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篇姐弟恋互攻文》兮恰

9、05晚霁

　　晚霁 05

　　我无法不去在意韩宁，尤其是在我知道他情绪不好的情况下。

　　若是放到几年前，韩宁的情绪会更加外露，可他长大了，学会了隐藏情绪。

　　两家人开开心心见面，天南海北聊了很久，韩宁没有表现出不对劲，仿佛上午的失控是我的幻觉。

　　晚上我在房间里翻来覆去睡不着，便拿着相机出门，打算拍点什么。

　　申城的郊外没有光污染，能看到满天繁星。

　　我放空身心，顺着宽阔的道路漫无目的地散步，却走进一条昏黄的小路。

　　我以为这会是一个树林，结果没走几步就看到了尽头。

　　这里的地势较高，能看到不远处繁华的霓虹闹市，是个不错的城市观景台。

　　我举起相机找角度，却在取景框里看到了一个背影。

　　是韩宁。

　　他倚靠在栏杆上，霓虹灯将他的轮廓描摹，他的身边弥漫着淡淡的烟雾，忽明忽灭的红点像萤火虫一样停在他的指尖。

　　我忍不住将他聚焦，却迟迟没有按下快门。

　　窥探韩宁的秘密并非我的本意，摄影师要尊重模特的意愿，我按耐下心里的痒意，小心地退出这片树林。

　　坐在树林不远处的长椅上，我就这样仰头晒月亮。

　　夜风微凉，催我把外套的拉链拉上，这样的夜晚不适合在外面睡觉。

　　我想我应该回去房间盖上被子，假装什么都不知道，而不是留在这样显眼的地方，守株待兔一样等待被韩宁发现。

　　韩宁不是小孩子了，他有自己的秘密，不需要我多此一举，他不是我的所有物，我不需要知道他的一切。

　　草丛传出几声猫叫，打断我的思绪。

　　我弯腰去寻找，看到两只小奶猫缩在一起。

　　幸好我习惯在口袋里装小零食，我蹲在小猫面前，拿出一包猪肉脯，撕成细条。

　　小奶猫看起来只有几个月大，小小一团牙刚长齐，吃得有些艰难。

　　我对小猫小狗这样温顺的宠物没有什么感觉，谈不上喜欢也没有讨厌，比起小猫小狗，我更喜欢狩猎的狼，匍匐的豹。

　　这种野性的美让我欲罢不能。

　　小奶猫很快就被猫妈妈的叫声吸引离开，我回头看了一眼小路的方向，也离开这里。

　　韩宁什么时候回来的我不知道，我和他在房间门口相遇，他睡眼惺忪，穿着宽松的家居服，全然没有在小树林的样子，像往常一样热情地凑到我身边。

　　“昨晚又没有睡好吗？”我问。

　　韩宁诚实点头，“很晚才睡着，中间又醒了几次，没睡饱，一会儿还有工作在隔壁市，姐姐能陪我一起去吗？”

　　“可以，反正我也很闲。”我说。

　　来申城本来就是为了韩宁，长辈们都出门了，我陪韩宁去工作也行，小时候也没少陪他上钢琴课。

　　韩宁肉眼可见地眼睛亮了，“好，我们开车去。”

　　“姐，你们要去哪，带我一个，我自己很无聊。”晚阳从楼上下来，加入我们的话题。

　　我把叮好的早餐拿出来，示意晚阳问韩宁，他们两个从昨天到现在就没好好说话，我大概能猜到原因在我。

　　晚阳不情愿地看向韩宁，“你要带我姐去哪，我姐凌晨三点才从外面回来睡觉，她很累很忙的，你还想让她开车送你，小时候上课要人陪现在上班也要人陪，幼稚-”

　　“阳阳，说太过了，能不能好好说话。”我打断晚阳，“回去换衣服，你想穿这身衣服出去吗。”

　　“知道了，我一会儿当司机，嘁。”晚阳撇嘴。

　　韩宁全程没什么表情，该说是对晚阳的挖苦免疫了吗。

　　我往韩宁手里塞了一个三明治，失策啊，太久没有端水，一碗水差点没端平。

　　出发的时候我本想让韩宁坐后面补觉，但韩宁一直粘在我身边，而晚阳又一脸很不爽的表情，我干脆把他们两个推到前面，自己坐到后座。

　　若是以前我会奉行实在端平不了就一人给一次糖策略，但这次我直接把自己摘出去，他俩需要好好聊聊。

　　我坐到车上就戴上耳机打开笔记本假装剪视频，晚阳不负我的期待，在车里安静半个小时后终于憋不住开始说话了。

　　“韩宁，你凌晨的时候和我姐去哪玩了。”

　　韩宁睁开眼睛，“我没有和姐姐一起出去。”

　　“少来，我姐和你前后脚回来，我都看见了。”晚阳最后一句话故意说得很大声，还透过后视镜看了我一眼。

　　这小子又吃韩宁的醋，我装听不见，其实耳机里根本没有声音。

　　我坐在晚阳的正后方，看到韩宁捏了捏自己的左臂，韩宁是不是在怀疑了。

　　怀疑我昨晚也在那个小树林，看到他或者听到他和别人的电话。

　　他会把自己的事情告诉我吗，还是试探我有没有发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