方向动了动。

　　这又是在干嘛？

　　说时迟那时快，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我伸出手一把拽住了杰森陶德，免得他趁我一个不注意又不知道挪窝挪哪去了。

　　“我很吓人吗？你很怕我吗？你怎么一天到晚都在躲我？”相当不满地瞪了他一眼，我觉得我的怨气已经可以召唤怨灵了。

　　我是在和他谈恋爱，又不是在给自己找罪受。

　　眼见他又低头不说话了，我的火气又一下子腾地上来了，“说话！”

　　不过我现在这样子确实好像挺吓人的就是了。

　　那我也不管，就算我看起来吓人也是被杰森气的，反正错的肯定不是我。

　　“你不吓人，我只是……”他又支支吾吾了好一会儿，才又抬起头看我，“我只是觉得你应该只是因为赌气才和我……”

　　“你是觉得我是因为赌气冲动才说和你谈恋爱的？”

　　“是……”

　　虽然严格来说，他说的也没错就是了，我当时说那句话确实很明显有破罐子破摔赌气的成分。

　　但为什么我要承认这点呢？

　　反正这种完全主观唯心的事情，我不承认不就好了吗？

　　仅仅思考了零点几秒后，我决定要颠倒黑白。

　　“杰森陶德，你居然是这样看我的？我到现在做的决定，有哪个是我冲动决定不负责的？”将嗓门倏地拔高，我决定好好吓唬一下我面前的杰森。

　　当然，其实我确实有时候会冲动做出某些决定，但即使如此，那也是因为在思考过后我觉得去做这件事的代价我是可以接受的，所以偶尔冲动一下也无伤大雅。

　　如果完全丧失理智的话，人到底会做出怎样的举动呢？完全不考虑后果去做事，大概也只有不在乎生死的人可以做到吧？那样的做法对我来说实在是太荒谬且不可想象了。

　　“好像没有……”男孩好像确实在思考，总之，低头沉思了好一会儿，他确实给了我答案。

　　我就说，我才不是那种一冲动就会胡乱做决定的人吧。

　　“那你还这样？”既然问题不在我身上，那肯定就在杰森身上了，于是我又将矛头反过来对准他。

　　他又瞥了我一眼，眼里写满欲言又止。

　　等等，总不能还是我的问题吧？

　　我这么完美的一个人，难道还有什么缺点吗？

　　有吗？

　　好像还是有点的，毕竟人无完人嘛，小小地自我检讨了下，我犹豫着开了口，“总不能在你眼里我见一个爱一个，只要是长得好看的家伙我都喜欢，所以你才觉得我之前说喜欢你的话一点都不靠谱吧？”

　　果不其然，即使犹豫了很久，但杰森陶德这个家伙依旧选择了点头。

　　好你个杰森陶德，平时就是这样看我的是吧？

　　我这个岁数的小女孩，不抽烟不喝酒不杀人不放火不贩du，只是以纯粹的欣赏美的角度去多看几个帅哥怎么他了？

　　他搞的我好伤心啊，真是可恶。

　　“我们班上没有长得比你好看的，学校里可能有吧，但我和其它年级其它班的人又不熟。”认真思考了会儿，我还是决定实话实说，“反正在我认识的同龄人里，你确实是长得最好看的。”

　　不过听了我的话后，杰森的心情好像也没好转多少，仍旧低垂着脑袋，他只是简短地“哦”了一声。

　　哦什么哦嘛，我夸他他还不乐意了，这人怎么老这样啊！

　　就在我气鼓鼓地准备把后背留给杰森干脆不理他后，男孩又忽而开口了，这次，他的声音听起来小小的，“那你是不是觉得迪克还有布鲁斯……比我好看……”

　　到后面，他干脆没声了。

　　说实话，布鲁斯和迪克这两个家伙在我眼里确实比杰森好看，但这主要是因为这两人是大人啊，他们都完全长开了啊，杰森这个要胸没胸要屁股没屁股也就小腿肉比较可爱的小男孩到底拿什么和人家比啊。

　　理查德格雷森不说了，现在正是青春年少风华正茂骚里骚气的年纪，布鲁斯韦恩也刚好正处于呢，大概是一个成熟男人最美味的年纪。

　　杰森陶德他一个还没长大的小孩拿什么和另两个比嘛！这不是无理取闹嘛。

　　“你会拿我和杂志封面的金发女郎比谁更漂亮更有魅力吗？”或许是我先前的沉默让杰森理解错了什么，杰森此刻看起来似乎更沮丧了些，直到听到我的问题，他才如梦初醒般回过头来。

　　“不，不会！”大概是怕我又误会他，他立马甩起手来。

　　“那我也不会拿你和迪克和布鲁斯韦恩比啊？这到底有什么好比的啊？”

　　不知道他是觉得我说的对，还是觉得拿他哥和他爹和封面模特比实在是太掉档次了，总之，在我反问完这句话后，杰森又开始闷头不说话了。

　　过了许久，他才勉强给了我一个“嗯”。

　　他这样算是想通了吗？

　　大概吧。

　　“你还有什么问题吗？我们干脆都聊开了好不好？”没忍住从座位上跳了下来，凑到杰森面前，我戳了戳他的脸。

　　不过可能我忽然钻过去确实挺吓人的吧，总之，男孩下意识往后倒了倒，差点整个身子都跌倒后面的花圃里。

　　可恶，我真的有这么吓人嘛！

　　说时迟那时快，眼瞅着杰森真的要掉下去了，我手忙脚乱地伸出手，一把抓住他的衣领。

　　不过我可能忽略了杰森的重量，或者下降的重力、加速度什么的，总之，等我反应过来的时候，我和杰森双双都倒在了后面的花圃上。

　　也不知道这样下来我们俩得压死多少花，不过至少人没事。

　　好吧，至少我没事，毕竟杰森陶德此刻正乖乖躺我身下做我的人肉垫子呢。

　　嗯，怎么说呢，还挺有弹性的。

　　“杰森，你还好吗？”为了防止我身下的杰森真的一个不小心被我压死了，我还是小声嘟囔着问了他一句。

　　“我……没事。”我不知道杰森的声音具体从哪传来的，从我的角度，我感觉他的声音似乎是一段从胸腔里挤出的嗡鸣。

　　他真的没事吗？

　　算了，就当他没事好了，我也没那么重嘛毕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