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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暗流涌动 你们在说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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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快要到了,谢景辰这次没有卡时间,而是早早的就找了个借口去了楼梯间。
楼上有几个人正在往下走,嘻嘻哈哈地在吵。
“这下不能怪我们了吧,是他自己要上去的。”
“非要抓我们抽烟,这下让他在上面吸个够。”
他们在说谁?
黎枂吗?
他们快走下来了,谢景辰觉得最好还是不要被这些人发现,所以一个闪身躲到了拐角,见他们都走出去后,才立刻开始往楼梯上跑。
餐厅也是一座古老的建筑,没有电梯之类的设施,听他们的意思是有人被关在了楼上——
但这里有这么多层,他怎么知道被关在哪一层了,这个系统怎么提示剧情也不说全!
他决定先爬到顶楼再一层层地走下来,飞快地跑出去挨个敲门,餐厅的前面几层楼除了工作人员的办公室之外就是用于聚餐的小包厢,谢景辰已经不记得自己到底敲了多少门了。
楼下已经响起了宴会的音乐,优雅的管弦□□过层层的楼板传递上来,显得这几层楼更加安静了。
手机振动了一下,他摸出来看了一眼,是顾屿在问他去哪里了。
谢景辰只能含糊地说自己有点事,然后继续挨个敲响这层楼的门。
顾屿看到谢景辰发来的信息,忍不住轻轻皱了皱眉,一旁的祁宴看到他这般模样,开口道:“你很在意他。”
顾屿坦然地点了点头:“是。”
祁宴握着酒杯的手一顿,垂眸看向了顾屿,周身的温度似乎又降下了几度。
“他不是那个人。”顾屿轻轻理了理自己的衣领,“你应该清楚这一点。”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祁宴抿了口酒杯里的红酒,神色更冷。
此时有其他人打断了这场对话,顾家是有名的家族,顾屿又是未来的继承人,这场晚宴更像是校内的人际交流会,许多人都是带着目的来的,所以搭讪顾屿的人并不少。
反倒是因为祁宴看着就太冷,很少有人敢上前。
被沈南辞拎着和一堆人周旋回来的沈欣瑶觉得自己哪儿哪儿都不舒服,噘着嘴回来又贴到了祁宴的身边,想要伸手挽着祁宴,后者不动声色地往旁边挪了挪,沈欣瑶的手落空了,她有些委屈,虽然早就习惯了,依旧百折不挠地开始没话找话。
与此同时,谢景辰终于找到了一间有些异样的房间,他听到了里面有动静,但无论如何敲门都没有人应答。
有问题!
他记下了房间的号码后立刻去找了工作人员,但这件事说起来就非常扯淡,他只能说是自己的东西落在里面需要开门。
最后那位工作人员也是被谢景辰无公害的漂亮脸蛋给说动了,把钥匙递给了他。
谢景辰道谢了之后立刻过去打开了门,门是被反锁的,但是里面的人却一直没有开门——
他的脑子有点乱,开门的一瞬间他看到了蜷缩在地上的黎枂,正死死扯着胸口的衬衫,胸膛急剧起伏,前两天才见过他在主席台上从容不迫的模样,被冷汗打湿的碎发湿漉漉地贴在额头上。
“黎枂学长!”谢景辰立刻走上前,小心翼翼把他从地上捞起来,黎枂整个人都没有什么力气,正在大口喘气,每一次喘气都带着破旧风琴一般的声音,像是根本吸不进去一点空气。
是哮喘!
这里烟味太重了。
黎枂的目光有点涣散,他认不出眼前的人是谁,但是太难受了,他的脑子几乎一片空白,求生的本能让他紧紧抓住了谢景辰的领口。
谢景辰把钥匙揣进兜里,把人直接抱了起来冲出了房间。
“学长,学长?你还能听见我说话吗?你慢慢呼吸,不要慌,我马上带你去找人!”
外面的空气是流通的,很快冲淡了些许窒息的感觉,谢景辰抱着他一路飞奔下楼梯,然后拐进了宴会厅。
黎枂的情况改善了些后,终于看清了眼前这个少年,长了一张过分稚气的脸,眼睛里满是担忧,时不时还会叫他一声。
这人……是谁?
谢景辰抱着人进来的时候不少人被吓了一跳,音乐也短暂地停了一会,但谢景辰直接奔着门口就去了,人命关天啊。
好在这种大型宴会,学校早就配备了医务人员,很快就有人抬着担架过来接走了黎枂,他正想跟上去,就被一旁的邹欢给喊住了。
“什么情况?”邹欢一脸不敢置信,“你还认识黎枂?”
想到黎枂大概率也不会有什么问题后,谢景辰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这样的行为其实怪诡异的,挠了挠头:“知道名字算认识吗?”
邹欢捶了他一拳:“你说呢!发生什么了?”
虽然邹欢这人一开始莫名其妙地要给自己下马威,但眼下看着人也确实是真关心,谢景辰就干脆说了。
“我刚听见有人被关在楼上,就好奇去看了眼,没想到是黎枂。”
“关在楼上……是黎枂也正常。”邹欢撇撇嘴,“如果不是小爷我有素质,我也想找机会揍他一顿。”
“为什么?”谢景辰一脸疑惑,“他惹你们了?”
“他惹的可不是一个两个人,你是不知道他做学生会会长之后,规矩多了不是一星半点,校内不许抽烟,不可以夜不归宿——之前也有这些规矩没错,可是以前的主席会做人啊,那些风纪委员大多也就是做做样子,结果他一上来把规矩定死了,而且极其铁面无私,发现了就要上报。”
邹欢一肚子苦水,他本来可喜欢半夜溜回家了,这学校里的床哪有家里的舒服,然后第二天就出现在了通报名单上。
连续通报三次就要被退学警告了,他还不想丢他们老邹家的脸。
“而且我们这个年纪,和男女朋友出去开个房也正常吧,嘿,总不能在学校里搞,这天天不许夜不归宿的,对健康不利。”
谢景辰瞥了他一眼,邹欢一脸理直气壮:“这是生理需求你懂不懂。”
“总而言之,那句话叫什么,水至清则无鱼,黎枂这么做和自断前路没什么区别,虽说他确实成绩又好家里背景也不错……咳咳,但是这个世道吧,你人际关系搞不好,能力再强也不行。”
谢景辰这才发现邹欢是个话痨,这说起这些来滔滔不绝。
“说真的,你现在帮了他,他之后说不定还要记你,到时候你就知道这人有多龟毛了。”
谢景辰摊了摊手:“那我也只能自认倒霉咯,毕竟邹少你之前也没给我说这些。”
“你要在这学校里混,要学的还多呢,怎么样,要不然——”邹欢正要继续发出邀请,就觉得后背又开始发痒了,果不其然一回头就见到几尊大神站在自己身后。
这次不仅有顾屿,还有祁宴和沈家双胞胎,这几人哪个他都惹不起。
他回过头看了眼谢景辰,咬咬牙:“我还有其他事,加个联系方式,之后再聊。”
这是他最后的努力了。
怎么这么多人关注谢景辰,怎么大家也和他一样脑子被门挤了吗?
还是说这人的背景实际上很不一般……可怎么看谢景辰身上那股子清澈愚蠢的味道都不是家族里成长起来的少爷能有的。
带着满腹牢骚和疑惑的邹欢跑路了,他不想被这几个人盯着看,有点毛骨悚然的。
面对顾屿,谢景辰把事情经过又给讲了一遍,忽略掉系统提示之外,把听到的对话也给说清楚了。
刚刚跑的时候不觉得,现在停下来反而汗流得停不下来,谢景辰微微退了两步,想着不要甩到人身上,但顾屿扣住了他的手腕,轻轻拉了拉。
谢景辰下意识地蹲下身和他平视,顾屿从口袋里拿出了一块手帕开始给他擦汗——
这样的动作太温柔了,除了外婆,好像没有人会这样对他。
他难得有点无措,愣神了片刻后伸手接过了手帕。
“谢谢顾屿学长,我自己来!”
手帕上也有一股温润的香水味道,他们的香水都如此符合各自的性格特点,不愧是有钱人家,他从小到大身上最浓郁的香味大概是six god。
“学长,这块手帕脏了,我到时候再买一块还给你可以吗?”谢景辰眨巴了下眼睛,站在整块手帕都浸满了自己的汗,哪怕洗干净了感觉顾屿这样身份的人应该也不会再用了吧。
顾屿闻言后笑了笑:“不用客气景辰,这块手帕就送给你了。”
沈欣瑶在旁边站了好久了,看着自家哥哥在忙着和其他人聊天没顾自己,祁宴又是个半天都不说一句话的,而顾屿满心满眼都是这个傻小子,忍不住跺了跺脚,去找自己的闺蜜玩了。
谢景辰把手帕叠好放进了裤兜里,然后就摸到了钥匙——
“我去还个钥匙!”
他又像一阵风一样跑走了,顾屿忍不住又眯着眼睛笑了起来。
祁宴又冷冷开口了,“他不是我们这个世界的人。”
顾屿的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扣了扣:“是。”
祁宴没有再说其他话,垂下了眼晃了晃自己的酒杯。
他的脑海中不可避免地浮现出了一张同样明媚阳光的脸,和那一声——
“祁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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