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贼王】美丽疯子》蕉客羡鱼

100、第 100 章

　　“…真让人遗憾啊”疯子的喟叹穿透层层时光，一如飞鸟栖息于鱼上，回应疯子的，亦是层层飞溅的血液。

　　她眼底的大爹花白的头发一丝不苟，枯燥而灰白，头发下的面孔沧桑衰老，如同英灵一般疯子如神殿矗立在曾经的自己身后，那一双冰冷的手交叠，同时握住腰间的匕首。

　　那个意气风发的理想者就此死在新生的世界里，和自己最爱的理想被人炸死在了城堡上。

　　名为安的女孩早已随着老去的波克旁逝去，留下的只有那个注定要过完自己悲剧一生的南田。

　　可能是曾经的疯子那时候字字珠玑太甚，太伤人，也可能是恨她怨她面不改色太自持，波克旁哪怕知道他们一定会失败，却也甘愿赴死。

　　这是一场一定会输的战争，来自统治者的命令不可违抗他们只能赴死。

　　可那些更复杂的情感是什么呢

　　是爱南田安骄傲不屈服的风骨

　　爱她十数年仅片刻存在的温柔眉眼

　　爱她在他们面前的干净坦诚不寻常

　　她不能回头了，她会死的

　　可他又在她身后

　　站了很久很久

　　“杀了他们吧。”

　　“唯有这样你才能胜利。”

　　“快日落了。”

　　疯子的脑海中又在不断盘旋着这几句话，世界意识鬼使神差的重复着祂当时蛊惑她的话语。

　　重复着，萦绕着，久久不散。

　　冬天的太阳下坠地太快。

　　而曾经的疯子极致疯狂的奔向日落。

　　于是，“南田安”的杀招层层显现，而疯子的重剑直击波克旁的幻影而去。

　　波克旁却扣住了当今这个疯子的手，“…是不是…是不是床下那一只鼠？”

　　他问她

　　百年来的疑问尽述

　　他等待了她百余年，眼睁睁看着她重来又重来。

　　他问她，当年害死他们当中第一个人的是不是她放下的那一只老鼠。

　　时隔多年，他怀疑起她

　　疯子直视那双和她一样锋利的双眼，她知道，这是假的，可是他在问她是不是她做的。

　　“…不是”

　　傲娇又傲慢的疯子说了真话，可是波克旁露出的表情却不尽人意。

　　早已经忘记他长相的疯子不可置信的蹙眉，晶莹的泪珠漂漂亮亮的滚落，那份姝丽艳得抹不开，破碎得哀婉凄美又明艳。

　　受到袭击的心口在止不住的刺痛，她在透过这重幻影质问多年前的父亲。

　　baba

　　不、父亲

　　我的父亲

　　你睁开眼睛仔细看看我这张脸

　　你不觉得眼熟吗

　　他们杀我父母老小六十七口

　　烧、杀、抢、掠

　　甚至一把烧干了掩盖真相

　　她要怎么忘，你又为什么来质问她

　　百余年

　　那是她真真实实渡过的…整整六百九十二年

　　她在那里苦苦挣扎、蹉跎、疯魔了六百九十二年，具体来说是252417天，6059304个小时，363558240分钟。

　　那几百年，她运筹帷幄的每一秒钟都在想报仇雪恨。

　　'你应该信我的，波克旁'

　　疯子的心音冰冷冷静的赘述着，那样的眼泪只会是留给身后真实活着的人看的。

　　她的心意总是千变万化

　　她将她不堪入目的过往揭开一点，用来点通身后这群愚蠢的同期。

　　而罗杰，这位儿童气息浓重的大海贼不似他的老对手卡普，他轻轻巧巧的用自己打佩剑把幻影打个落花流水，听见疯子心底那句话也没有行动。

　　这是首任海贼王与傲慢的疯子第一次见面。

　　她的灵魂里拥有作为七宗罪之首的傲慢，即使成了人类的模样却依然掩饰不了她全身从皮到骨的那股傲慢劲。

　　即使有着一副好皮囊，却平白让人觉得高不可攀，尤其会让海贼觉得厌烦。

　　可偏偏作为人精的疯子最能捕捉人类的情绪，罗杰反他人常态的克制反而勾起疯子少有的兴趣。

　　“确实，”海贼替波克旁回答了疯子，他眉目舒展，海贼的恣意比得下所有少年意气，与有着糟糕开局的卡普显得截然不同。

　　“哇哈哈哈哈哈，要一起来吗？”

　　罗杰毫不避讳的伸手邀请，“想想就有趣啊，有一个聪明的疯子和我们一起去颠覆这个世界。”

　　难怪、难怪他是海贼，而卡普是海军

　　哪怕南田安确实不怎么喜欢海贼这种生物，在这一刻也侧目改观。

　　海贼邀请的是历尽千帆以后的疯子，是满口说着正义无用的疯子，他仿佛在说，没关系，我们再去见这个世界一次。

　　如果疯子没有看见他命定的命运的话

　　“你注定…你知道”，她们对视相望，一切都在不言中，都在两个人心底倾泄。

　　罗杰满不在意的回答，“是啊，我知道，这是命运的安排。”

　　疯子对此嗤之以鼻，“命运？”

　　罗杰看着她，他知道，像她这样的人不管什么时候都对这样的词语嗤之以鼻。

　　短短片刻，周遭的空间烧起火来，像是一本翻开一半的书自书角被炉火点燃，烧出昏黄焦黑的痕迹，烧出点点火星。

　　疯子在无尽的沉默之后，将这个时间的悲歌轻轻哼唱。

　　“在无数次的沉默里”

　　“怎么还有条船不远万里”

　　美丽的女性轻轻打着拍子，以纤弱的背影给人无限的瞎想和悲伤，如同母亲怀抱着夭折死去的孩子轻摇腰肢，“她带着幼稚的真理”

　　“还炫耀着徒手的正义”

　　疯子的过往历历在目，在她本人眼底闪出花白的屏幕，这场节目迟迟不肯落下帷幕，“……是啊，命运”

　　那双刀一样带血的眼睛骤然锋利，抬眸看向幻境中心，透过虚幻的屏障直视外面的始作俑者，“命运。”

　　那双眼睛再一次亮的可怕

　　海贼世界意识的拼图终于完整拼上，贵族、海军、平民、海贼、正义、罪恶，他们是完整的。

　　疯子也是

　　完完整整的…

　　命运。

　　“我喜欢你”，疯子对海贼说

　　他和卡普一样聪明得很，但他没有卡普被正义束缚的枷锁，他比卡普讨人喜欢得多。

　　至少疯子是这么认为的，虽然可能也只有她会这么认为，但她就是对的，无谓反驳与否、正确与否。

　　“但是我讨厌海贼，和讨厌海军一样的讨厌。”

　　海军与海贼在本质上并没有区别，她讨厌谁都是讨厌，干脆一起讨厌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