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挂了又怎么样！》土中碧

13、下山

　　他们不是人，却也并非鬼魂，人死后并非害怕太阳阳气什么的。他们生前要么是怨气极深，要么是心有不甘那口气就是咽不下去，魂魄不散依旧生活与世界之中。
　　不过是凡人肉眼看不见他们罢了，而他们成为魂后依旧可进行修行，有时候甚至能影响活人。
　　何新在幼时进行的不过是最弱小的借尸还魂术。招来的也不过就是那些死人生前的一窍来操控身体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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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师傅他，再次和我提起下山之事。”
　　此事，当要从半年前说起。
　　何新正在小屋前练画，她神情专注，精神都集中与面前的画上，古老在身后观察她许久她都没发现。
　　在她即将画完准备落下最后一笔时，古老却按住了她的笔。
　　“师傅？”何新不明所以。
　　“可觉得你这画，少了什么？”
　　何新放下笔，低头更为认真的看着画。
　　许久，她再次抬头，小嘴一撅“师傅是觉得我画的不好？”
　　古老一笑，拿起她差一笔的画，“若论山水花鸟画，你都快赶上为师了。”何新歪头，更加不解。
　　“人情烟火气啊。”古老这话带着一声叹息。说的何新一瞬间便愣住。
　　人情烟火气……
　　“有机会可愿下山？”“不愿。”
　　她这一生拒绝的干脆，倒把古老搞的一愣。
　　他一把年纪，提了下长袍，蹲下来好笑的问她：“怎么如此不愿意？”
　　何新就不知怎的，呼吸突然一紧。
　　他对她，还是将她当小孩一般。
　　面前他的笑容依旧和以前一样，可何新却想到古老十年前的样子，不算年轻，但和面前的面容一比却……
　　何新嘴一撅，眼眶都红了。
　　古老吓得不轻，连忙哄她。
　　“师傅。”
　　“嗯？”
　　“我要陪着您。”
　　“哈哈。”
　　“陪您在这山上一辈子。”
　　“……”
　　“等我以后修炼到位了，这云深山的结界就由我来维持。”
　　“哈哈……好，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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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次提前，却是她刚和祥捉签订契约不久后。
　　古老淡淡开口：“你以后，还是需要到外历练历练的。”“我不去，我在这陪着您。”
　　“小新儿，你可以陪师傅一辈子，师傅却陪不了你一辈子。”古老语气依旧平淡的在陈述事实。
　　这让何新本还带笑的嘴角僵硬了。
　　她都是死过的人了，她那边家里还都是孤魂野鬼的。但她的心啊……
　　“师傅。”
　　“师傅明白你什么意思。但师傅想啊，那髂客州的果子师傅还没带给你尝过，祥云小店的名菜也都没吃过，更加名贵的好东西也没给你寻来。以后啊，搞得你还得可能一个人在这破山里头给我守坟……”
　　“师傅！”
　　他的话，像极了临终。
　　“为师知道你聪明，你不止在修炼方面进步神速。”
　　“何新。”他话风极转。“你是我古言呈的徒弟，你记住，你以后绝不能给我苟在这山上，你给我出去，带着师傅的名号走出一片天地来。这是师傅给你的命令，可懂？”
　　“懂？”何新双膝跪地，她给古老磕了头没起来，答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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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主人啊，那我们可要抓紧？”古老话里有逼她出山的意思，却只让人觉得温暖。另一成意思，他应是也感觉自己时日无多了，分明是临走前的嘱托。
　　何新转着戒指嗯了声头都没抬。
　　她明白生老病死的事情不可勉强，她再不舍，不愿，也都要面对。
　　而她现在能做的，就是想办法守住这云深山。
　　“主人！”小女孩声音脆的不行，扎了两个小辫子用红绳绑着，面容更是可见长大后的倾国倾城模样，可惜…
　　小女孩跑进来便抱住了何新的隔壁，脸蹭着她。可还没蹭几下袖子就被拉住了。
　　阿宝看着小女孩，手用力的拉住她的袖子就是不松手。
　　小女孩嘴巴一翘：“阿宝！轻点拉我啊！”阿宝手猛的一松，他抬头看着何新。
　　何新微微一笑，手抚上阿宝的头揉了揉，“怎么了？不是加你们看好门吗？”
　　阿宝脸也些红，拿手比划着然后指了下门。何新挑眉，倒有些意外。
　　“罢了，各忙各的去吧，门外那个…我去看看。”
　　何新开门，外面几米处躺着一个…人。
　　披头散发，衣衫不整的。但何新还是认出来，来人是前不久刚见过的，欧阳青青。
　　她抬脚朝欧阳青青那边走去，身后还跟着两个小娃娃。
　　欧阳青青趴在地上，感觉到有东西停在自己面前，她抬头，对上一双极美含笑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