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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chapter 9 电话? ...

  •   一通电话结束,已经是好一会的事情。南珠将手机完完整整交还给瓦明,口中不忘再次道谢,谢对方借她手机,谢瓦明在雨夜赴约。

      南珠:“瓦明哥,今天下了这么大的雨,还让你跑过来。”

      纵使心里有许多话想说,可不善言辞的南珠也只能吐出几句单薄的道谢,再难说出别的话。

      好在瓦明知道她的性子,这会儿也道:“没事,都是一些小事,不值得你一而再再而三道谢。”大概是不想她太纠结这些事情,男人换了话题道:“瓦奶奶怎么样,身体还康好?”

      提到奶奶、家人,女孩确实有了变化,她嘴角挂起一抹腼腆浅笑:“奶奶身体很好,彪阿叔回家了。近来村子里丝瓜、番杏丰收,奶奶和其他阿奶留一部分家里吃,再拿一部分让彪阿叔带去乡上卖。”

      村子里的人家大多同姓,哪怕没有血缘关系,也有些沾亲带故。因此南珠说出来的人名,事情瓦明瞬间就能明白。

      瓦明:“彪阿叔是个热心肠的。”

      两人就着家乡的小事聊了好一会儿,天色晚,雨势不减,芭蕉叶声声响。南珠看着身穿墨禄色雨衣,要离开的瓦明,不舍道:“瓦明哥,下次见。”

      瓦明是她在这个陌生城市里,少有的同乡熟人。是她和渔村,奶奶之间微弱的联系。南珠不舍、难过,似乎都无法完整形容这一刻的感受。

      瓦明打着手电筒,边跑边回头挥手示意她进屋:“夜深了,你回屋吧,不然容易感冒。”

      南珠站在屋檐下重重点头,骤起的晚风裹挟冷雨扑面而来,单薄衣裙被吹得向后扬起,她抬手别好散乱在耳边的发丝,直到完全看不见瓦明,才转身回屋。

      夜深,洋房只有少许地方点了灯。

      南珠整理好心情,抬脚跨过门槛,打算穿过客厅回到自己居住的佣人房。只是谁也没想到刚进客厅,她便迎面撞见一个人。

      冯持生,这座南山洋房的主人。

      他站在她的必经之路上,不知道何时出现,又看了多久。此刻视线牢牢落在她身上,也没有避让的打算。

      南珠被迫停下了脚步,僵硬地站在他面前。仲夏雨夜,潮湿闷热,南珠却罕见起了一身冷意,她下意识抚上手臂,试图用掌心的热源融化那丝不适、不安。

      以及微妙的怪异感。

      南珠:“冯先生。”

      冯持生:“以后要打电话,可以直接用客厅的座机。”

      两道声音几乎是一同出现,听清问话的南珠微微抬眸,眼中溢满不解与疑惑。她猜不透,他究竟站在这里看了多久,屋檐下她和瓦明哥谈话的一幕,是否尽速落入他眼中。垂下身前的指尖悄然攥紧,南珠脑子里飞快掠过宅中的规矩。

      洋房的主人喜静,忌讳下人之间走得太近,更别提夜半时分在外碰面。

      这是犯了忌讳,是得罪了他。

      可他的语气又太过平静,平静得让南珠心里发紧,拿不准他到底是什么想法。

      南珠飞快敛去眼底情绪,低声道:“多谢冯先生提点。”

      冯持生并未继续追问,只是微微侧了下身,让出通行的道路,像是打算就此放她离开。

      南珠心头微松,不敢多做停留,垂着头快步向前。

      可就在两人擦肩而过的刹那,一道极低的男声像是贴着她耳畔擦过,只有她一人能够听见的声音道:“想要联系家人,不必向外借手机,可以直接找我。”

      南珠脚步猛地一顿。

      雨还在室外哗哗落,芭蕉叶的声响隔着窗户飘进来,衬得客厅内安静得吓人。

      南珠身子绷得直直的,连呼吸都放得极轻。她不明白冯持生那话是什么意思...只知道身侧男人的气息,清浅、冷感,似有似无飘向她,和瓦明哥身上带着雨水和海风气的味道完全不一样。

      良久之后,南珠才道:“我知道了,谢谢您冯先生。”

      末了,她再次安静下来。

      这次冯持生没有再阻拦,南珠顺利离开。

      不久,南山洋房的灯全部亮起。

      一辆黑色轿车缓缓由远及近,助理谢安率先下车拉开后座车门,冯持生上车。

      车厢里安静,只有空调微弱的风声。谢安坐进副驾,从后视镜悄悄地看了一眼后座的男人。男人神色看着和平日没两样,可指尖还在轻轻捻着,像是还留着先前擦身而过时,沾到的一点潮湿晚风的气息。

      谢安:“机场那边已经安排好。”

      谢安:“周茂也已经到了当地,强台风损毁施工现场,当地工人劳资爆发大规模罢工,当地政府要勒令项目停工。”

      说完谢安也不忘吐槽一句:“新上任的内阁推翻了上任政府的条件,现在漫天要价,急着从外资身上挖块肉吃。”

      冯持生靠着椅背,目光落在窗外飞速后退的树影上,雨声被车窗隔绝在外,闷闷的,不置可否。

      回到狭小闭塞的佣人房,已经过去好一会儿。她先去浴室洗了澡又洗了头发,从里面出来时,时间已经是晚上10点。

      冯家对工人的待遇很好,不仅有单独的休息房间,设施也搭配得很齐全。南珠边擦头发边调整催风机的冷热风,也是这时她偶然想起。

      先前洋房的主人衣着很规整,像是要外出...白天二楼书房外那幕出现在南珠脑海里。她想起原著中,男主最后是赴了约的。

      对于女主江晚心,他是真的爱。

      给钱给资源,让她踩着他往上爬,唯独给不了她一张结婚证,公开关系。

      南珠想了很多,有原著里的剧情,有自己的未来。头发吹干,她也就不想了。

      因为明天还要早起工作,每周个个房间里的棉被单都要拆下来换洗。

      第二天早上,南珠来到洋房主人的卧室,里面没人。这并不让人意外,她来这边打扫一般都是等房间主人离开时。只是有些让她意外的是,接下来几天,偌大的南山洋房空空荡荡,没有一个人影。

      南珠的胆子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

      起码在看电视这件事上,她表现出了极大的胆子。明明也不确定,这里的主人那次到底是不是放给她看。

      南珠在他离开一段时间后,还是在一天下午没忍住偷偷打开了电视机。这个年代,好看的电视剧很少,拍来拍去剧本题材也就那几样。

      南珠并不想看那天的豪门公子哥和灰姑娘的爱情剧,台换了好几个,甚至想找找有什么综艺节目可以看。

      但很糟糕,并没有。

      电视机里放来放去,还只有那部女主名叫木西的爱情剧,好看一点。南珠没有手机,也没有电脑,如果她有这些东西上了网一定会发现,这其实是今年最火的剧了。

      好多年轻女孩喜欢,里面的男女演员更是因为这部剧片约不断,咖位一升再升。

      南珠按着遥控,边擦洗手中的花瓶,一集电视剧看完。电视里节目跳转,播起了一个她不喜欢的新闻节目,她刚想跳转台,却偶然看见电视机里出现了一个她熟悉的人影。

      是————冯持生。

      这座洋房的主人,他戴着安全帽,出现在异国他乡。周边围绕着很多人,有华人面孔,有当地土著,也有当地管理方人员。

      但镜头始终在冯持生身上。

      一群人,脸上都挂着洽谈不错的笑。

      就连冯持生脸上也是,看起来心情不错。可南珠还是从微弱的地方拼凑出了他的真实心情,薄情寡义,只是利益至上使然。

      电视机里播放的画面中,男人和当地政-府负责人握了握手,签下一份上百亿规模投资的港口建设项目。主持人也道:“目前,棉度港口已恢复正常建设。”

      南珠看着电视里的人,看着宏大建设下侃侃而谈的男人...手中换台的动作最终没有完成,只是平静地看着。

      以致没有察觉南山洋房驶入一辆车子,冯持生进入客厅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幕,少女跪坐在沙发边的毛毯上擦拭花瓶摆件,电视机里放着关于他的新闻。

      或许是声音太杂,她并没有察觉他已经回来。冯持生停在了原地,目光落在她身上。

      南珠看着电视新闻,直到节目闪过一个较暗的画面里面倒映出他的身影,南珠手中花瓶差一点摔落在地,惊讶片刻瞬间稳住心神,她微微回头,站起来,就见男人站在不远,目光正落在她身上。

      他看起来像是刚从谈判桌回来,黑色西服外套搭在臂弯,黑衬衫领口解开两颗,袖口挽起,腕骨上戴着一块百达翡丽,表盘泛着淡淡银光,男人眉眼带着奔波后的倦怠,神色冷然。

      南珠:“冯先生。”

      女孩语气柔和温顺,恰似一朵热夏会盛放的小白花骨朵。

      冯持生的视线从她毛茸茸的发旋一步步向下,扫过她柔顺的眉眼,挺翘的秀鼻,脖颈,细腻白皙的手臂肌肤,慢慢落在她用力抓握着花瓶的手。

      她在紧张,不是见到他时的高兴。

      冯持生忽觉一阵烦闷,心口闷得慌,连日来的疲惫都难以抵消。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chapter 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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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今晚9:00,第9章3000字替换。 不是重写,是短章补字。 建议看,不然和下一章联系不起来。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