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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江湖梦(中) “田纯姐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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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纯姐姐!对不起对不起啊!我不是故意对你恶作剧的!”
此时,你躲在凤麟阁的园林后面,嘴里念念有词,一边拿着金风细雨楼密探专用的看筒看着亭子的方向。
果然如你所料,片刻之后,田纯与侍女重新回到了风麟阁,正好碰到了白愁飞。
之前她和温柔说起自己头上的簪子时,神情显得得意又温柔,若只是一件普通的头饰不会是这样的神情,这大概是她重要的人送给她的,所以温柔夸奖了她的发簪,她才会如此高兴得意,是她很重要的东西。
你也知道拿走别人的重要之物不太好,但是你感觉田纯的身份不一般,你们入京这么久也找过田纯这个人,但却一点线索都没有,这不是件正常的事情。田纯的身份或许比你们原本预料得还有特殊高贵。
这样一个神秘高贵特殊的大小姐,或许不是你们想见就能见的,下次见面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所以,你想为白愁飞捉住这次机会。
而在亭子雅座里,白愁飞为她吹笛子,两人相貌气质都十分优越,一同坐在这绝美的凤麟阁,简直就像是画卷一样。
你向来喜欢看这种风情月意的场面,毕竟你也是个姑娘嘛!姑娘家的都喜欢看讲述男女情谊的话本和戏剧。
然而,慢慢地,笑意从你脸上消失了。
忽然,你意识到白愁飞可能很难追求到田纯了。
才子佳人,画面自然很美,其实落花无情流水无意之景。
因为,田纯的视线却没有落在白愁飞身上。
你意识到你犯了个错误,你其实不该怂恿白愁飞追求田纯。
在汉江的时候,你对白愁飞与田纯的恋情是极为自信的,而这份自信,其实是来源于你对白愁飞此人魅力的自信。
在你眼里,甚至在世间绝大多数女子眼里,白愁飞是才华横溢且极具魅力的男子。
白愁飞武功高强不说,书画音韵都精通,能杀敌亦能风雅,生得又极俊,再加上现在他已经是副楼主了,地位功业也有了。他这样的男子,哪个女子不爱?对女子而言,说是一见误终生也不为过。
所以你下意识就觉得田纯爱上白愁飞应该不算难事。
只要白愁飞有了地位,就算田纯是官家小姐,与她一同也再无阻碍。
但现在你才发现你想错了,田纯绝非的富家小姐或官家女子。
田纯不仅是个身世显赫的大小姐,和那些深闺小姐也不一样,她父母大致是非常宠爱她,并没有把她关在楼阁里,而是让她见了很多名人和世面。
这一点从她独自坐着画舫游汉江就能看出来,一般的豪门家可不会让自家小姐独自出游。
她从小到大见过的出色男子太多太多了,有豪门商贾,有贵族权贵,大概也有名人侠士。她又那般美,追求她的也多。
所以,在她看来,白愁飞可能也并非那般惊艳。
既是无意,那笛声再悦耳也没用。
你看人向来都很准,这种情况下,及时收手止损才是正道。
但白愁飞若是会轻易放弃,那他就不是白愁飞了。而且感情的事情,若是想收就能收,那么就不是感情。
你一直等到一曲完毕,田纯与白愁飞送别,你才从园林里走出去。
你已经没了一开始的兴奋,反而有种愧疚的感情。
“好戏看完了,总算是知道出来了?”白愁飞看你低头耸脑地走出来,戏谑道。
“对不起。”你抬头看着他,水灵的眼眸里满是歉意和委屈,像是带着雾气,然后又低下头,垂头巴脑地说道,“是我自作主张了。”
白愁飞被你这一眼看得心头一紧,半响回过神来,他伸手捏了捏你的脸颊,“还真是什么都瞒不住你啊。”
白愁飞也不是不通窍的人,方才田纯眼里并没有过多的感情,听笛的时候眼神飘忽不定,似乎在想些别的事情,他便知道田纯对他无意。
“疼.....你下手没轻没重的。”你感觉自己的脸颊被他捏疼了,但因为心虚,所以也没有躲。
你的身体没有习武之人那么奈痛,容易怕疼,他才捏了一下,这一捏眼中的水汽更浓了,这眼神看得人心里酥酥麻麻的,有种奇怪的感觉。
这让他产生了一些恶劣的心思。
“做这种恶作剧,我不收拾你啊?”他笑道。
“我错了......”你眨眨眼睛,请求妥协,“你会难过吗?”
有些事情不用讲得太清楚,其实刚才他为田纯吹笛,其实意思已经表达出来了,而田纯的躲闪也是答复。
对于被田纯拒绝这件事,难过失落倒也不多,对他来说更多的是自尊心受挫。
过往的经历告诉白愁飞,男人不能一日无权,一些很简单的事情,若是没有名利钱财,却是难如登天的。
他知道田纯也许地位非凡,那时候江上初遇,他没功没名,自然也不会说什么。只是现在成为了副楼主,本以为会被人高看一看,现在看来也并非如此。
也是,京城权贵无数,田纯若是从小生在京城,这些她肯定都看遍了。
看来,在真正的高位者眼里,他也算不了什么。
“以后还是有机会的!”你只得如此劝他,在你看来,劝白愁飞放弃那是不可能实现的。
“嗯,会有机会的。”白愁飞倒也轻松。他不会止步于此,以后他会登到更高的位置,那么见到田纯的机会也会很多。只要田纯不嫁做人妇,他自然有机会。
——
加入金风细雨楼之后,你开始正式研究苏梦枕的病情,帮他治病。这天你来到苏梦枕房中,若不算苦水铺那次,这是你第一次正正式式地为苏梦枕把脉。
当你进入房间,苏梦枕正坐在太师椅上喝药,树大夫正在旁边把脉。
你有些好奇,走上前去,看着苏梦枕的药碗,问他,“苏楼主,我能不能喝一口?”
“......”苏梦枕一愣,居然开起玩笑来,“你若是想和,这碗都可以给你。”
“不可不可啊,楼主,您的药是一日都不能落下的!”树大夫连忙阻止,他看向你,他倒是明白你的意思,“黎姑娘是想试药吧?”
你点点头。
每位医师对同一种病的看法都不一样,开出来的方子也不一样,所以当真的要对同一个病人医治的时候,互相了解交流是必须的。
之前拜师礼的时候,树大夫输给了你,拜师的事情就告吹了。
不过时候他也没有给你脸色看,反而经常与你交流医术,他似乎对于苗疆那边的医术很感兴趣,只是一直无法空暇前往那边。
本来药师和毒师两者就没有界限,一个出色的医师想要研制毒药是非常容易的一件事。
总之你还真就要了个小勺,往苏梦枕的碗里舀起一小勺,喂给自己喝了。
独特的草药苦味入口,你沉吟片刻后说道,“乌木根、乌酸果、宁神花、地根草......以水灵莲为药引调和。”
树大夫见你一下就能尝出药方,对你更为欣赏了,他问你,“黎姑娘对此有何高见?”
你摇摇头说道,“无论是用量还是药方都是现在这个阶段最适合的,苏楼主的身体不能用太烈性的药。我的药方也不一定比这个更好。”
“但现在,这个方子也越来越不奏效了。”树大夫叹息起来,老楼主背地里为他寻遍世间名医和草药,他也见过许多名医为苏梦枕治病,但都无法根治。
难道苏梦枕这样一代大侠就要这样因为病痛陨落了吗?
你扫视眼中带着哀叹的树大夫,和对此早已淡然的苏梦枕。
“不过,我想到了一个人。他或许能想到更好的办法。”你说。
“何人?”树大夫问道,江湖上大多数有名气的医师都被老楼主邀请过,难道真有出色的医师被埋没了?
你缓缓吐出五个字,“邪医杜少奇。”
听到这个名字,刚放下药碗的苏梦枕看向你,眼神有些复杂。
“邪医之名,老夫自然是听说过的。”树大夫说道,“前些年,在京城远郊的杏林药会我曾有幸见过他,当真是一位少年英才。”
“只可惜,杜医师从不为江湖人医治。”
若要说,现在江湖中最有名的神医,那肯定是“邪医杜少奇”,他年纪不大,武功医术都极好,而且极其擅长治疗内伤与解毒,哪怕是再毒辣的内力和奇毒,他都能解开。
他擅长的领域恰好是苏梦枕所需要的,苏遮幕曾经亲自去请,但被拒绝了。
因为杜少奇憎恨江湖人,除非完成他的要求,不然他绝不会为江湖人施一针。
树大夫陷入了回忆,他缓缓道来,“邪医杜少奇,人称杜二少,他是百草门最后的遗孤。”
“这世间名医无数,但大多数名医对内力致伤都不算擅长,因为医师大多数都不会武功,所以也无法理解内力致伤是怎样的一种病症。”
“唯有‘百草门’这个武医双修的门派,才能医治内伤,所以百草门在江湖中地位极高,再大的恩怨来到百草门都必须放下。”
“想当初百草门出了许多有名的大侠和医师,有的在江湖扬名,有的在宫中做御医。百草门不仅受到江湖人敬仰,在杏林也是非常受到尊重。只可惜,后来百草门被灭门,只剩下杜掌门的二子,也就是杜医师逃了出来。我想这就是他憎恨江湖人的原因吧。”说到这里,树大夫便无比感慨。
“但是,杜医师并不是完全不为江湖人治病吗?他不是有个要求吗?”你说。
“他从不为江湖人医治,江湖人要想请他医治就要完成一个条件。”
一直没有开口的苏梦枕开口了,“那便是为他杀一个万毒宗的余孽,‘杀一人救一人’,所以他在江湖中被称作‘邪医’。”
万毒宗曾经是江湖上一个极恶又极强的组织,他们勾结权贵,在江湖上权力很大。主要做的是培养并买卖死侍、拿钱杀人的勾当。
在十多年前,与迷天盟并称江湖两大组织,各占江湖一般江山,可谓是只手遮天,在他们统治下的江湖比现在还要残酷得多。
迷天盟与万毒宗为了利益争斗不休,后来迷天盟毁灭了万毒宗,迷天盟与关七在那一战中元气大伤,就连关七也在与万毒宗宗主的那一战中中了毒招。
也是趁着这个机会,六分半堂与金风细雨楼短暂合作,联合其他武林门派围剿迷天盟,击杀关七,最终金风细雨楼和六分半堂才能取代万毒宗和迷天盟的地位,二分天下。
“万毒宗擅养死侍,虽然现在宗门被灭,但带出来的死侍还潜伏在格挡门派甚至权贵党羽当中,只要找出一个杀死,并那他的首级交给杜少奇,就能当做诊金,让杜医师只一次病。”你没有逃避苏梦枕的视线,反而是轻松地说道,
“百草门除了治内伤也擅长炼药,就算没病没痛,只要拿着万毒宗余孽的首级,也能得到杜医师上乘的丹药,有助于修炼武功与内力,当真是无价的至宝。”
“就算他无法为您完全根治疾病,但续着您的命,像是没问题的。”
苏梦枕摇摇头,“万毒宗宗主和主要成员都一起全部击杀。他们做的是人口买卖,剩下的残党不过是被培养出来的死侍与药人。那些人本就是无处可去的难民和孤儿,被万毒宗带走变成那副样子,都是些可怜人。”
“我不想为了活命,夺走那些无辜的性命。”苏梦枕说。
“但是,也有不无辜的人吧,去找万毒宗那些不无辜的余孽杀死,不就好了吗?”你说道。
“黎姑娘......”苏梦枕皱着眉看你。
“万毒宗残党极其隐秘,哪能这么快找到。”树大夫没听懂你们打得哑谜,只陷入惋惜当中,他长叹一声,“要是可以,老夫......老夫都想直接去拜杜医师为师了!”
杜少奇很年轻,也就二十出头的岁数,你想了一下年过半百的树大夫向一个年轻小伙子拜师的画面,你就觉得很想笑。
想到这里,你嫣然一笑,“嘿嘿,说出来你们可能不信,其实我认识杜少奇杜医师哦。”
“而且我们关系可是不一般的呢!只要传出我在京城的消息,他一定回来找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