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地狱开局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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梶原耀死了。
梶原耀又活了。
他现在正在跟系统讨价还价。
“所以，你的意思是，只有依靠人气值我才能继续活下去，是吗？”
“是的。”
“我现在所处的世界是一部漫改动画？”
“是的。”
“而在主角身边，我会获得出镜的机会？此外你还拥有为我建立马甲的能力？”
“是的。请问还有什么疑问吗？”
“那这个论坛是干什么的？”
系统好像短暂地陷入了困惑之中，没有理解他的意思。
梶原耀深感鸡同鸭讲，深吸了一口气，微微弯下腰，双手支在洗手台上看着镜子中的自己，好像是在与脑海中的那个机械对视。
“我换一种问法，人气指数的评价标准是什么？我想，作为你的执行者，我有权利获知人气值的算法吧。是最受欢迎角色投票排名，还是角色周边售出的数量和利润，还是出圈程度，普遍知名度？以什么数据为主，具体计算方式是什么？”
系统：“……是论坛的讨论热度。”
梶原耀：……
行吧。
原来如此。
系统补充：“还有，你不是我的执行者，准确来说……我应该是你的辅助者。”
梶原耀没有理会系统那个短暂的停顿，立刻追问道：“所以你不能干涉我的选择和决定？那建立马甲的能力也是由我来掌控的？”
系统：“某种程度上来说，可以这么理解。”
梶原耀：“我需要精准的回答。你有投诉功能吗？”
系统：“没有此功能，不接受投诉。”
梶原耀“啧”了一声，又追问道：“纯粹的论坛讨论热度？不区分正面评价与负面评价是吗？那我现在去杀了工藤新一是不是能永生？”
系统：“你可以去试一试。”
梶原耀试探性地沉默了一下，紧接着听见带着电流的系统生成音：“我开玩笑的。”
梶原耀：“我不太理解你们数据的幽默。会怎么样？”
系统：“会死。”
梶原耀：……
“具体你看这个合约吧。”
一面半透明的光屏出现在梶原耀面前。
酒店洗手间的灯光略微有些昏暗。水龙头一直开着，淅淅沥沥的水声不停。
梶原耀很快适应了光屏的阅读方式，一目十行飞快地扫视而过。
正如他最开始误解的那样，和系统的对话不需要声带发生，所有的对话可以脑内进行，光屏阅读也是一样，不需要指触，而是可以随着他的心意上下翻阅。
未来科技真便利啊。他心想。
最重要的条目系统用红色标注了出来，梶原耀还专门留意了一下是否存在隐藏条目。没有，系统出乎意料的老实。
他在一行标红的说明前停了下来。
沉默了一会儿，他一字一顿地读了出来。
“禁止乙方以任何形式以及任何手段对原著红方角色（包括所有的警察、卧底警察、红方侦探等有益于社会秩序和法制建设的角色）进行任何形式的精神或□□的伤害和折磨。”
“精神或□□？”梶原耀无话可说：“你当我是什么？罪犯吗？还是变态？”
“这只是必要的限制。”
梶原耀试图协商：“你不觉得这样很不方便吗？假如我的一个马甲的身份是黑衣组织成员呢？”
系统无动于衷：“但你还是你。”
梶原耀深呼吸。
“好吧。”他放过了这一点，转而问道，“那这一条呢？为什么保障红方的生命安全也写在合约里面？你不如直说让我当保姆算了。”
系统沉默了一会，然后迅速妥协，修改了合约。
“你可以不把这一条当作必要的条目，但是我建议你执行。”
梶原耀见好就收，痛快地签下合约。
该问的也问完了，他站直身子，擦了擦手，对着镜子开始整理自己的风衣领口，随口问道：“为什么？因为大家都爱看这样的戏码？”
系统：“因为现在降谷零刚刚入学警校，只有在警校组身边，你才有出场的机会。”
梶原耀：……
他微笑着骂了一句脏话。
系统装作没有听见。
“请为成为让人喜爱的人气角色而努力吧。”
光屏收起，一闪而过之中，梶原耀看见系统在甲方处签下了字。
*
梶原耀现在的身份是梶原集团社长的独子，二十四岁，昨天刚下飞机，从美国留学归来，准备继承自己的千亿家产并成为一个万恶的资本家。
据系统所说，这个身份的原主人今天中午在酒店突发心脏病去世，刚好方便了他们一人一统狸猫换太子，冒名顶替。
今天下午梶原耀本人就位。醒来之后，他先核查了一遍这个身份的随身行李和各项证件。手机指纹解锁，毕业证书、驾照上的照片都是梶原耀本人的模样。
梶原耀本以为这人或许是他的平行世界同位体。结果傍晚社长来酒店看望儿子，准备一起共进晚餐，梶原耀一开门，就看见门外站着一个矮胖的老头，比梶原耀低两个头不止，黑发黑眼，典型的亚裔长相。
梶原耀：……
他记得他爸不长这个样子。
梶原耀对系统说道：“拜托请告诉我原主是个混血。”
系统看了看梶原耀茶色的头发，又看了看社长，陷入了沉默之中。
一顿饭吃得梶原耀如坐针毡。
老头的态度冷淡又亲切，亲切又尴尬，别别扭扭，问东问西，梶原耀应付得烦不胜烦。
系统只好在他的大脑之中解释：“……你原本的这个身份确实是存在的。”
梶原耀：“继续。”
“和你本人的差距也确实有点大。”
“然后？”
“你现在还没出场，一点人气都没有，我给你修改这个身份也是耗费了很大的力气。”
梶原耀想要叹气：“不会出现漏洞吧？”
系统打包票：“绝对不会，你看你爸都没认出你来。”
“……这不是我爸，好吗。”
梶原耀忽然抓住问题的关键：“所以你说的马甲是不是也是这样建立的？修改他人认知，创建合法的身份和背景？”
系统有点尴尬：“是的，所以你会什么，马甲会什么，你做不到的，马甲也无能为力。”
行吧。也挺合理。
吃完饭老头本来说要出差去机场，梶原耀看着对方的样子，严重怀疑他原本的儿子年龄得有三四十不止吧，但无论如何，他已经是一个成熟的社会人了，于是客气地说要开车送对方去机场。
老头犹豫了一下，忽然父爱如山，欲言又止，最后说要在酒店陪着他多住一晚。
梶原耀：？
笑不出来。
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婉拒失败，他只好硬着头皮带着对方来到入住的酒店，定了一间隔壁的房间。实在受不了老头那一副样子，一回到房间，梶原耀就找了个借口躲进洗手间里。
刚好可以抽空和系统继续把合同给签了。
现在合同也签完了，老头在外面也晾了够久了，梶原耀整理了一下衣着，转身准备打开门，刚摁下门把手，忽然发现水龙头没有关。
他原本打开水龙头是为了用流水声掩盖自己自言自语的对话声，现在当然也不需要了。
梶原耀顺势偏过身体去拧水龙头。
下一刻——
一梭子弹擦着他的肩膀，从他的身后打了过去。
子弹划破了风衣。
浴室隔间的玻璃门瞬间碎成了粉末。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地狱开局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