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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第 3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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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家赶忙上楼,喘了口气:“江宗师,十分感谢你的相助,今日就想着能请你吃顿饭,不知你意下如何?”
江忆白看向屋内的冷初凡,还是不太方便的样子,遂拒绝道:“不必了。”
让店小二送点就可以了,没必要走那么远。
可东家分外的坚持,江忆白见初凡看过来,就像是捉.奸一般,让他心里无端的一紧,他连忙赶走东家。
念及初凡的状态,他就招呼小二做好饭带进来,然后没有任何停留的进屋。
“是珍宝阁的东家。”江忆白老老实实的交代,“说是要请吃饭,被我推了。”
等用过膳,江忆白就离开了,为了防止初凡出意外,他在这间房间下了禁制,若是被人闯进来,他就能很快察觉。
打开行之卷轴,江忆白没有任何犹豫的往城中的位置走去。
而这次却是与以往不同,还真的让他逮住一回信徒行凶的现场。
霜华飞跃,拦在一个女子身前,嗡嗡颤鸣的指着对面的男子。
行之卷轴上的位置随着对面的男子而移动,他已经确认了,神像就在那人身上。
至于这个女子,更是好巧不巧的,他刚好认识。
就是之前在荒漠之地他遇到的那个奇怪女子,后安置在客栈又失踪的女人。
可荒漠之地,距离这里不算近,这个女子又是如何到达这里的?
“你……”对面那人,则是一脸震惊的看着江忆白,“江宗师……”
那人神色复杂的看着他,指了指他手里行之卷轴,“江宗师此次来,找我有何事?”
“神像。”江忆白言简意赅,霜华在他的示意下飞速朝着那人飞去,“交出来吧。”
那人的脸色变了又变,像是没想到江忆白来竟然真的为了神像。
“为什么!”
那个女子跌落在地,身上的伤极为可怖,真的让人怀疑这般重的伤,到底是怎么活下来的,看着就让人动容。
“邪祟,当除之。”江忆白面无表情,更何况他可是亲眼目睹这人伤人,这个女子就是证据。
“邪祟啊。”那人怅然,而后才坚定的道,“那就抱歉了,神像不能给你。”
霜华没有停留,直接朝着那人袭去,在靠近那人的时候剑芒猛地一震,如同细碎的千万根银针齐发,密密麻麻的刺向那人,那人头一仰,腰向后折去,避开了致命的一击,同时白绸自衣袖飞出,如同灵蛇一样往江忆白的手脚缠绕。
江忆白看了一眼,脚尖轻点凌空,白绸在空中骤然转弯自下而上的冲向他,他衣袖一挥,熊熊火焰落在那白绸上,疯狂的舔舐着一切。
眼见那火就要蔓延到那人身上,那人果断的舍弃白绸,也抽出一把剑,抵挡住面前的霜华,江忆白手隔空按在剑上,霜华宛如神助,势如破竹的破了那人的防御。
防御碎之际,神像破碎。
那人眼里的光亮彻底消失,呆滞又木讷的看着从怀里散落的灰烬,似悲似喜。
江忆白看着行之卷轴上显示的信息,眉头紧紧的皱在一起,这人竟伤一千九百七零人。
等他念出这人的恶行,那人就被化瓶收了。
江忆白看着身边的女子,“你安全了,速速离开这里。”
那女人的目光一如既往的呆滞,她迟钝的点点头,想了许久才往人多的地方走去。
江忆白收了霜华,不知为何有些心神不宁的感觉,他摸着自己的心脏,突然有些迫切的想要见到初凡。
又想到早上的事情,他脚步一顿,在大街上晃荡起来。
这里并没有初凡爱吃的那家糕点的分店,他转了一圈,找到一个差不多味道的糕点,打包带回去。
当江忆白回到客栈就看到窝在床上的冷初凡,他将人拉起来。
冷初凡不知为何脸色苍白,看着极为不舒服的样子。
“澜将来找我了。”冷初凡嘴唇哆嗦。
澜将?江忆白感受了周围的禁制,禁制完好,没有任何破坏的痕迹……
江忆白拿糕点的手一顿,眸色加深,“他可有说什么?或者做什么?”
冷初凡抱膝坐在床上,“你靠近,我告诉你。”
江忆白俯首靠近,冷初凡嘴角一勾,“他告诉我,你要死……”
雪白的匕首,散发着凌厉的寒芒,自冷初凡手里刺向江忆白的心脏,心脏也是江忆白唯一的弱点,只要将这把匕首送进去,江忆白,江宗师就会彻底消失在这世间了,多好啊!
江忆白避开身,一只手捏着那匕首的剑刃,在灵力的摧残下,直接碎成渣。
“冷初凡在哪里!”霜华颤鸣,轻巧的挑断了这人的手筋脚筋。
那人咬着牙,冷汗直冒,“你休想知道!”
若是之前江忆白可能真的会两眼一抹黑,可如今有了镯子,他可以很轻易的循着镯子位置寻过去。
江忆白感应一下镯子的位置,已经在城外了,他眉头紧皱,对于澜将的走狗他可是一点都不会心软。
他一把灵火将尸体焚了个干净,就追上去。
江忆白甚至都不敢想,澜将会对初凡做出什么可怕的事情。
神识锁定一辆马车,霜华幻化出十几个虚影,将那车团团围住。
马就像是受惊了一样,前脚抬起不断地嘶鸣。
帘子被一只手掀开,露出了澜将那张脸,“速度挺快。”
霜华咻的飞出,直接对上澜将,将他逼出马车,澜将脸上的笑意疯狂消失不见,谨慎而小心的应对着,哪怕如此他还是被霜华伤到了。
再这样下去,他恐怕没法安全离开这里了。
江忆白进马车,就看到身上被绑的严严实实的冷初凡,身上也尽是伤痕,他将人抱下来,用灵力给他疗伤。
看着澜将的目光更是阴森许多,霜华像是感受到主人的愤怒,更加的卖力了。
江忆白看着狼狈的澜将,收回霜华,“晚上,客栈见,我们谈谈。”
澜将不屑的嘲讽,“怎么?江宗师是觉得我能一个地方还能栽倒两次不成?”
“这次又打算找来多少人来对付我?”
江忆白沉默,冷冷的看着澜将,“只此一次。”
“我可没什么同你好聊的。”澜将指着他,擦干嘴角的血,一脸邪魅,“若是你愿意去死的话,我倒是可以去听上一听。”
“我的敌人只有一个,若是你死了,我自然也不会对付你身边的人,如何?”他意有所指的看了一眼昏迷的冷初凡。
江忆白将冷初凡放下,霜华飞落他的手中,“那就留你不得了。”
澜将的动作比他还要快上不少,不过他对准的却是冷初凡,毕竟要弄死冷初凡可是容易的多。
江忆白神色一沉,挡在冷初凡面前,没有任何犹豫的朝着澜将攻击。
“如今的江宗师,可真是威风啊!”澜将嘴角溢出鲜血,“威风的很啊!”
江忆白剑尖微顿,澜将循着这个空档,抽身就欲离开。
“够了!”江忆白拦住他,霜华堪堪擦着澜将的脖颈放着。
澜将握着剑刃,任由锋利的剑刃割裂手指,鲜血四溢。
“你不该伤初凡!”霜华剑光四溢,瞬间将澜将的手灼烧焚毁。
千不该万不该,打起初凡的注意。
“那我可就非要试上一试了。”澜将无所谓的甩甩手臂,“也想看看江宗师的感情是不是可笑的一文不值。”
“你找死!”
“怒了?原来如今的江宗师也会发怒啊!天啊!这还是那个清雅淡泊的江宗师吗?要我说呀,真该让世人都看看高高在上的江宗师内里有多肮脏!虚伪至极,让人恶心!”
江忆白手指一转,霜华砍下澜将的肩膀,刚想下一步动作,澜将的身体就像是烟雾般的散开,徒剩一节树枝自空中落下。
是幻术,一种他从未见过的幻术,一种真假难辨的幻术。
脚踩上那节树枝,碾碎。
耳边还在不断的响起“让人恶心!”这四个字,这一片天地间就只剩下他与躺在不远处的冷初凡,以及一辆马车。
江忆白的脸绷的很紧,那个幻术会流血,会痛,一举一动与真人无二,在澜将这么恨他的情况下,澜将越强,他与初凡就愈发的危险。
这样一来,身边的每个人都有可能幻化而成,让人防不胜防。
看来得回宗门了。
冷初凡在他的治疗下,慢慢的就醒了,“师尊。”
突然他想起来了澜将,惊恐道:“那个男人,他要杀我!”
在师尊走后,他竟然幻化成师尊的模样,将他骗出屋子,等他发现不对劲的时候已经晚了。
他被控制着坐上马车,却发现马车里竟然还有一个人——还是那个男人的模样。
“好久不见。”那个男人道,“我还当你已经死了,没想到江忆白带回来的那个小徒弟就是你。”
他发现了!他发现了!冷初凡看到了梦里最恐怖的恶魔伸长利爪向他探来,他就如同幼兽一般无法挣扎,无法逃脱……
“选个死法吧!”那个男人轻飘飘的说着,声音闲适,就像是在问你今天吃饭了吗一样的轻松。
冷初凡往马车后面缩,发了狠一样的道:“要死也是你死!”
“长大了,也学会了反抗了。”男人拿出尖刀,一下又一下的划在冷初凡的身上,血肉翻飞,深可见骨。
冷初凡痛极,却一直忍着不在这人面前露怯。
“还是跟之前一样,是一块硬骨头呢!”那人手染鲜血,动作慢条斯理,像是在品上等的佳肴美酒,惬意又满足,“那就看看你能不能坚持到江忆白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