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 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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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回到家中，就在沙发上等着。沈婉芝焦虑的不停抬头看时间，直到八点半来临，电话准时响起。
“明岩。”短短两个字，被她喊出深深地眷恋。
“婉芝，你们在家还好吗？”
“嗯嗯，一切都好，你的嗓子怎么了？”沈婉芝听出邓明岩嗓音有些干哑。
“没事，这边有点干。”
“那你多喝水，我给你带的中药茶你喝了吗？”
“嗯嗯，喝过了，而且大姐夫也在这，你放心。”大姐夫刘丰泽是沈婉芝大堂姐的丈夫，也是邓明岩所在勘探队的随队医生。
“大姐夫和大姐联系了吗？”
“联系了，大姐下基层去了。我们这次的勘探已经有了成果，估计过不了多久，集团就会派大批职工还有钻井队过来开采。到时候，我会申请回去。”
“太好啦！”沈婉芝抬头看向叶然：“对了明岩，你知道叶然来了吗？”
“之前我和集团联系时，他们已经告诉我了，婉芝谢谢你，辛苦你了。”邓明岩的声音里含着歉意，没想到会在他不在时，叶然主动找来了，幸好有婉芝在。
这几个月来，沈婉芝一直忙里忙外的照顾叶然，从容不迫，可今天邓明岩简单的一句谢谢，就让她红了眼眶。
她垂下头掩盖住神情，咳了咳有些哽咽的喉咙，调整的若无其事：“我们是一家人，客气什么。而且叶然很乖，学习也很刻苦，和邓沈姐弟关系也特别好，我都有点羡慕他们俩了呢！”
虽然沈婉芝尽力掩饰，邓明岩还是听出了妻子声音的不对，但他也无能为力，只盼自己的申请能赶紧通过，好回去。
“叶然，你过来和爸爸说几句吧？”沈婉芝抬头招呼对面沙发上的叶然。
叶然僵硬的走了过去，手指微颤的接过话筒，她想努力的喊出那两个字，可嘴唇不停地颤抖，嗓子就像被堵住一样，吐不出一个字。
邓明岩听到电话那边传来的噪声，知道话筒应该是到了叶然手里：“叶然？我是爸爸。”
这两个字让叶然想起那些深深刺痛过她的回忆，泪水止不住的流下来。邓沈看到姐姐流泪，赶紧跑了过去，用自己的小肉手为叶然拭泪。
“姐姐，别哭。”话音刚落，他自己的眼泪也哗哗的流了下来。
沈婉芝本来就微红的眼眶，被这个气氛带的还是没憋住泪，邓明岩在电话那头，无言的听着她们三个人的哭泣。
第二天，三个人的眼睛都肿了。
曹桂芬一进门看到三个肿眼泡都怔住了：“你们这是怎么了？”
沈婉芝看看叶然和邓沈，有点丢人又觉得好笑，没好意思实话实说：“我们三个昨晚看电影，太感人了。”
曹桂芬无语的摇了摇头，拿着菜一边往厨房走，一边翻了个白眼嘟囔：“你们啊，就是经的事少，眼皮子浅，兜不住泪！”
吃完早饭，沈婉芝用信封装好了叶然还有邓沈学游泳的学费，就赶去医院上班。叶然牵着邓沈准备去肖平柏家。
曹桂芬一听他们要去游泳馆，也要一起去，说长长见识。
多她一个不多，叶然无所谓。
到了游泳馆后，肖平柏去换泳衣，王洁带着他们坐在休息区等教练。
曹桂芬目瞪口呆的看着从她们身旁路过的几个穿泳衣的女孩，整张脸皱成了花：“诶呦喂，这大姑娘的就穿个裤衩走来走去啊，多丢人！”
游泳馆本来就是封闭的，她嗓门又大，游泳馆的人都黑着脸看过来，把邓沈羞的低头趴到叶然腿上。
叶然：“你看谁游泳穿着外套游？那不叫游泳，那是落水了。”
曹桂芬是个窝里横，感觉到馆里其他人的怒目而视，不敢再大声喊叫，只小声地反驳叶然：“人家游泳的都是大老爷们，哪有女的游泳的？”
叶然做出一副不可置信的模样：“表姨，伟人都说过，妇女能顶半边天，怎么？就只准男的那半边天爱干嘛干嘛，女的就得走封建保守的道路？是不是扫盲做思想教育时你躲在家绑小脚没出门？”
曹桂芬被叶然叭叭一番话刺的脸发青，之前她背后挑拨邓沈，被叶然听到后也无事发生，以为叶然不敢惹她，没想到现在和个炮仗一样炸她一脸。
她气得不行，刚想站起来掐腰开骂，一个身材健硕，看起来四十多岁的男人走了过来，就光着上身，露出一身腱子肉，颤地的她赶紧低眉搭眼不敢抬头。
王洁一直在一旁没出声，她和曹桂芬也相识多年，知道她是个什么人。其实也没什么坏心眼，不过是在那个年代，年纪轻轻就当了寡妇的她，生怕有人言语些疯话，过的格外保守小心，思想受到了局限。
她微微皱了下眉，心想：倒是叶然，嘴巴挺厉害的。
“李教练，您好，我是肖平柏的妈妈。”这个路过的男人就是肖平柏的游泳教练李威。
“哦哦，你好，请问有什么事吗？”
王洁伸手揽过叶然和邓沈：“这两个是我同事的孩子，听说李教练教的好，也想跟着您学。”
叶然：“教练好。”
邓沈也跟着姐姐一起问好：“教练好！”奶声奶气，但喊得洪亮。他长得可爱，黑珍珠似的大眼睛里闪着兴奋地亮光。
李教练很喜欢这种小老虎崽子样的孩子，他伸手摸了摸邓沈的头。
不过还是带着歉意的说：“我现在只教进阶班了，不知道肖妈妈听说没，我们市要举办中学生运动会了，肖平柏几个人都是我选出来准备参赛的。”
王洁怔了一下：“平柏这小子平时什么都不说”
“哈哈，因为还得参加初选，可能是想选上了以后再给你个惊喜吧！”李威打了个哈哈，他和青春期的孩子打交道惯了，了解这个时期孩子的脾气。
他又转回刚才的话题：“这两个孩子可以跟着施教练今天新开的班学。施教练可是咱们省队出来的。”
王洁询问了叶然的意见。
叶然觉得她和邓沈不过是为了锻炼身体，跟谁练不是练呐，她点点头：“可以的。”
王洁带俩人买好泳衣，嘱咐肖平柏中午带好叶然和邓沈，三人一起坐公交回家，就和曹桂芬先回去了。
叶然牵着邓沈拿着施教练给的更衣室钥匙，去换上了泳衣。
施教练是省游泳队退役的，今年也才二十多岁，可能因为怕面相年轻压不住学生，一直板着脸。
她看向叶然和邓沈，小的这个倒是虎头虎脑很健康的模样，大的这个身体过于纤弱的感觉了，不过长手长脚，才初一身高就一米六几，撇去太瘦弱这点，挺适合游泳的。
她捏起胸前的哨子吹响，让学员整队站好，开始热身活动。
叶然自从到了邓家后，每天除了学习，唯一的运动量就是学校走到家。伸胳膊伸腿的几个动作让她差点抽筋。
力气她有，但协调能力差...
邓沈总是偷偷瞄她，看姐姐笨拙的样子，嘿嘿笑的嘴都裂开了。
其他学员看过去后也被逗得笑起来，因为害怕被教练训，一个个憋笑憋得浑身颤。
只有叶然，面不改色心不跳的继续扭着。
施教练又吹了一声口哨：“好了，现在去器材室把水盆端过来。”
叶然从未学过游泳，一头雾水，茫然地跟着其他人拿过来脸盆，然后教练让他们从泳池中用盆舀满水。
脸盆放在每个学员的面前的凳子上：“好的，现在开始练习吹泡泡。”
所谓的吹泡泡就是将头放进盆里，吹气，看能坚持多久。
叶然将头探进水中开始吹气，她一直没抬头，直到其他学员都第二次换气了，施教练才发现叶然的异常。
她本以为是叶然动作不正确，近看却发现，这孩子吹得很标准，泡泡是一大排的不间断地出来。其他学员抬头换气时发现教练在观察叶然，也忍不住侧头望过去。
半分钟过去，一分钟过去，所有人都围在了叶然旁边。直到大概快三分钟左右的时候，叶然才抬起头。
她甩了甩被打湿后盖到眼睛的头发，身子晃了晃，刚刚被围观时莫名起来点胜负心，现在有点缺氧，差点没站稳。
施教练一脸惊奇的看着她：“叶然，你的肺活量是多少？”
叶然记得很清楚。刚开学一个周时，学校组织了体检，她的肺活量可是震惊全场，连在场的医生们都惊叹，以为机器出了问题，换了好几个同学测才敢确定。
“六千二百毫升。”
施教练震惊的瞪大眼睛，她以前的队里，肺活量最大的也才五千出头，叶然才十二，还没到巅峰，而且也会随着训练增大。
“教练，姐姐这样是很厉害的意思吗？”邓沈左看右看，他不懂什么是肺活量，不明白为什么教练震惊的说不出话。
“是的，大多数成年人，肺活量只能到三千，像你姐姐这么大的孩子，普遍在两千左右。”她低头看向邓沈，眼里带着笑意：“你说，你姐姐厉不厉害？”
“哇…”邓沈两眼发光的看向叶然，从上次打架他就知道，他姐姐不一般，也许就像电视中演的那样，在深山中跟着高人学过武术！
所以回到大院后，他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四处宣布，他的姐姐是游泳天才！
虽然这个天才只在脸盆里吹了吹泡泡，还没下过水……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第 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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