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逍遥骑士（三部曲之三）》左摇右摆/船至桥头

54、第 54 章

　　在陈永安后来的回忆里，陈子岚是一步一步‘堕落’的。
　　刚开始的时候，MAX很忙，经常都是从早上出门到后半夜才能见到。陈子岚刚来，人生地不熟工作也还清闲，下了班回到空荡荡的家里着实无聊，想来想去能找出来待待的朋友也就是陈永安了。
　　“早就跟你说了多出来玩玩儿，你以为这是哪儿？这是改革开放的最前沿，在这儿待这么久没出来玩儿过说出去都丢人。”
　　陈永安当然不会拒绝老友的召唤，深圳的风气又比之前的地方更加开放，夜幕掩映下，你打扮得再光怪陆离也没人非议，俩人很快结成联盟一同出去找乐子，只不过陈子岚找的是有人陪消磨时间，陈永安还要再找人消磨夜晚。
　　都说得不到的永远都是最好的——像陈子岚这样长的好会玩儿也经常出来的自然大受欢迎，只不过一来二去，大家也都知道了他是看得见摸不着的，
　　“怎么，别装白莲花了。MAX在外面还不知道怎么着呢，你也别据着自己了，守什么活寡啊…”
　　耳朵里快被大家的议论填满的陈永安也当仁不让的带着恶魔的尾巴出来‘规劝’——不过他知道陈子岚听不进去。
　　有时候自己在舞池里玩儿，突然一回头看着不远处坐着的陈子岚，竟然会有很遥远的感觉，好像那里坐的只是一副躯壳…还是不完整的那种。
　　他知道陈子岚找他出来只是因为寂寞，可在这个外乡人占到9成5以上的地方谁不寂寞？！作为成年人就要学会自己找乐子填充。
　　陈子岚找了，他坐在这里就是证明，但他的心思没在这儿，这点别人看不出来他看得清清楚楚。
　　MAX不知是真的太忙还是太信任陈子岚，直到有朋友在外面看见打扮妖冶的陈子岚告诉了他之后才知道，俩人之间自然爆发了争执，陈子岚搬到了陈永安那儿。
　　陈永安租住的房子不小，另一间卧室长期被作为健身房使用，为了‘迎接’陈子岚的到来他还正儿八经的买了张床摆进去——双人床，意思不言自明。
　　“当然欢迎，你一直住下去最好。”——要是干脆离开这里离开MAX才最最好…
　　陈子岚笑笑，把自己的东西都摆好，陈永安倚在门框上看着，
　　“你没把东西都搬来啊？怎么个意思？”
　　“你说呢？我赌他撑不了一个月就得来找我。”陈子岚答得轻描淡写又确认无疑，
　　陈永安心里刚刚燃起的一点希望的火花又熄灭了，
　　“我还以为是刑满释放呢，感情保外就医啊。”撇撇嘴。
　　“别这么说嘛…”
　　陈永安工作的好处就是时间弹性大，既然知道了陈子岚只是出来‘呼吸一下新鲜空气’，他索性减少了工作量给陈子岚洗脑，
　　“ELLEN你说，不开心谁当GAY啊，有那忍辱负重的你回去找个媳妇儿生儿子好不好？”
　　喝着陈子岚煲出来的汤——他什么时候学会的？！陈永安满口埋怨；
　　“我没觉得自己忍辱负重啊，最起码我相信MAX在外面没碰过别人。”
　　“你养条狗然后阉了丫在外面儿也老实着呢！我有时候真不知道你在想什么。”
　　“想什么不是跟你说了吗？”陈子岚的眼神又变得飘忽，
　　“到了30岁，要我俩还在一块儿，我就带他回去出了，然后跟他去国外注册。”
　　“注册？结婚？你脑子没发烧吧？”
　　陈永安伸手覆住他的额头，
　　“我以为只有那些小姑娘才觉得结婚就是进了保险箱了，你跟这儿琢磨什么呢？”
　　“我没说结婚了就怎么着啊…我只是觉得，总的给自己一个交代吧，总的有点儿要去追的东西，BRIAN你追求什么？”
　　“我追求查理辛的记录！不是说他和5000个女人有关系吗，咱选择面儿比他大啊，哈哈。”
　　陈子岚也笑了，
　　“一年365十年3650，不难吧。”
　　“哪儿那么容易啊，碰上特顺眼的还会回床呢。再说，还有不方便的日子…那个来了，你知道的…”
　　陈永安抿着勺子做了一个含羞带怯的表情，大眼睛忽扇忽扇的瞟着，惹得陈子岚一阵恶寒，胡噜胡噜身上的鸡皮疙瘩，
　　“那我过来是不是影响你了？”
　　“想什么呢？不知道我最喜欢做的时候旁边儿有人看着吗？哈哈…”陈永安狂笑一阵之后收敛了表情，
　　“踏踏实实跟这儿住，即使你还是准备去跟他尝试，也尽力把每一天过舒坦了，你到这边儿来是追求快乐，不是受罪来的。”
　　陈子岚静静的笑了，
　　“麻烦你了。”
　　“说什么呢？！得了晚上准备去哪家玩儿？要不要给你开个PARTY庆祝一下恢复‘短暂’的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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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IAN在心里苦笑了一下——该来的终归要来啊。
　　其实以自己对小郑的了解，早料到他瞒不了几天，甚至心里连托辞都想好了，‘咱俩的事儿？咱俩什么事儿啊…’
　　不过抬头看看小郑那抿得紧紧的嘴唇，BRIAN忽然泄气了，无奈的把游戏关掉面对着仍然不敢正面看他的小郑，
　　“说说吧，你妈怎么知道的？”
　　“嗯…那天你在医院里抱我，让我妈看见了。”
　　BRIAN心里嗤笑——果然，自打发现郑家母子的不对劲，自己想来想去，也就那时候可能出纰漏了。不过怨谁呢？谁让自己那么不小心在离他家人那么近的地方这么做，以前自己不会这么疏忽的…
　　“BRIAN，你生气了？”
　　“啊，没有。那个，然后就挑明了？”
　　“没有，我开始没敢承认…”
　　BRIAN听着心里稍安——还成，不是特傻。
　　“…我是想着，还没跟你商量过，我自己说不太好…”
　　BRIAN身子稍微摇晃了一下，赶紧再坐正一点。
　　“咳咳，好了别说那些了，就说你妈妈说什么了吧。”
　　“哦…我妈说，我这么大了也一直没交过女朋友，平时又爱打扮不爱和别的男孩儿玩儿，她早就觉得不对劲…”
　　“CHAR~LIE~然后你就承认了？”
　　“没有啊，我妈就是叨唠了半天之后，最后问我，还打算结婚吗，打算的话，家里给我准备聘礼。”
　　BRIAN瞬间对郑妈妈肃然起敬，谁说农村妇女没文化没见识，这问得多迂回啊，
　　“那你说什么？”
　　“我说我不想结婚了。然后我妈说，你要不想结婚，就找个人早点儿安定下来，在外面儿飘着家里也能放心点儿…”
　　可能是想起了自己母亲跟自己说出这话时的眼神，小郑轻轻的吸溜起鼻子，BRIAN也是暗淡了神色——郑妈妈真的很爱自己的孩子，那天没头没脑的跑到酒店来，也是想再看看自己是不是能托付的人吧…
　　“你爸你哥他们知道了吗？”
　　“没…我妈说，让我别跟他们说…”
　　也是，这要是知道了，老头再气出个好歹来，毕竟是全家人的希望，就这么跟着自己…跟个男人走了，受人白眼，断子绝孙…
　　“BRIAN，你是不是生气了？”
　　看他一副神游太虚的样子，好容易攒足勇气把心里憋了好几天的事儿都讲出来的小郑终于有时间观察他的脸色了。
　　生气？…BRIAN无奈，要是告诉小郑自己早就猜到了一直在等着他自己说出来，谁生气还不一定呢！
　　扯出个笑容安慰面前忐忑不安的人，
　　“哦，点滴快没了，我去叫护士。”
　　不等他再说什么，起身出了观察室，叫了护士过去，BRIAN自己到楼梯间点烟，
　　小郑心里藏不住事儿自己再清楚不过，这也就是为什么大老远的好容易让他和家人见着面自己客气一下就走的原因——再多待一会儿，冲他看自己那眼神瞎子都能知道他们之间不一般…可你要真说不一般，自己干吗了？亲了？摸了？没了。要真把自己亲过摸过的人都领回去，估计搬故宫去都住不下…
　　自己之前不是没碰见过想方设法要跟自己定下来的——挺着大肚子找上来的女人都有过。自己不一样是逃了？可自己心里明白，他们要的是光鲜的、能挣会花的、带出去有面儿的BRIAN。可小郑跟他们不一样，他知道自己也就是个亲人病重会趴在床头掉眼泪、情人遍天下可还是无聊的要死的陈永安，或者说，他要的甚至不是自己这个人，而是一份真的感情，可自己还能给的出吗？
　　BRIAN苦笑——没想到会有一天为了这么个小孩儿否定自己。
　　晃晃荡荡回观察室，看小郑已经拔了针管儿坐那儿等他了，一副被抛弃的表情，BRIAN赶紧晃晃手机，
　　“刚接了个电话。”
　　看着小郑明显松了口气的表情，说惯谎话的BRIAN难得的有了些负罪感。
　　“觉得还晕吗？”
　　“不晕了，刚才测体温了，不烧了。”
　　“那就好…要不，咱再找那医生咨询咨询？你那…”
　　小郑低头不说话，摆明了消极抵抗，看的BRIAN不自觉的咧嘴笑，心里突然柔软，带着小郑往离开，走廊里回响着两人的对话，
　　“好了，不看就不看了，咱先回去，你想想吃什么…你别说，跟你跑回去一次，回来觉得自己胃口特别好。”
　　“为什么啊？累了？”
　　“不是累的事儿，是觉得还能回来吃到这么些好吃的，真幸福…”
　　“…你是在说我家那边儿东西不好吃吧？”
　　“哎呦喂你竟然能听出来，不容易啊！——晚上庆祝一下吧。”
　　“讨厌！”
　　“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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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关于之前的交代，想说得太多，可总找不到合适的切入点，下章会再想想办法，不成可能就都略过去了；
　　关于B和小郑，B现在也是一种逐步放开的心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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