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家少爷看上我》笑犹

87、出柜

　　这日，凌崇卿接到孔华华电话，约他吃饭。凌崇卿不假思索拒绝，孔华华自信道，有惊喜送给他。

　　凌崇卿在狐疑和揣度中傍晚赴约，在学校南门一家中式餐厅。凌崇卿不知孔华华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他原以为孔华华是同性恋，因为此人不止一次对他表现出想要亲近的示好。但经凌崇卿观察，非也。上回在冰雕展见到孔华华与一名女生同行，那女生挽住他手臂，俩人看起来关系匪浅。

　　“你有什么事？”凌崇卿开门见山地问，话语没有丝毫温度。

　　孔华华拿起红酒往玻璃杯里斟，将其中一杯放凌崇卿眼前。

　　“你喜欢男生吧，我如何？”孔华华敛起平日阳光热情的表情，轻笑一声。端起红酒，自顾道干杯。

　　凌崇卿冷眼盯着眼前人，双手环抱在胸口，并未端杯，“你所谓的惊喜，是什么？”

　　“急什么呢，先喝酒再说。”孔华华慢条斯理地说。

　　凌崇卿见此人这副得瑟模样内心十分不爽，猛然起身，正欲迈出步子，孔华华从深蓝休闲上衣口袋里摸出两张照片，甩在凌崇卿眼前。凌崇卿峻冷的五官积蓄愤怒，五指攥紧几乎要挥出拳头，忍了忍坐下来。

　　照片是他与萧默和的，在操场上散步，他偏头凝视老婆的脸，亲昵地揉老婆的头发。不是背影，正面拍摄。

　　他妈的！凌崇卿在心里爆了句粗口。

　　“你想要什么？”凌崇卿挑起下巴睥睨此人，墨眸中毫无掩饰他的厌恶。

　　孔华华没再拐弯抹角，“凌崇卿，听说你家正准备投资智能制造工厂，打算去邻省，希望凌氏能在泷城投资。”

　　这什么鬼！为什么扯到凌氏投资上。凌崇卿站起身，手指指向孔华华，丝毫不客气道，“孔华华，你敢将照片散播出去，小心吃不了兜着走！”

　　接下来一日凌崇卿派人轻易查到缘由。孔华华的父亲是本市招商局局长，泷城副市长一职出现空缺，几个领导都在暗自较劲，私下活动，争取竞得该职位。若能游说凌氏集团将十亿的项目投资本地，招商局局长的政绩上将再添重要一笔，增加他竞争的砝码。

　　晚上回住处凌崇卿抱住老婆，问萧默和如果俩人公开会如何？

　　“不要！”萧默和一口否定。

　　凌崇卿柔声问他的顾虑。其实，凌崇卿对于出柜这种事看得淡然，俩人这么相爱没必要遮遮掩掩，他也希望与老婆像正常情侣那样，上街自然地牵手，大大方方约会拥抱。

　　“宝，如果哪天我们公开了，你也别害怕好么，有老公在。”凌崇卿抚摸他的头。

　　“不好，我怕别人很奇怪地看我。”

　　“我们这样很怪吗？”

　　萧默和脸埋进他怀里，不吭声，仿佛一只将头埋进沙子里的鸵鸟，他从来没想过那么远。他爱凌崇卿，这种情感只需要俩人彼此清楚就足矣，无需告诉任何人。他喜欢现在的状态。

　　见老婆不说话，凌崇卿没再问。他尊重萧默和的意思，老婆心理脆弱，他不能逼问他或者强迫他接受不喜欢的。

　　*
　　周日清早，凌崇卿被手机震动吵醒，比他定的闹钟时间还早。手臂松开老婆纤细的腰，摸到手机欲挂断，见老妈来电，蹙眉滑开接听键。

　　“儿子——”

　　凌崇卿听出这声音不对劲，往常老妈热情洋溢，今日怎么了？声音低沉像不高兴的样子。

　　“儿子，你一个月后出国，这段时间不用去学校了。”

　　凌崇卿睡意全无，“妈，您说什么？”

　　“就这么定了吧。”叶虹说完挂断电话。

　　凌崇卿被弄得一头雾水。今天周日，计划带老婆去攀岩。低头凝视睡得正香的老婆，唇角不自觉地上扬，俯身在老婆额头上亲了一口，蹑手蹑脚掀开空调被一角起床。昨晚强迫老婆替他解决生理需求，各种姿势折腾他，虽然没发生实质性的关系，但也将老婆累得够呛。

　　今早就由他给老婆准备一顿早餐吧。虽然凌崇卿有自知自明，做饭实在难吃，可是默从未说过不好。

　　凌崇卿正在厨房里煎荷包蛋，萧默和忽然走进厨房，拖鞋未穿，凌崇卿急忙关掉火，抱起老婆。“地板凉——”

　　“老公，呜呜呜——”萧默和情绪突变，弄得凌崇卿不知所措。

　　萧默和抽搭道，他刚才翻学校的校内论坛，刷到他俩照片了，网上在传他们是同性恋。

　　凌崇卿脑子嗡嗡直响，妈的，孔华华这个伪君子！

　　网上怎么传凌崇卿无所谓，最担心自己老婆，“宝贝别担心，有我在。”

　　“老公，怎么办？大家都知道我们了。我妈会不会也知道了，怎么办？……”

　　“别怕。”

　　凌崇卿立即回拨给叶虹，让删帖。然而校园论坛里关于他俩的八卦一条接着一条冒出来，似乎是故意的。诸如他们在校外同居，经常夜不归宿，辅导员也不管管。仗着有钱就能无视学校的规章制度吗？……

　　凌崇卿整日都未出门，视线不敢离开老婆，上辈子的教训刻骨铭心，这辈子他不容他有任何闪失。

　　一直抱着老婆，与他聊两个人的未来，讲他憧憬的生活，他们以后要一起去不同的国家旅行。凌崇卿还将军训汇报演出的视频拿出来播放给老婆看，原本是以后给他看的。

　　萧默和靠在他怀里看视频时扑哧笑出声，“凌崇卿，你找人偷拍我？”不过自己老公是真的帅，光芒万丈让他挪不开视线。

　　见老婆终于笑起来，凌崇卿唇角也漾起笑意。

　　翌日是周一，有四节专业课，萧默和报的双学位还有两节课。经凌崇卿耐心开导一天，萧默和稍微收拾了心情，说要去上课。这么帅又这么体贴的老公，他也不愿放手。

　　“不喜欢就别去。”

　　“我们不能翘课。”

　　既然老婆要去上课，他当然是奉陪。

　　他俩一同出现在校园时，偶尔会有同学投过来异样的目光。临近上课铃响前，俩人一前一后进教室，教室里突然炸开了锅，那些同学像看稀奇似的全朝这边望过来。

　　萧默和咬住唇，垂下头。凌崇卿坐在他后两排。

　　“怪不得大帅哥从不与女生讲话，原来喜欢男生呀。”

　　“萧默和？他好像很少在班上讲话，我都不太认识。”

　　“好可惜啊。”

　　……

　　第一节课，萧默和脑袋一团浆糊，老师讲课内容他一个字没听进去，耳边全是同学们七嘴八舌的议论，到下课铃响，他终于撑不住，快步走出教室。

　　凌崇卿随即跟上他。

　　萧默和去洗手间，正欲关门，凌崇卿推开走进去搂住了他。

　　“宝贝，别介意那些好吗？”整堂课他都盯着自己老婆。

　　萧默和眼眶发红，“崇卿，我心里很难受。”他也不想去在意那些同学的议论，可是自己就是忍不住被闲言碎语牵动情绪，搅得心情纷乱如麻，什么也学不进去。

　　“我们回去吧。”凌崇卿不再犹豫，等上课铃响后，牵着老婆走出洗手间。

　　萧默和手机这会儿响起来，是他母亲来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