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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chapter 7 “先生。” ...
接满一杯子的水回到室内,南珠想的是她以后要买个大一点的水杯,还要带盖子。那样就不会半夜缺水,也不怕有脏东西掉进杯子里,水不能喝了。
一夜无梦,第二天醒来南珠按照刘妈说的那样先烧水煮茶、煮咖啡。再去擦室内的花瓶摆件,又将今早新送来的鲜花一个个摆上。
等主人家吃完早餐离开,她才来到男人的卧室。因为这样就不会冲撞到对方。
和昨天看到的场景一样,室内陈设变动不大。简洁、清亮、是1997年高知富裕阶层最喜欢的沉敛素雅风格。房间的摆件也很少,没有太繁复花哨的东西,唯有一面墙被巨大的书架占满,上面摆满各类书籍,一部分是南珠看不懂的外文书籍,纸面与木质混合出经年沉静的气息。
只有被人掀开过的床被、显现出昨夜有人在这里过夜的痕迹。南珠按照刘管事的要求,一点点铺平,整理。
又开始打扫,将花瓶里插上鲜花。
她推开浴室的门,进入其中,角落里的篮子里有昨天刚换下来的衣物。她抱着篮子来到楼下,将它们洗净晾晒。
头发已经白了不少的刘管事,过来瞧了瞧,指骨压在木质摆件上轻轻抹过,见指尖没有留下什么痕迹点了点头,夸她做得不错。
南珠松了一口气,总算是留了下来。
这样的日子连着过了几日,她在南山洋房也干满了十天。下午,刘妈说她要回老宅住一段时间。这期间主楼这边的事情都交给她,要做仔细了别犯错。
也是这时南珠才知道,刘妈其实不住南山洋房。她只是临时过来看管一段时间,更多的时候是在冯家老宅。
而南山洋房,也并不是冯持生冯先生真正的家,只是他成年以后外出居住的地方,住在这边也仅仅只是因为好办公。
刘妈这次过来,是那位贵妇人不放心。就让这位在冯家待了快五十年的老人过来调教新人,她的任务算是圆满完成一半,老宅那边的事情也要她回去处理,因此才有现在这么一说。
南珠沉默了一瞬,没有一个顶头上司在这里提醒。她也怕自己会犯错,也怕做不好。但也好在,每天要做的事情大差不差,只要自己不额外找事,这份工作可以胜任。
她点了点头,又补充道:“我会的,会好好做,您放心。”
刘春华点了点头,便没再说什么。司机小李送她离开,南珠就站在门边目送她离开。
南山洋房占地极广,所处位置更是寸金寸土。但住的人并不多,除去那位主人家外,也只有南珠一个帮佣。
安保和司机倒是占了大部分,但他们并不住主楼,而是偏远的小楼那边。南珠十天半月看不到一个,倒是固定时间过来修建花园草坪的园丁阿叔,见的次数最多。
在冯家工作的日子还算平静,没有什么大的变动。南珠对于这种日子很满意,有时一天都没有个人影的洋房是她一个人的治愈所。
下午时,她总会坐在客厅内的地毯上清理擦拭一些小摆件。今天不一样,她正在拆刚收回来的男人衣物。
来海城的第二十天,盛暑热夏的海城下了一场异常大的雨。
雨势凶猛,只一个瞬间原本的晴空万里便被乌云覆盖。轰隆隆的雷电落下,尚且年轻的她赶在雨水落下时赶紧将它们收回室内,匆匆忙忙的人并没有看到一辆黑色轿车驶入院子。
好在上午的阳光足够毒辣,哪怕只晒了几个小时衣服也是干的。她抱着衣服站在廊下,看着只差一点就要砸落她身上的瓢泼大雨,心有余悸的同时也不免庆幸一切来得及。
怀里的衣服除去洗剂的淡淡消毒水味,就是被阳光晒的暖洋洋的味道。她突然有点开心,可能是因为这场久违的雨。
雨水总是莫名让她放松,带有一种自由的气息。南珠望着逐渐暗下来的天空,回到室内。照常跪坐在客厅沙发边那块柔软的地垫上,因为都是经她一手整理的,很干净所以没什么顾虑。
衣服都放在沙发上,熨烫过后上面留下了湿热的气息。放一放完全凉透才折起来,不然会有水汽。有些不能折的南珠先放在一边,等去了房间再一件件挂起来。
她做这些的时候脑子总是想很多事情,想一些她以往从来都不会想的事情。要寻求原因,大概是因为孤单,南珠来到这个世界以后,没有手机没有朋友,更没有电视可以打发时间。
她每天都在干活,没有活干的时候就在发呆。原主的家庭很贫困,进城打工时奶奶倒是给她塞了点钱,但也仅仅十几块。
到了城里后买了些生活用品,就什么都不剩了。哪怕这会儿她想要去买几本课题书,也没钱。
南珠其实不止一次想要打开,她面前不远的电视。不同于这个年代大众家庭里的厚重大块头电视,眼前是一块平面显示屏。
在彩色电视机还没普及,一些地方还是黑白电视的年代。冯家已经与国外接轨,出现了扁平挂墙式电视机。
南珠自然清楚,她不能打开。
所以片刻后,她便低了头老老实实折衣服。冯持生下楼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幕,跪坐在地毯上的女孩,对不远的等离子PDP投去好奇又艳羡的目光。
冯持生突然想起,乡下来城里打工的南珠,是没有朋友的,她也没有见过眼前的东西。他上前,拿起遥控器将电视打开。
恰也是这举动,惊了南珠身体僵硬。
她没意识到冯持生在家里,更没有料到他会突然下楼还看到她在客厅做这些。虽然她并没有做错什么,也只是在好好工作。
可刘妈的话她也记得很清楚,南山洋房的主人喜静,不喜欢突然冒出来、存在感过重的佣人。
她惊的立刻站起来,冯持生也并不是每天下午都会回来。在这里做了快半个月工的南珠,也摸出了一点规律,只有需要书房重要文件时对方才会下午回来。
更多时候都在外。
有时忙起来也会在外过夜,南珠只需要提前准备好衣服等他的司机来取就好。第一天上班的见面,才是少的。
这也是她会在客厅折衣服的原因,其实她完全可以去衣帽间,或者他不在时的卧室。
她的神色不太好,拘谨、不安、小心翼翼。那句先生也喊的像是怕人鹌鹑,局促。
南珠:“先生。”
冯持生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将她所有情绪变化尽收眼底。很久之后才移开,落到不远的电视上。
意识到他是要看电视,南珠赶紧去收放在沙发上的衣服。哪怕那些衣服就是眼前人的,她却莫名觉得不妥。
直到冯持生道:“不用。”
电视机也随之打开,而男人并没有就此坐下。他放下遥控器,径直往厨房的方向走。
也是这时南珠才发现对方今天穿的是一身居家休闲服,并不是那些正装。他在家,不仅在家大概率今天都不会出门了。而微妙的...南珠意识到,电视可能是放给她看的。
这样的猜想很割裂,不真实。
刘管事口中性情凉薄的先生,原著中那个阶级壁垒刻入骨血,从未将底层人放在眼里半分的富家公子哥...哪怕已然爱上了女主,也并没有为其放弃权势的打算。
南珠的视线缓缓下落,落回自己手中的衣物,她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了,是走还是留下。冯持生发了话,所以最后她选了留下来,又慢慢重新跪坐下去折衣服。
只是这次她只敢占一小块沙发。
客厅内很安静,只有电视机亮起的屏幕正缓缓闪过几个字母标识。过了一会儿,屏幕上渐渐出现人影以及声音。
不大不小的电视声音,萦绕在空荡的洋房之中。长久凝固的沉寂被打破,这座常年清冷的宅邸,好像一瞬间不那么冰冷了。
冯持生并没有离开,他从厨房拿了一瓶矿泉水。站在沙发后目光落在电视上,电视里放的是他固定会看的财经央.视.新.闻栏目。
显而易见,这东西枯燥乏味,不讨小姑娘们的喜欢。南珠只瞅了几眼,便重新低下头,冯持生拿着遥控器按了几下,台一个个地换,终于停在了一个看起来不那么正经在放电视剧的台。
里面正放着时下最流行的爱情片,讲述一对家世相差极大的男女,历尽千难万阻最终走到一起的爱情剧。
他放下遥控器离开,这次南珠可以确定冯持生似乎是真放给她看。
错愕、惊讶,都无法完整形容那一刻她的心情。她看着闪烁着各种人影的电视机,突然觉得这栋洋房的主人也并不是那么刻薄,吓人。
起码,他给了她高薪。
又让她看了电视。
这是时隔很久很久,南珠空旷的世界里,第一次有了娱乐活动。她不用再缩在房间里发呆,不用盯着一朵鲜花看上千百来遍。
而是在暴雨天,缩在某个宽敞温暖的室内,看娱乐节目。哪怕电视上放的东西...她并不喜欢。
......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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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chapter 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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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今晚9:00,第9章3000字替换。 不是重写,是短章补字。 建议看,不然和下一章联系不起来。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