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影随形》凡心衣

1、心理病（一）

　　咨询室里。
　　“周警官，听说你升为队长了。恭喜！”沈晗说，“那以后是不是要称呼你周队了呢？”
　　“沈医生，你就别取笑我了。”此刻，周铭皓正躺在咨询室里的躺椅上说。
　　“我这可不是取笑你啊，周警官，听说那么大的案子不到一周的时间就告破，多亏了你的努力，要不是你给破案带来了方向，案子才不会这么快结束呢。我是真的佩服你。“沈晗笑了笑。
　　周铭皓挠了挠头，不好意思地说道，“领导是看中我的努力，才破格提拔的我，也算是对我的鼓励。我知道我还配不上，而且，总觉得自己是踩在前队长的身上获得的现在的位置，感觉很不自在。”
　　“别这么说，你有你的严谨和清晰，还有你对破案的那份执着，而且，前队长的事，是他咎由自取，你只是在找寻真相，怨不得你。但我真的想说，周警官，你真的很有当警察的天赋。”
　　两周前，市局盯了很久的一伙贩毒的团伙终于有了行动，局里下命令，务必要一网打尽。但在抓捕前，这群人好像是听到了什么风声一样忽然消失，局长怀疑有内鬼。周铭皓当时是队长张正手下的一名刑警，他察觉到了队长一些奇怪的举动，于是请示上级，瞒着队长设下计谋，试探队长，也引出了贩毒的这伙人。在抓捕的过程中，周铭皓被张正手中的枪打中，但只擦伤了胳膊，张正被营救人员的枪击中，在临死前，张正只对周铭皓说了一句话，“在这世上，你所看到的善并不是你想象中的善，你所看到的恶也并不是你想象中的恶。你...你要好好的……”张正死后，市局追究了他的责任。组长的职位空缺，鉴于周铭皓在此案件中立了大功，因此提拔他为重案组的组长。
　　“都认识这么久了，怎么还叫周警官，这么见外，那你又是怎么称呼他的呢？”周铭皓无奈地笑了笑，“还是叫我铭皓吧。”
　　“能开玩笑了，看来心情不错，那我们今天的治疗就开始吧。”沈晗说。
　　“好。”
　　“最近他出来的时间固定吗？”
　　“一直都不固定。”
　　“那，他会影响你的工作吗？”
　　“基本都是在我...一些特殊情况下，他才会出现。一般他也不会出现。”周铭皓说，“你也知道，这么多年，我和他都是，互相配合吧……”周铭皓挠了挠头，“但是，总这样的话也难保不会有麻烦，毕竟，我这个职业比较特殊。”
　　“我明白。”沈晗说，“下一个问题……”
　　谈话持续了一个小时。
　　“沈医生，我这病情有好转吗？”
　　沈晗翻阅着一本厚厚的心理书籍，摇了摇头，“没有好转，他完全没有想消失的意思。但你别急，也没有恶化，因为他并没有想要控制你主体人格的趋势，还是要慢慢来。”沈晗回到办公桌前，在办公桌后的书架上寻找着什么东西，背对着周铭皓问，“但铭皓，以前你是个小警员，但现在升了队长，以后工作上会不方便吧。”
　　“对啊，以前我可以默默查案，或只是面对熟悉的同事，但现在，我成了组长，要面对的人多了，事情也多了，身上要担负的东西也多了，我一个人估计应付不来，所以我上次和你说的那个提议，你觉得怎么样？”
　　沈晗笑了笑说，“周警官，你是真不怕影响我的工作啊？”
　　“所以我给了你这么长时间处理你的工作，而且这咨询室，也不是只有你一个心理医生，你帮帮我，先把我这个最大的病号解决掉，不是更好吗？把我治好，对你来说也能算得上是个典型病例呢。”
　　“好了，关于治好你对我和对你的好处，上次你已经和我谈了一天了，我答应，其他的事情我都交给另一个医生了，我下面的工作就是全面跟进你的事情，并且，治好你。”
　　一个月前，周铭皓向沈晗提议，做自己全天的工作和生活助理，以及心理医生。尤其是自己当上了刑警队的队长，未来可能会出现更多的不可控事件，所以除了一直以来和周铭皓形影不离的重案组的搭档林丰之外，真的需要一个人来帮忙。
　　“虽然我的事情林丰也知道，以前很多意外情况也多亏了他。但是，我们并不能一直都一起出行动，而且每次除了任务，还要让他顾着我，实在是也太为难他了，所以，还是需要一个一直跟在我身边的人，这样我也放心。”
　　“但是如果我做你的助理，我需要随时跟在你的身边，那你要怎么和警察局的人说呢？”
　　“你就别和我卖关子了，沈晗，你一定已经想好了，因为我知道，你还攻读过犯罪心理学。”
　　“好，那你就雇我做你们支队的顾问吧，不过队长，话要说清楚，虽然我读过犯罪心理学，但从来都是纸上谈兵，真正的犯罪心理我是一窍不通，所以破案这种事还是要你自己来，我的主要任务，还是给你治病。”
　　“嗯，谢谢了。”
　　“那这件事，只有我们两个人知道吗？”
　　“林丰也知道，我告诉他了。”
　　“那……”沈晗慢慢走向周铭皓，“那你知道吗？”
　　周铭皓看了看沈晗认真的眼神，没绷住，“好了，现在不是他。”沈晗笑了笑走远了。“这件事我已经想办法告诉他了。”
　　沈晗说，“我知道了，那未来的一段时间，就多多指教了。”
　　“那和他交流的任务，也交给你了。”
　　然后，沈晗从办公室的抽屉里拿出了一个盒子，走过来递给周铭皓，“上次你交代我要换的手机，给你吧，适合你，啊不，你们用。最重要的是，这个手机很耐摔。”
　　周铭皓接过手机，笑了笑说，“多谢了，那明天早上警队见了。”
　　“对了铭皓，关于治疗，我希望，你还是能多对我说些实话……”
　　“啊？什么意思？”
　　“没事，慢慢来。”
　　……

　　一大早，周铭皓按时出现在了警局的门口，接沈晗。
　　经过的警员看到周铭皓，纷纷鞠躬打招呼，嘴里还叫着，“周队早！”周铭皓也是第一次有这样的待遇，感觉非常不习惯。
　　“铭皓，这么早，怎么不进去？”林丰刚到。
　　“今天沈晗要来，我在这接她一下。”
　　“助理的事情和她谈好了？”林丰问。
　　“嗯。”
　　“那上头，你打好招呼了嘛？”
　　“和刘局说的是，请来一个心理学专家。”
　　“哦。但其实，”林丰笑了笑说，“有你在就够了，还要什么心理学专家，最懂犯人的就是你了。”
　　“行了，你以为我想啊。”周铭皓推了林丰一把，“你赶紧进去吧，一会儿我还要向大家介绍沈晗呢。”
　　林丰摆了摆手，“好的，周队。”

　　刑警队里。
　　“大家集中一下，我有几句话要交代一下。”周铭皓拍了拍手。站在周铭皓身边的沈晗向大家鞠了一躬，周铭皓继续说，“这位是我请来的心理学专家沈晗，在今后的案子中，她将为我们提供帮助。大家欢迎一下吧。”
　　迎来一阵掌声。
　　周铭皓扭头看向沈晗，“你要不要说几句？”
　　沈晗摇了摇头，小声说，“不用了。”
　　“那我现在来介绍一下其他的同事吧。”周铭皓说，“这个林丰，你认识，我最好的搭档。法医张桥，还有王小笑，吴帆，赵辰希，郑兴昀。”
　　“你们好。”沈晗向他们打招呼。
　　“以前我和他们一起工作，都很好相处的。”
　　“对对对，沈医生，我们都很好相处的。”王小笑看了看其他几个，露出神秘的微笑，“大家都是自己人，以后工作上一起努力。”
　　“没错没错……”旁边几个人随声附和。
　　周铭皓看着这一帮人的表情，好像迎来的不是一个心理学顾问，而是队长夫人一样。
　　为了让他们停止臆想，周铭皓说，“好了好了，人也介绍完了，大家赶快去工作吧。我当队长的第一天，希望大家多多配合。”
　　“是！”周围的几个人笑着离开了。周铭皓心里想，平时和他们关系这么好，当了队长了能有威严嘛。想到这，周铭皓笑了笑，无奈地挠了挠脑袋。
　　周铭皓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第一天坐在队长的办公椅上，他感觉有点不真实，因为他觉得，像他现在这样的状态当了队长，可能会出现不少问题，但他也认为，肩负的责任大了，更应该努力去克服，虽然他知道，这也不是他能做主的。所以他请来了沈晗帮他控制一些局面，不过他不知道，他这样的决定是不是正确的。
　　小慈，希望你可以和我一起，当好这个重案组的队长？周铭皓这样问自己的内心，但并没有得到回应。
　　不过周铭皓自己也明白，从来没有和他成功对话过。
　　周铭皓在办公室静坐了一会儿，然后拿起上个案子的案卷。突然想起还有结案报告没有写。
　　半小时后，林丰突然敲门，还没等周铭皓说请进，就冲了进来。
　　“周队，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