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咸鱼很不闲》我爱大红袍

26、偶遇陆春辰

　　离开医院，01赶紧去了另一家私立医院，把装着不明液体的一次性手套交给医院检测。
　　“结果大概要等三天才能出来。”
　　01拧眉道:“能不能加急？”
　　“那您是想要什么时候出结果？24小时内，500；48小时内，200；72小时内，50。”
　　“怎么这么贵？原价才20米。”
　　对方露出一个标准性的笑容:“尊敬的顾客，我们是私立医院。”
　　01轻叹:“那就选24小时内出报告。”
　　谁让她这么有善心——时间越是拖延，李风华的病情只会越来越糟糕。
　　01肉痛地付完钱，走出私立医院大门。
　　外面是湛蓝的天空，造型奇异的高楼大厦和空旷的街道。
　　零零散散的行人悠闲地走在街头街尾，手里提着菜篮子。他们的脸上流露出淡淡的幸福。
　　想必他们是居住在这儿附近，01猜测道。
　　这家私立医院做落在□□地段最昂贵的一带，平常服务的都是有钱有社会地位的人士，里面的医疗设备往往是最顶尖的。
　　别的城区很少有人会跑去私立医院挂诊，一般都是去国立医院中心，那里价格实惠且医疗先进。
　　但是她刚从国立医院出来，而且01并不想让那个女护士察觉到异常。
　　离开私立医院，已是下午五点多钟。
　　01经过中心广场时，瞧见旁边的公园门口有人吹棉花糖卖。
　　像这种属于二三十年前的古老手艺大都埋没在历史的长河中，只在偶尔闪烁的慧光中出现。
　　可今天她却瞧见了，年少时品尝过的棉花糖。刚出炉的棉花糖握在手里，一根细长如筷子的棍子，插入云朵般的彩色棉花糖中，好像一束五颜六色的美梦被她牵在手中。
　　摊主是个留着白胡子的老人，身上穿着破旧的军绿色外套，脸颊消瘦而黝黑。一双纤长而小的眼睛里却闪烁着通透而明晰的光。
　　01问:“能做彩色的棉花糖吗？”
　　“可以。”摊主笑了笑，在夕阳橘黄的光芒中，他脸上流露出慈祥的柔光。
　　摊主一边做棉花糖，一边和01闲聊。
　　“我小时候最喜欢路边上卖的棉花糖，还有糖葫芦。”摊主老爷爷似是回忆道，“不过，现在的小孩子应该很难吃到正宗的这些小吃食了。”
　　01回以微笑，并不打断对方的回忆。有时候聆听别人回忆往事也是一种乐趣。
　　01拿着彩色棉花糖一边吃，一边朝地铁站入口走去。
　　突然，一道清澈柔和的声音传来:“01组长——”
　　01侧头回看，见是陆春辰立在昏黄的路灯下。
　　他笑着朝01摇摇手，小跑过来；“真巧，01组长，在这碰到你！”
　　“真巧啊——”01转过身面对他，寒暄道。
　　结果，对方一瞧见她手里拿的彩色棉花糖，不禁莞尔:“这种棉花糖可少见了，我还记得小时候吃过的味道，甜滋滋的。”
　　01被心事围绕，听他这样说，以为他也想吃。于是伸手指向公园的方向，说:“我在公园门口买的，你现在过去，那个老爷爷应该还没收摊——”
　　话音刚落，陆春辰不禁愣了愣，随后噗地一声笑出来:“你以为我是想吃吗？”
　　“那不然呢？”01有些茫然地看向对方。
　　他的眼睛都要笑眯起来了，清灰色的眼瞳里闪耀着淡淡的柔光。
　　陆春辰颇为好奇地看着01，好像在看某种可爱的小动物。
　　当然01自己是没有认识到的，否则她一定立即收敛茫然的神情，然后装作一副严肃的样子。
　　01不知道说什么，只好扯了个话题:“陆春辰，你要做什么去？”
　　“我带小宝去宠物爱护中心作治疗。”
　　“小宝？是什么动物？”
　　“她是一只狸花奶猫。”说到小宝，陆春辰的眼神和语气都不自觉地放低下来，好似一阵带着草木清新的柔风吹拂而过。
　　他微微打开随身的兜包，示意她看:“小宝太小了，身体虚弱吹不得冷风。”
　　01扫了几眼，就挺直了身杆。
　　陆春辰拉小了包包的缝隙。01停顿了一会儿，说:“那你快去吧！别耽误治疗时间。”
　　“好，再见。”
　　第二天一早，01收到一份电子邮件。
　　经过一套严格的智能验证后，电子邮件终于被打开。
　　01极快地游览一遍，抬起头。她捏紧了手指，语气是压抑不住的兴奋:“果然有问题！”
　　这封邮件里的附件是一份电子检测报告。上面明确地写着，注入李风华体内的药瓶水里含有一种使人神志不清的物质，虽然这种药物不能致死，但是长期使用下来可能造成人体的内脏衰竭和大脑萎缩。
　　01将文件备份后放入自己的私密文件夹，紧接着套了一件风衣后就风风火火地出门。
　　“早上好！美丽的女士。”路边灯柱的智能屏中的蓝色小精灵朝她欢快地鞠躬。
　　01懒得理会，匆忙冲过了街道。
　　直到她到了街道的另一侧，蓝色小精灵才将目光移开，对准另一个朝这边走来的行人。
　　“先生，你好！”蓝色小精灵的声音消散在风里。
　　01把这件事告诉了警察，然后在对方凝重的目光中，将那份电子检测报告递给他看。
　　她说:“很明显，这件事我是被栽赃的。”
　　一旁的女警官朝她安抚地看去，说:“你放心，警察会还你一个公道。”
　　然后他们便开了一个简短的临时会议。
　　一个长的很精干的高个子警察对她说:“01女士，我们现在要去医院将病人转移到安全的地方。”
　　“我能不能和你们一起？”问完，01抿紧唇。
　　“那当然。”可等警察抵达医院时，医护人员却说李风华在昨晚八点被家里人接走了。
　　这已经明确提示了警察，01很大概率上是被人诬陷的。
　　警察大队长拧眉，问道:“那你知道他家里人有什么特征？名字和地址？”
　　医护人员摇摇头说:“我不知道，当时办理手续的是我一个同事。”
　　“那请把她叫来。”
　　医护人员见此阵势，不禁害怕，急忙解释说:“她昨天办完手续就请了假，说是要去度假。”
　　“这是我的警察证。请你把你同事的身份信息交给警方。”
　　01站在一旁，凝神思考问题出在哪里。
　　昨天，宗别离开后，女护士被她用护士长找人的理由引开，自己的行动理应不会被发觉。难道暗夜组织里还有别的成员在暗中监视？
　　“啊！”她微微惊呼出声，眼中露出懊恼之色。
　　她竟然忘记了头顶上的监控！
　　只要有人在监控室，必定她的每个都会被摄像头牢牢抓捕住。
　　01的异常吸引了警察的注意。他们侧头看向自己，使01不大自然地站直了身体。
　　“有什么问题？”
　　01便将昨日发生的一系列事情吐露给警方，随后又补充道:“我猜他们应该在监控中做了手脚，之前的片段应该会被截去。”
　　“小李，你带两个人去监控室查记录。另外，小刘去把那个同事用过的东西找出来收集指纹。”警官很快下达完命令，然后扭身对01说:“01女士，你不必担心。只要找出这个医护人员的指纹，我们就能顺着公民信息网找到他们的藏身地。”
　　“那如果她们的公民身份是造假的呢？”
　　01的话使他微微愣住，他反应过来说:“公民身份造假可是死罪，这就不是警察能解决的事了。”
　　可是一群抛弃了光明的恶徒怎么会在意明面意义上的生死？
　　这件事恐怕要不了了之了。
　　01深呼吸一下，看向警官:“那请问发生了这件事，我身上的冤屈能洗净吗？”
　　眼中闪烁着一些希冀。
　　“我们需要确凿的证据。如果李风华清醒着为你澄清名誉，那么你就是无罪的。”
　　“要是他死了呢？”01的语气不自觉发冷。眼神逐渐暗淡下来。
　　在这个名誉至上的年代，想要毁掉一个人极其简单——就是泼脏水。
　　只要她找不到确凿可用的证据，那么她就要顶着这个无形的罪名直到入土，即使她换了另一具身体，另一个性别，这个新鲜如出生婴儿的身体也会被国家打下“重点关注”的烙印。
　　01气得浑身发抖，立誓:日后只要有一丝一点的机会，她也要将暗夜的人一一铲除！
　　“叮——”
　　公民手环突然接收到一条信息，一下子惊醒了情绪低迷的01。
　　她打开消息一看，竟是希瑞发送的。
　　“速回，我在你家门口发现一只奇怪的快递。”
　　奇怪，她最近没有网上购物啊？01和警官只会了声，匆匆赶回家。
　　刚上六楼，01一眼瞧见站在门口的希瑞。只见她眉眼凝重，在原地徘徊。
　　“希瑞，你来的时候这个包裹就在吗？”
　　希瑞听见熟悉的声音，抬头看过来，神情一松:“那可不！我本来要找你商量事情，结果被门口的盒子给吓了一跳。”
　　01低头看向纸盒子，不解道:“只是个纸盒子而已，也许是快递员送错了门房。有什么可怕的？”
　　话音刚落，却见希瑞不屑地哼了声，随即露出一个古怪的表情。她说:“你再等十秒钟。”
　　听她这样说，01愈发好奇了，便站在原地等候。
　　约莫过了五秒钟，那静置在地的纸盒子突然有了自主意识似的开始剧烈震动，好像里面有什么活物在挣扎。
　　希瑞赶紧跳开几步远，既害怕又嫌弃地瞥了眼纸箱。“现在你看到了——不知道是谁没素质放这种东西！”
　　她看起来不大好受，脸色微白。
　　01抿紧唇，苦笑着说:“我这是招惹谁了？整这么个玩意吓唬我——”
　　希瑞神情一软，安慰01道:“这种事忍忍就过去了。想点开心的，运气自然就会变好。”
　　“你试过？效果怎么样？”01拿出钥匙扭开门锁，一边进屋找夹子和手套，一边与希瑞开玩笑。
　　“反正没得选。”希瑞边说边急忙跟进屋，然后心有戚戚地往后面瞧了眼。
　　盒子早已停下震动，宛如一个乖孩子静静地站在门外。
　　01戴好医用手套，然后拿着晾衣架戳盒子的顶部、侧部，但是出乎意料的，纸盒没有任何变化。
　　旁边传来希瑞的提醒:“这东西很古怪，每隔两分钟震动一分钟。”
　　“这样——那就趁它下次震动前，先看看里面装着什么东西！”01从口袋里摸出一把匕首，蹲下，小心翼翼地在纸盒子表面描摹，然后划出一道口子。
　　她往后仰着身体，眼睛却紧盯着盒子里的东西:“好像有个黑色的玩意。”
　　“不会是蛇吧？你小心些！”希瑞倒抽一口凉气，极力压低声线说。
　　“哗啦——”
　　01打开盒子，在瞧清里面装的东西时，整个人都懵住了下，许久也没缓过来。
　　希瑞一直等她的动静，见几分钟过去了，不由出声问:“01，纸盒子里是什么东西？真是蛇吗？”
　　“不是，比蛇更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