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咸鱼很不闲》我爱大红袍

24、反咬

　　“可无论如何，你今日得和我们走一趟警局。如果你是被冤枉的，法律会还你一个公道。”
　　这时，警察堆里终于出现了一个熟悉的人影——保安处长刘昀。
　　01像看救星似的朝他投去疑问和询问的眼神。
　　然而，刘昀只是示意她暂且安静，然后便把手里的一堆纸质文件交给警官。
　　“我们公司都会保留一份纸质文件，这是原件。”
　　随后刘昀又看向01，语重心长道:“01，这几天，你就先解决这件麻烦事。你的工作任务，我会交给别人暂时处理。”
　　真是祸不单行——
　　这下好了，自己的饭碗变得岌岌可危。
　　01垂下眸子，心中抑郁渐生。
　　没关系，总会有办法的，她对自己这样说。
　　做完笔录，01被扣留在警察局。
　　透过一角灰蒙蒙的玻璃窗户，可以看见外面的天空堆满了乌云，01此刻的心情就像那些棉花似的乌云一样积郁在胸口，闷的发疼。
　　自从她认识宗别以来，生活中的好事似乎都躲进了乌云后面。
　　她疲惫地往后一靠，冰冷坚硬的长椅表面咯得她背心疼。
　　究竟是谁诬陷她？是出于什么目的？还有那个叫李风华的人也很奇怪。
　　明明01收到的资料里没有出现他的名字，而且在虚拟世界中01也没见过他。可是他就是游客。
　　“咚咚！”门被人扣响了。
　　两个守她的警卫员走去一个开门，外面的人一进来便扑向她。
　　01讶异道:“希瑞！你不是在家休息吗？”
　　希瑞因为赶路，脸色有些发红，急匆匆道:“我正在和人约会呢，突然群里发了一条你被警察带走的消息。怎么回事？”
　　她似乎说得喘不上气，微微停顿了下，继续道:“你这么个规规矩矩的好公民，怎么也会犯法？”
　　“先别管这麻烦了，你还没吃饭吧。先吃些东西——”说着，她将随身的一个保温盒拿出来。
　　01眼睛里沁出些水盈盈的笑意，说:“希瑞，你对我可真好——”
　　希瑞佯作无奈，开玩笑似的说:“你记得啊，我这次约会黄了。你可欠我一顿饭——”
　　“哼——多年友谊竟然比不过一个野男人！”
　　“别贫了！”
　　过了十来分钟，警员开始催促希瑞离开。
　　希瑞一边整理保温盒，一边朝01示意眼色，说:“你还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明天可以一起给你带来。”
　　“希瑞，请你帮我找一找李风华的资料，我没在任务世界里见过他。”
　　第二日，希瑞如约来来看她。
　　除了一只食盒，她什么也没带。
　　在01好奇的目光下，她缓缓道:“李风华，不是□□的公民，而且他是前几天突然抵达□□的。”
　　这个问题已经很明显。李风华也许只是某个人明面上的名字。
　　01问:“当初接待李风华的人是谁？”
　　“罗小C。”
　　01喃喃道:“真是个奇怪的名字——”
　　又听希瑞说:“他在公司干了两年，昨天被撤职。我想着找他问事情，然后去公司宿舍找他，可人已经连夜走了。”
　　01缓缓抬起头，拧眉思索:“这应该就是给我下套，然后跑路吧？我实在想不出还有别的解释。”
　　“但是——”希瑞表情凝重道，“理论上直接接触这个任务的相关人员只有三名游客，你和罗小C。”
　　希瑞解释说:“现在李风华倒在医院里不醒人事，罗小C连夜遁走，而另外两名游客在完成任务后会被清洗记忆，这样看情况对你极其不利——如果你不自证清白的话，这口大锅很可能就要按在你头上。”
　　01叹了声:“我知道。”
　　“不过，”01说着扫视一圈，“具体的事情还是等我出去后再说。希瑞我得麻烦你再帮我办一件事。”
　　“说吧。”
　　“帮我找个律师，将我保释出来。”
　　虽然保释要花一大笔钱，但是目前也只能这样了。
　　钱可以再赚，但人就只有一个，困在局子里的滋味可真的不好受！
　　希瑞的效率很高，很快就找来一个十分专业的律师。
　　律师姓明，全名叫明名。
　　“你好！”两人互相握了手打声招呼后，明名开始发挥他的工作特长，在很短的时间内就解决好了此事。
　　希瑞替01交了一笔保释金，然后01被释放，三人依次走出了警局。
　　明名站在台阶上，笑着说:“如果你们还有其它的法律需要，也可以找我哦。”
　　说完，他夹紧公文包扬长而去。
　　警局外，艳阳的天，插入云霄的银灰色高楼大厦，来往不息的车流人流，往日稀松平常的事物构成了一副瑰丽美好的画卷，自由的滋味是何等美妙！
　　01深呼吸几下后，扭头对希瑞说:“请律师的费用和保释金，我现在发给你。”
　　“不着急。”
　　01笑了笑，没说话。钱这种东西，还是算清楚比较妥当。
　　希瑞问:“你现在要去哪儿？”
　　01耸耸肩:“我想先回家洗个澡，然后再去拜访李风华。”
　　“喏，这是李风华住院的地址。”希瑞点点头，将一张卡片递给她，“如果有事再来找我。我先走了！”
　　01朝希瑞摇了摇手。
　　李风华。他是个什么样的人物？
　　在推开病房的门之前，01心底冒出过许多个猜测。她甚至荒谬地揣测，李风华只是宗别或是暗夜组织的一个成员的替身。
　　像那种人造的机器人在现代已经很普遍，只要花上一笔钱，以现在的市场价应该是三百万，人人都可以拥有一个意识的替身。
　　当人的寿命抵达极限时，他通过一则手术把人的神经意识投入到机器人的脑子里，这样就可以获得第二次生命了。
　　但是这样产生出来的人类，就是一个新生儿，即使他保留着原有的记忆和习惯，但是在法律和道德上他已经成为另一个人了。
　　但是，光是三十万就要难倒总人口的百分之八十。
　　可换一个角度来看，如果不是非富即贵，或是出于对健康的渴望，平常人谁会想要花那么一笔巨款延长寿命，延长无望的痛苦？花钱买罪受么？
　　01以她庸俗平常的脑子分析，如果李风华是机器人替身的话，那么他的正主一定是个老人或是身体不好。
　　因为大多健康的人都不会想要一个自己的替身，看着操心啊——
　　想必暗夜组织很有钱吧？购买一个意识替身的费用应该只是个小钱。
　　这些都只是她的臆测。
　　等她踏入病房的第一眼，原来的这些萦绕在她心间的困惑统统消散不见。
　　她看见一个十七八岁的少年像一具冰冷的尸体躺在病床上，双眼闭合，脸色惨白，而那一身蓝白条纹的病号服将他白纸一样的肤色衬托的愈发苍白。
　　她很肯定，这个少年是真实而原始的人类，并不是机器人替身。
　　01往病床走去，忽然，房间外的走廊上响起一道脚步声。
　　01回头一瞧，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女护士走了进来，和01对上眼神，奇怪地开口:“你是谁？是病人的家属来看望病人？”
　　01含糊不清地嗯了声。那个护士便说:“你怎么做家属的？这都几天了，才来看望病人。”
　　护士一边气呼呼地瞪了01一眼，教训她，一边给李风华换水。
　　01半垂眼睑，说:“之前是有些急事给耽搁了。对了，请问，病人的住院费在哪儿交？”
　　护士一听嗤地笑出声:“医院可不是慈善机构，已经有人交过钱了。”
　　“哦？是谁？我一定要好好感谢他——”01眼中幽光闪烁，意味深长道。
　　“一个男人，长的很帅，银色头发。”护士小姐姐一面回忆，一面脸上止不住地泛起红晕。
　　看她这副花痴的模样以及口中的形容，01已经有了人选。
　　护士说:“有时他自己来，有时他弟弟来交钱。我真是第一次近距离看见这么个帅哥——”
　　01假装自己是一个好姐姐，关心地询问:“风华的病情怎么样？会不会有什么后遗症？他什么时候醒过来？”
　　“身体机能都完好无损，但人就是不醒。也不知道会不会变成植物人？”说着，护士的脸上露出悲天悯人的神情。
　　01适时地作出悲伤担忧的神情，状似无意问:“那请问下次缴费是什么时候？”
　　“快了，还有几天。”护士有些不高兴地看她一眼。
　　01暗笑，这是在怕自己抢了她看帅哥的机会。
　　于是01善解人意道:“这样吧。等恩人来的那天，你通知我，我再把钱还给他。”
　　她又补充道:“不过，你不许把我来过医院的事告诉别人，谁都不可以。否则，我今日就带风华转院。”
　　“好。”
　　为了避免暴露行踪，01留下了私人的电话方式就离开了。
　　晚上，一通电话直达手环，01点击接听，是白日里的那个护士。
　　甜脆脆的女声说:“李女士你好，今天傍晚帅哥的弟弟到医院看望病人，说是25日上午再来交钱。”
　　“好，多谢。”
　　“不过——”对方犹豫一番，接着道，“他问我，今天有没有别的人过来看望病人，说是想找病人的家属照顾好病人。我想着答应你的事，便说了没有。”
　　“你真是太善解人意了。我很抱歉，让你因此为难。
　　但是还请你替我继续保密。因为我这两日遇见了一个棘手的麻烦:我的宠物丢了，暂且还不能出面。”安抚好护士后，01挂断电话。
　　翌日，大清早的，01爬起来拨通了警署的电话:“喂，我要举报，□□国立医院中心有不法分子出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