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不疑》当归黄芪汤

5、琅琊王氏 严晗梓

　　严晗梓虽然回到了老爹身边，但是和老爹的相处的时间并没有多少。
　　因为老爹真的很忙，几个月前，老爹才帅兵入主京城，现在的天下百废待兴。
　　老爹不但要成立新朝，建立新的秩序，安抚饱受战乱的百姓。
　　还要警惕虎视眈眈的邻国。
　　严晗梓感觉老爹恨不得把自己一个掰成两个使。
　　至于严晗梓自己，他要迅速了解时局，摸透老爹手下的每一个势力，这样才能不被当成一个睁眼瞎。
　　同时严晗梓还要跟着文武师傅学习。
　　严晗梓虽然早慧，但是不是完全不需要学习的，他是一个现代人，只认识简体字，古代的文字那是一窍不通。
　　另外严晗梓也不会武艺，不通骑射。
　　严晗梓的武师傅由老爹严赫亲自当任。
　　但是在严晗梓的文师傅上，老爹和母亲产生了分歧。
　　老爹属意苏旭，而母亲给严晗梓找了一个姓王的先生。
　　这位王先生也和母亲一样出自琅琊王氏，是当世名家，素有贤名。
　　最后选择权交到了严晗梓这里，他选择让苏旭做自己的老师。
　　原因很简单，两个月相处下来，严晗梓还是蛮喜欢苏旭这个人的，自己和苏旭之间可以说一句志趣相投。
　　而另外一个和自己沾亲带故的王先生，在苏旭的对比下就显得有些清高和古板。
　　这大概是很多儒生的通病。
　　母亲对于严晗梓不向着自己母族的行为很不满，为此对严晗梓就有些冷淡。
　　老爹见不得母亲对自己摆脸色，干脆叫严晗梓免了每日的请安。
　　严晗梓对此深感担忧。
　　母亲似乎太向着娘家了，而严晗梓知道，朝廷和琅琊王氏，终有兵戎相见的一天。
　　苏旭作为严晗梓的老师，不是只教严晗梓一些经史子集便够了。
　　严赫还要求苏旭给严晗梓讲朝廷的政令，讲帝王的权术。
　　苏旭告诉严晗梓，老爹的新朝初立，朝中有一大块文臣的职位将空缺，所以老爹才会和琅琊王氏联姻。
　　天下文人多出江南，而江南士绅以王苏两个世家为首。
　　母亲出自王氏，师傅苏旭是苏氏下一任族长。
　　老爹有了这两个世家的相助，才能拉拢更多的江南士子。
　　但是苏旭也说，一国文脉不可能落入他人之手。
　　朝廷的文官系统不可能被江垄断。
　　待到国朝安定，老爹就会改革官吏的选拔制度，新的制度类似于科举制。
　　到时候天下士子，无论贵贱都有了入仕的机会。
　　这意味着江南士绅的利益会受到损害。
　　朝廷和王苏两个世家撕破脸只是迟早的事。
　　苏旭一心想开科举先河，对于苏氏一族的利益不是那么上心。
　　但是母亲和苏旭不一样，母亲如此顾念母族，严晗梓担心母亲到时候拎不清，站在老爹对立面。
　　皇权之下皆蝼蚁，王氏如果执意对抗老爹，最后的结局只会是身死族灭。
　　到时候母亲如何自处。
　　新朝的建立速度很快，严晗梓回家半年后，老爹彻底取代旧朝北周，国号为宣，定都燕京，也就是北周原来的首都。
　　宣朝在地方施行郡县制，在中央则施行府兵制。
　　府兵制的本质就是让武阳集团成为宣朝的主要势力。
　　府兵制下，宣朝有八大柱国，二十将军。
　　这二十个人便是皇帝之下权利最盛的臣子。
　　老爹登基后，立严晗梓的母亲王奕薇为中宫皇后，侧妃华悦龄为贵妃。
　　原本老爹打算立严晗梓为太子，只是严晗梓拒绝了。
　　在老爹对严晗梓透露出要立他为储的意思后，严晗梓立刻挥退众了人。
　　南烛最后一个离开，替严晗梓守住房门，不让外人靠近。
　　“老爹我不想当劳什子太子，您要是觉得我还行，到时候直接下一道旨意让我继位就行了。”虽然老爹当了皇帝，私下里严晗梓也不叫他父皇。
　　严赫没有立刻给出回应，而是慢条斯理道：“说说你的理由。”
　　严晗梓见来到老爹还算心平气和，并没有因为自己的不知好歹而生气，忙拿来茶壶倒一杯水，讨好地递给老爹。
　　“老爹你别怪我好心当成驴肝肺，实在是成为太子对我来说并不是什么好事。”严晗梓给老爹顺毛。
　　“怎么不是好事了？”严赫顺着严晗梓的事往下问。
　　“我看现在朝堂上并不是十分安稳，王氏苏氏为首的世家，和武阳集团的人正在别苗头，我身上到底还流着王家的血，老爹立我为储，世家这边就更强一分，朝廷的局势就会被打破。”
　　严晗梓试图从朝堂稳定的角度说服老爹。
　　“这你无需操心，我会处理这些。”严赫给对此已经有应对之策。
　　“老爹你所谓的处理，无非是给武阳集团更大的利益，让他们能够抗衡太子母族的王氏，以维持两边平衡，可是世家和武阳集团的势力变强就意味着皇权的削弱。”严晗梓反驳道。
　　“喔，这话怎么说？”严赫饶有兴味地问。

　　“府兵制并不是最好的选择，从宣朝的一些官员任免上，我推测老爹应该已经有一套全新的制度？”严晗梓试探道。
　　府兵制代表武阳集团的利益，如果府兵制总有一天要被推翻，那么代表老爹和武阳集团也总有一天会翻脸。
　　现在最好是限制武阳集团不要再壮大。
　　不然将来改制会很麻烦。
　　如果严晗梓要成为太子，老爹势必补偿武阳集团，才能够维世家和武阳集团的平衡，但是却无形中削弱了皇权。
　　自古主弱臣强都是帝王大忌。

　　“看来跟着苏旭你学到不少。”严赫语带赞许，这从侧面说明严晗梓说得没错，严赫确实打算收拢权利。
　　严晗梓再接再厉地说服老爹：“并且成为太子，我会被人当成拦路的石头，而没有太子的名头，并不妨碍我承担储君的责任。”
　　当然也能让严晗梓享受太子不能有的悠闲，只是这话说出来严晗梓怕被老爹打。
　　严赫见严晗梓对储君之位实在避之不及，最终还是依了严晗梓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