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 1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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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拉入五彩流光萦绕的玉门，司尧却仿佛踏入了一个黑色的无底深渊。
眼前是一片漆黑，什么也看不见，身体则在不停地下坠，一直往下坠落，丝毫没有停下的迹象，也不知道何时才能停下。
司尧想要伸出手去抓住什么，却已经感觉不到自己的身体。
她想开口大喊出声，但是没有用，自己发不出任何声音。
耳边却逐渐有了声响，许多声音纷乱嘈杂，渐渐地，司尧分辨出那些声音的大致模样。有嘶吼，有尖叫，有狂笑，有痛哭。
有人念着“人生八苦”。
有人说着心有不甘。
有人呼唤着亲人。
有人呐喊者仇恨。
一个声音却在嘈杂中突然清晰地落入她的耳畔——
“师父……”
师父？
一道亮光闪过，司尧猛然睁开眼，看到的却是花繁缕的面容。
“醒了？”花繁缕一脸担忧，“是不是哪里不舒服？或者是被梦魇到了？你刚刚气息起伏很大，嘴里还念叨着什么。”
“我……”司尧努力让自己清醒一些，“我刚刚……念叨什么了？”
“没听清。”花繁缕拿过一方干净的帕子，帮她擦掉额头上的细汗，“你现在感觉如何？”
司尧闭了闭眼：“还好，就是有点虚，还有点……饿……”
花繁缕笑出声来，抬手一招，那个贴着符篆的食盒又再次爬上了桌子，自己打开摆好满桌子粥菜。
“你这一觉睡到了晌午，我都去补好觉做好吃食回来了，你都没有醒。”
花繁缕乘好一碗白粥端着走到床边，看着司尧起身靠坐好，这才把粥递到她的手里。
司尧慢慢地舀起一勺，吹了吹，又慢慢地送入口中。
花繁缕对她乖乖吃饭十分满意，却全然不知，司尧的脑子里想的都是那个奇怪的梦，还有自己识海中的琼楼和已经打开的玉门。
苍玄意外的安静，玉璇玑和紫玉也没有声音。
之前在自己识海中的热闹，好像也是一场梦一样。
更或者，现在自己所经历的一起，都像是一场梦。
司尧鬼使神差地放下勺子，狠狠掐了自己的手背一下。
“嘶……”疼得她直呲牙。
花繁缕惊讶地看着她：“你干什么？！”
转念一想，又以为她还在为前一晚的事情难受，于是又安慰道：“我知道你受到了惊吓，不过那些不好的回忆就不要去想了，错的是他，你若总是惦记着，岂不是拿他的错误来惩罚自己？”
司尧心头一动，望向花繁缕，点头道：“师姐说得是。”
不管那无尽的黑洞是什么，那些声音又是什么，自己既然来了，就向前看吧！
识海中，苍玄笔挺的身影立于如镜的海面上，他看着自己的手掌，眉心微颦，一言不发。
紫玉戳了戳身边的玉璇玑，低声道：“喂，你家主人怎么了？他从玉门出来后就一直这个样子，这都看着自己的手看了几个时辰了吧？是不是手上中毒啦？！”
玉璇玑顿了下，摇了摇头：“不知道。”
“但是，我好像恢复了一些记忆。”
紫玉惊讶的掩住嘴巴：“那不就是说，你家主人也……？！”
“不过不多，”玉璇玑打断她，“就是……想起来我是怎么碎掉的，怎么沉寂的……”
“那……”紫玉忍不住好奇，“那你说说，是谁弄碎了你？我和主人可以帮你们报仇呀！”
“是……”玉璇玑喉咙动了动，又一脸忧色地望了一眼苍玄，十分艰难道，“是……是你家主人。”
“噗~！”正在吃饭的司尧一口汤直接喷了出来。
花繁缕吓了一跳：“怎么了？快让我看看，有没有吐血？！”
“没有没有，师姐放心。”司尧拦下她，扯了个难看的笑容，“就，呛了一下，呛了一下……”
“哦，没事就好。”花繁缕站起身，照例把汤药推到司尧面前，“我先回去处理些事情，师父和师兄不在，有些琐事不得不料理好。你喝完药就回床上躺着，晚上我再来陪你。”
“谢谢师姐，不过不用了，我晚上一个人可以。”司尧心里很过意不去。
花繁缕想了下，点头道：“也行，毕竟刚刚闹过事，这个时候巡夜也会做得严格些。”
她又掏出几张符篆交给司尧，嘱咐她入夜后在门窗上贴好，可以让她一夜安眠。
司尧接过收好谢过师姐，花繁缕这才安心离去。
等到房门关上，司尧便迫不及待地内敛神识，问道：
“你说是我弄碎了你？什么时候？怎么弄碎的？！”
广阔的识海中突然出现司尧的声音，把玉璇玑吓得直接蹦了起来。
紫玉偷笑：“让你背后说人坏话，活该！”
玉璇玑抹了一把脸，拍着胸口平复自己：“不敢了，下次真的不敢了。”
司尧声音再次响起：“说啊，我是什么时候，怎么弄碎你的？”
玉璇玑张了张嘴，却好像不好自作主张擅自回答，他有些纠结地望了一眼自家主人的背影，但是苍玄如同一尊石像，依然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我……我刚刚就是突然想起几个场景。”玉璇玑心虚道，“我看到有个女子浑身金光，神通大得震天动地！所有人都围着她看，然后她那一身金光突然炸了，所有人又都被她震得飞出去老远。然后画面就……就碎了。”
“画面碎了？”紫玉眨着眼，半天才回过神，“你刚刚不是说，那是你碎了吗？怎么又成画面碎了？！”
“我……”玉璇玑又看了一眼苍玄，索性把脖子一梗，“我刚刚苏醒，好多意识还比较模糊，把自己碎了和画面碎了搞混，有什么稀奇吗？！你自己也是好多东西没想起来，说不定到时候搞错的东西更离谱！”
“还有比这更离谱的吗？！”紫玉挥舞着拳头，在玉璇玑面前比划着，“我刚刚已经在盘算着，万一主人真要弄死你，我从你身上哪个部位开始下刀了！幸亏你是弄错，以后再敢弄错，小心我让主人把你踢出去！你就别想在这里养灵了！！”
“别啊！”玉璇玑怕了，“你主人的识海这么好养灵，我可舍不得走。”
他揉了揉脑袋，嘿嘿笑道：“所以……那个……司尧姐姐，您大人有大量，一定不会在意我这一点小错误对不对？！”
两人你一嘴我一嘴地吵闹着，司尧听得脑壳疼，索性暂时关了灵识，求个清净。
玉璇玑说的很有道理，不过也不是全有道理。
但是他恢复了一些记忆，那说明是他的主人苍玄也恢复了一些。
是因为玉门后的那片黑色深渊吗？
若他能恢复记忆，自己为什么没有恢复呢？！
司尧认真想了想，得出一个结论——那说明自己一定没有失忆过！
嗯！一定是这样！
原主只是个不到二十的少女，怎么可能有那么多的经历？！
至于紫玉为什么非要把自己认作主人，可能还有别的原因。
总之走一步看一步吧，剩下的，就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开解好自己，如此又休息了一日，第二天一大早，司尧便醒过来开始准备。
这是自己要面对长老会审判的日子。
她在识海中唤了苍玄和玉璇玑，按照之前所说，叮嘱他们巳时一到便将苍玄的元神收入辛夷花坠中。
她本想将这个坠子放在房间里，省得在圣人殿中出什么纰漏，但是苍玄不同意，他直接要求玉璇玑化了个结界，让司尧无法将坠子摘下来。
司尧恨得牙痒痒，但是对于这样手腕比自己多的大佬，她确实也没什么办法。
大佬始终是那个想夺舍的大佬，司尧提醒自己，绝对不能因为相处日子多了便掉以轻心！他今日话少做事快，说不定在预谋着什么，自己一定要警惕才行！
巳时一到，所有一切按照计划进行。
长老会派人来接她前往圣人殿，她跟随前往，远远地便看到花繁缕等在路上。
“师妹，”花繁缕走过来，抬手理了理她的发丝，“按理说，去圣人殿的年轻弟子应由先辈同行。如今师父和师兄都在思过，便由我这个师姐陪你同往吧。”
“好。”司尧报以感激的笑意，“有劳师姐了！”
作者有话说第10章 第 1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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