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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第十八节 意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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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在想看到人的位置上,却看到一个不认识的小女孩和老头?(为啥武田导演也去了,呵呵。)
尚的眉一挑,可恶的恭子!他心里默默念到。但他也明白,现在绝对不是他发脾气的时候。很快调整了心态,按原定的计划和舞步开始演出。
一个小时的演唱,上半场结束之后,尚从奈落下降进入后台,他立刻就发作了,“该死!”重重地一摔手中价值不菲的话筒,叫来被他吓坏的助手,取回自己的手机。
开机画面,是某个穿着和服少女在枫叶下轻舞的画面。
尚的心还是动了一下,这个画面是那次家里拍戏的时候,他妈用她自己的手机拍的。
——想要吗?
他妈用它诱惑尚。
——想要就答应我,每个月就回来一次。
尚熟练地按下了京子的手机号码,想着她会怎么和自己解释,但温柔提示的女声却告诉他,对方未开机。
“可恶!”尚真气得不行,摔了手机。但立刻想起什么,蹲下来拣起,看看待机屏里的少女有没有事?嗯,还好没事。
恭子,这算是你的报复吗?尚苦涩地想到。
祥子走过来,为他递上温凉的饮料。尚接过,喝了口补充水分。
“不破,有人找你。”祥子说。
“什么人?”尚问。一般来说,这个时候任何人找他,祥子都应该帮他拒绝掉吧?看来来的人身份有点特殊。尚突然想到,难道是,“恭子?”
什么嘛,吓了他一大跳,结果还是来了嘛,恭子这家伙。
“不是哦。”祥子说,立刻看到尚的脸从乐极的欣喜到地狱般的阴沉,她苦笑,“不过,是个绝色大美人。松下美夕,你什么时候招惹上她的?”
尚皱眉,松下美夕?那个视人生如戏的恶魔女人?不过,都已经有快一年多没有见到她了。自从离开和美那个该死的补习班后——
“怎么办?要推掉吗?”祥子问。
尚看了下时间,离下半场还有10多分钟的休息时间。“不,我去见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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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电视旁,看着漫长的广告。这个时候奏江已经回来了。
她看了看我,摇摇头,问我吃过没有。弄了点泡面放在桌子上,然后她坐在我身边,“下半场了吗?”
“是啊,应该开始了啊。”我看了看时间,7点23分,已经离休息时间多放了3分钟的广告。我想一定是尚又开始闹脾气了吧。看了看就放在桌子上,被我关掉的手机。我是不是太过分了?
正在我反省自己的行为的时候,画面又回到了演唱会现场。那个站在庞大舞台中心,被无数聚光灯所笼罩的那个人,美轮美奂的画面,绝艳的人。
“啊,弄得还是很好看嘛。”奏江说,但却发现我一句话没说,回过神看我,发现我呆呆地盯着尚的画面,“京子?”她叫我。
“不对啊。”我说,我感觉到不对。
“什么不对?”奏江问我。
此刻尚开始唱了,他的歌声充斥了整个房间,是那样的美妙动听,像要进人心里似得,却带着让我隐隐作痛的伤感。我们默默地听着,就如同在那演唱会现场的那些数以千计,在电视转播前那数以万计的歌迷一样,同样沉浸在他日益成熟完美的歌声中。
但我的心却不知怎么地越来越痛,越来越慌。不对,一定哪里不对了!我伸手拿过手机,开了机,却明明知道现在这个时候绝对是不该打的,但我仍然拨通了祥子的电话。
一声、两声、三声,祥子接了电话,是以几乎要哭的语气接的。
“到底怎么了?松太郎他到底怎么了?”我问她,奏江听到了我的言谈,有些惊讶地回头看着我。
“不破他——”祥子的声音明显是吓坏了,她停不住哭泣。
“他受伤了是不是?”我问,“他伤得很严重是不是?”
“嗯。”祥子是发了一个音节。
我的心慌了。
“京子你快来吧,快帮我阻止他。”祥子忍住哭意,对我求救,“医生说他不能唱下去了,但他非要唱。”
我立刻拿起手提包,直接冲出门。在楼下拦了出租车,才想关门,有人阻止了我,我看,是奏江。
“我也去。”奏江说。
所以向内靠了靠,让奏江也坐进来。
“小姐们去哪里?”司机问。我说了演唱会的地址,他有些惊讶,“现在?”
“嗯!”
“到那里有可能都结束了!”
“没关系,请快一点!”
司机说尽力,他看我们这么急着赶去,于是调整了电台,电台里也播着尚演唱会的歌。
我越听越心慌。为什么?尚这个傻瓜到底为什么?
又有一个电话,我看了下,是美夕。“对不起,京子,对不起……”
她叫我“京子”?我惊讶,是什么让她有这么大的震动,从戏里醒了过来?
“怎么了?”我问她。同时我听到警车的鸣笛,“你现在在哪里?”
“我现在在警车上,要去警局……”美夕说,“去录口供——都是我害的,都是我!”
她已经泣不成声了。在她的哭泣中,我隐约听出,美夕去找了尚,当着众人的面质问他抛弃了她的妹妹“卿罗”。尚当然是一头雾水,绝对不承认认识什么“卿罗”的。然后他们发生了争执。渐渐地尚从言谈中明白过来美夕说的是谁了,自然被她说地哑口无言。
正在这个时候,一个混进来的人,因为听到这些言谈大受刺激,似乎他的女朋友过分迷恋尚而抛弃了他。他拿起铁棒就疯狂向尚攻击,尚躲得及时,加上警卫的即时制止,尚才侥幸没有受太重的伤。
在场医生说他肋骨出了问题,要即时送医院,但尚却坚持要唱完下半场。虽然可以大幅削减舞蹈动作,但他这样还是相当危险的!
“舞月姐,你没有错,你别担心,尚那种坏蛋命大地很,不会有事的。”我说。此刻出租车停下了,因为演唱会的交通管制。
我合上手机,开了车门就冲了出去。
19
演唱会的后台,当然不会这么容易让我进的去,特别是发生那种事情之后。我联系祥子,她把我领了进去。经过这么多时间,她也冷静些了,在她的脸上已经修饰过,看不出哭过的痕迹。毕竟大人就是大人,我看了下时间,7点55分。
此刻,本来因该是下半场的高潮部分——尚也根本没有下台的意思。
怎么办呢?
“下首歌放飞鸟。”祥子说。
“那首歌不是已经唱过了?”
“别管了,放!”冷静下来,祥子又已经恢复了工作的女强人状态。同时通知化妆师帮我化妆,并找来羽翼,但衣服怎么办?
尚的演唱会,雇佣的服装师也是第一流的,虽然手边没有计划好的材料,但他立刻裁掉一套原本尚伴舞的银色衣服,然后用白色的餐布和窗帘临时为我组装出一套美丽的露肩礼服。
“乱入吗?”舞台总监明白了祥子的意思。
“是啊。”祥子说,“不能再拖了!”
原本计划还有3首歌,但现在以最后一首歌“飞鸟”作为终结——那首歌也是尚最新专辑的主打,我拍MV的那首。
奏江的电话打来,“京子,我进不来,你那里怎么样了?”
我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大声地对她说:“我会努力的!”
奏江愣了一下,但随即柔声说道:“嗯,要加油哦。”
按掉手机,我把它交给了祥子。然后让特技师为我绑上丝带和道具,我准备以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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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舞台上再度响起那熟悉的旋律,尚轻轻地愣了一下。而台下也因为曲调的重复而略微有些骚动。眼神动了下,尚闭上眼睛,忍下肋下越来越明显的痛楚,露出足以迷倒众生的坏坏却优雅的笑容。
“各位BABY好吗?”尚镇定自若地口气,就像那早已是计划好表演的一部分。“喜欢这首歌吗?”
台下的歌迷大声尖叫回应:“喜欢!”
“喜欢我的歌不?”
“喜欢!”
“那,”尚自信满满,“继续陶醉在本大爷的绝妙歌声之中吧!”
台下更是一片疯狂的尖叫。
只听歌声响起,那同样的旋律,同样的歌词,但尚所唱出的音调起伏,高低音都不同,却依旧好听地让人无法相信。渐渐地台下也安静下来了,歌迷们也沉醉于那略显不一样的歌中。
而在这个时候,舞台的灯光变了,有眼尖的女孩子开始尖叫。但尚不明所以,略有些意外,但他却能稳住情绪,继续唱着他的歌。
而在他身后,一只身着白色纱裙带着纯白翅膀的小鸟随着乐声飘然落下。她轻轻地着地,轻盈地无声无息。
小鸟,带着翅膀的女孩子,绝美的容颜却写满了担心的神色看着唱着歌的人。
闭上美目,她吓了决心,踏着音符的节奏她向他走去——而他丝毫没有察觉到她的靠近。
不自觉地,小鸟还是忍不住露浅浅而苦涩的笑容,她已在他身后,看着专注的他,伸开双臂,在歌曲最高潮的时候,轻轻拥住了他的背脊……
尚感觉到那个力量,歌声嘎然而止。慢慢回头,他看见拥住自己的人儿,讶异,无法相信,又欣喜若狂,他反身忘记了任何痛楚地伸手拥住了她。
“你来了。”他说。
眸和眸的相对,眼睛里只有对方的影子。
“够了。”小鸟在他的耳边轻轻地说道。
而他却忍着痛,紧紧抱住她不放,问了:
“我抓住你了吗?”
好安静好安静,没有音乐,也没有人敢动一下,生怕发出任何的声音破坏掉这完美一幕。
良久之后,小鸟沉痛地闭上美丽的眸,应了一声:“嗯。”
只有一个音节,台下已经欢呼雀跃起来,更有女孩子尖叫着不要——在一片喧闹之下,奈落缓缓下降,舞台的光彩也黯淡了下来,让人几乎看不到已经倒入她怀中的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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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的,像尚这么怕痛的人为什么会变得这么敬业,非要完成演唱不可?
后来在医院的惨叫可以用凄惨两字来形容,我和祥子坐在门外,听着那原本悦耳的声线发出杀猪似的声音,我们只有摇头叹息:小孩子。
这次算尚走运,本以为折断的肋骨只是骨头裂了而已,但医生责怪我们为什么不早点送人进医院?尚被判要关在医院3天做观察,3天后愈合的好才能“刑满释放”。
折腾到十二点,尚没有什么大碍了。我也决定回去……奏江还在家里等着我呢。
“京子你不陪夜吗?”祥子问我。“我想不破其实很希望你能留下吧。”
我摇了摇头,微笑地回答,“我们又不熟。”
祥子看着我离开,我又听到一句她的叹息:“两个嘴硬的小孩子。”
小孩子吗?
我是从后门离开的,因为医院的前门早就被记者和歌迷包围地水泄不通。不破尚,带着伤痛完成演唱会——应该算是圆满完成了吧,这点让后来才知道的歌迷痛心不已。
出租车开过前门的时候,我看到有歌迷拿着横幅:
不破尚,我们支持你!
要早点康复哦!
……
她们似乎也原谅了我的插入,带走她们的偶像,也救了他的事情,电台里说着,我是他的“好友”,“一起来东京打拼”……有些事情如果不知道也是种幸福。
回到家里,灯还亮着,奏江依着沙发睡着了。
有人在家里等着我的感觉,真的很不错。不忍心叫醒她,拿来了被子,帮她盖上,然后想关掉放在桌子上的手提电脑。
目光却不自觉地被仍然开着的网页所吸引,上面的标题是不破尚演唱会最精彩瞬间。仍然忍不住点开播放,尚唱着不一样的飞鸟,被感动的小鸟降落的瞬间……
——干嘛要做那种傻事?
在奈落落下时,我的心没有办法不软下来。
——因为有一首歌我想唱。
尚轻声说着他的任性,他的坚持。
我突然不懂了。一直以来,我都觉得我很了解这个人。他带我到东京来,却狠狠地耍了我一次。我恨透了他,以为我已经看穿了这个人,可他现在所做事情又让我困惑。
我不懂了,我不懂他,也不懂我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