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第 2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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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庆假期后，秋意渐浓，昨天刚下过一夜的雨，被冲洗过的天蓝色的空中飘着几朵被风吹散的云，道路两旁的梧桐树落叶纷纷，被雨水黏在地上。
叶然骑着自行车穿行而过，微凉的温度让她不得不把校服袖子使劲往下扯好盖住一点手背。
她又长个了，前几天参加比赛前量的，刚好一米七。
在车棚停好自行车，车胎上都是碎叶和泥巴，叶然拿着车锁小心的躲避着挂上。最近不知道怎么回事，学校连续丢了好几辆自行车，保安大叔们加强巡逻也没抓到。
“叶然，等等我。”暑假的时候，李丹终于学会了骑自行车，刚到车棚，看见叶然便立刻喊住她。
将钥匙塞进书包里后，叶然便单肩斜挎着，略微宽松的校服穿在她身上显得身材修长笔直，她耐心的站在一旁等着李丹。
初二的他们除了个别任课老师和班牌，连教室都没换。
不过有两个成绩优秀的，转到了实验班。
七天的假期大家都玩的太嗨，连李丹这种乖乖女好学生都放下书包后立刻和前后桌互相换着作业抄。
于晓芬瞥见叶然来了，都没顾上抬头，一边笔速舞的起飞一边问：“叶然，你作业都做完了？”
“都写完了。”叶然把每一门课的作业拿出来，等着课代表过来收。
这时班里的一个男生急匆匆从走廊跑了进来，压低着声音提醒道：“咳咳，班主任来啦。”
刷刷刷，有赶紧跑回座位的，有赶紧藏起来在抄的作业的。
班主任还是孙芳，她走进教室先环顾了一圈，然后看向叶然，招了招手：“叶然，出来一下。”
叶然不明所以跟着班主任走到教室后门一侧的拐角。
孙芳面带笑意，看向叶然的眸中满是欣赏：“叶然，你假期去参加全国青少年运动会了？”
“是的，老师。”叶然点了点头。
“你这孩子怎么也不和老师说一声，今天教体局发来表彰我们才知道。”话是这么说，但语气中的嗔怪远远被喜悦盖住。
要知道，现在大方针就是发展全面教育，可一旦有体育的好苗子，很快就会被体校挖走，毕竟进了体校，每个月可以领补贴。
难道有叶然这种出了成绩还能留在初中的。
“校长说了，学校以后无条件支持你参加比赛，你得到冠军，也是为学校争光。”说着，孙芳从口袋里拿出一个信封递给叶然，“这是学校奖励你的五十块钱，望你以后敢挑战勇争先，再创佳绩。”
叶然下意识的双手接过信封，她没想到学校这么快就知道了，“谢谢老师，也谢谢校长，我会继续努力的。”
“好，”孙芳脸上的笑意更加明显，她拍了拍叶然的一侧臂膀，然后半揽着叶然回到教室，让叶然也并肩和她一同站在讲台前，拍了拍讲桌喊道：“同学们，我们班叶然同学，国庆假期时参加全国青少年运动会，获得了两枚金牌，三枚银牌的好成绩，让我们一起为她鼓掌！”
班里立刻连惊叹带鼓掌，叽里呱啦的沸腾起来。
……
第一节课是英语，知道学生刚放完假安不下心，老师也没讲新课，让课代表把假期做的试卷又发下来，讲起卷子。
叶然一边忙着听课改错，一边回复不断朝她这传过来的小纸条。
都是班里这些按捺不住恭喜的心意的女生写的：
“叶然，你是当之无愧的第一！”
“叶然，你太厉害了！”
“叶然，你就是领导人说的巾帼英雄！”
叶然：大汗……
中午的放学铃声响起，于晓芬这个被打焉的茄子终于提起精神，找出饭盒拉着叶然和于晓芬冲向食堂。
她今天上午四节课里，有两节课是站着上的……
这就是假期只顾着看小说看电视，不写作业的代价。
几个人打完菜找了个空桌坐下，叶然点了一份蒜薹炒肉和绿豆芽，外加两个大馒头。
学校的大馒头虽然掺着玉米面，但压得很实，其他女生吃一个就很饱了，叶然需要吃两个。
“叶然，你说你吃这么多，怎么就不胖呐？”李丹要了个小油饼，因为学校的馒头太大了，如果吃馒头，她会和于晓芬分着吃。
叶然自己其实也不太习惯如今的饭量，上一世的时候，她可经常一天只吃一顿饭，不过现在：“因为我运动量大啊。”
她现在每天早晨都会跑步加拉伸锻炼一小时，而且她还在长个。
于晓芬赶紧将嘴里的菜囫囵咽下去，凑近叶然小声地问道：“诶，学校这次给你奖励没？”她记得叶然上次全市中学生运动会学校给过奖励。
叶然毫不避讳的说道：“给了五十。”
“哇！”于晓芬和李丹都震得停下筷子，异口同声的感叹。
于晓芬狠狠地戳了一下眼前的米饭，略带悲愤的道：“我从出生到现在，加上每年的压岁钱，每天给家里刷碗赚的零花钱，才攒了四十三块七毛八分！”
当然这也是因为她平日里租小说花掉了一些。
她为自己可怜的存款呜咽几声，含泪猛干完一碗米饭。
吃完饭，她们端起饭盒去食堂外面的洗碗池，长长一排水龙头，每个后面都有排着队等刷碗的。
三人分别站了一队，懒散地等着。
一个女生蹦蹦跳跳过来：“于晓芬！”
“诶？”于晓芬扭过头一看，是她在四班的小学同学。
这位小学同学非常活泼的探看于晓芬的饭盒，虽然米粒都被刮得很干净，但还有些残留的酱汁，她立刻羡慕拍了下于晓芬的肚子：“哇！你中午买到红烧肉啦？！”
于晓芬也满脸嘚瑟的朝她吹了口气：“让你闻闻肉味。”
小学同学赶紧推开于晓芬的脸，不顾于晓芬的挣扎，神秘的问道：“你们班有个叫叶然的对吗？”
于晓芬抬头看向叶然和李丹，挤眉弄眼示意她们别开口：“有啊，怎么啦？”
“我们班主任上午说你们班有个叫叶然的，获得了全国的游泳冠军，以后不用考高中，全市随便挑，真的假的啊。”
等到了下午放学，叶然获奖的消息已经传的全年级都知道了，好几个班的班主任开班会时都用叶然举例：“成绩要是提不上去，体育好也行啊……”
叶然：我真的不想成为这种典型……
不过学校倒真的燃起一阵练体育的热潮。
随着天气变凉，校门外来了卖烤地瓜的大爷，烤的地瓜又香又甜，奔着独乐乐不如众乐乐，叶然买了六个，除了带回家的，还给了于晓芬和李丹一人一个。
于晓芬不想带回家才吃，叶然就让大爷先帮她热着另外三个，她们找了个马路边边，和其他啃地瓜吃零食的同学一样，蹲坐着边聊天边吃着。
李丹若有所思看向左边认真剥着地瓜皮的叶然：“叶然，你以后就会成为游泳运动员吗？”
“可能吧，目前的计划是会继续参赛。”叶然啃了一口地瓜，烫的她说话含含糊糊。
“你长大想干什么啊？”于晓芬问向李丹。
李丹一怔，空出一只手摸了摸她崭新的自行车，眼睛好像透过这辆车看向更远的地方：“我想以后考上云城大学，然后毕业在云城工作。”
“啊，这也太没劲了吧….”于晓芬拿起个树枝在地上胡乱画着，“我倒是想能去别的城市，但是我妈想让我考小中专师范，到时候分配到家附近，当个老师。”
叶然这才记起来，这个年代，中专分中考小中专的的和高考大中专，每个难度都不低，上学的时候给补贴，还包分配。
“最好还是参加高考，以后肯定大学生保值。”她啃完最后一口地瓜，起身把瓜皮扔到路对面的垃圾箱。
能说的也只有这句话。每个时代不同，对于很多人来说，即使知道大学生保值，可拒绝不了考上小中专后，能够立刻减轻家庭负担，分配进的单位也都很不错的诱惑。
再说了，万一高中成绩下滑，考不上大学，就前功尽弃。
就像新华词典上那句话：张华考上了北京大学；李萍进了中等技术学校；我在百货公司当售货员，我们都有光明的前途。
在这个年代，是行得通的。
夕阳西下，殷红色的余晖映着半边天，也洒在地上金黄的落叶上，来往间的人们无暇顾及这秋色的美，急匆匆赶着回家。
叶然刚进家属院，意外的看到了肖平柏正推着自行车在前面慢慢地走着，和他并行的还有一个穿了件白色衬衣，身材高大的男人。
听到身后驶来的车轮声，肖平柏回过头，发现是叶然，便招手摆了摆，算是打了招呼。
叶然单手回应了下，也没停下，她还急着带回家烤地瓜，凉了就不好吃了。
“女同学？”骑车的女孩一闪而过，秦敬亭瞥向正注视着那抹拐弯不见身影的表弟，低沉的声线带了一丝揶揄。
肖平柏慌忙的收回视线，解释道：“不是，她比我矮一级，和我一起学游泳的。”
“嗷….”秦敬亭唇角微微上扬，清冷的眉眼微微弯起，没点破小表弟情窦初开的心思。
肖平柏不满表哥的语调，赶紧补充道：“这次全国青少年运动会她也参加的，比我厉害多了，得了两枚金牌，而且她学游泳还没半年。”
看着表弟一脸的钦佩模样，秦敬亭漫不经心的挑了下眉，敷衍的附和道：“那是挺厉害。”
肖平柏垂头丧气的叹了口气，这次比赛，他拼尽全力，就得了个银牌。
按捺住内心的遗憾，抬头却发现表哥修长的手指中竟夹着一支烟，已经点燃的烟头飘出一缕清雾：“表哥，你竟然抽烟了？”
秦敬亭狭长锋利的眼眸一转，睨着肖平柏：“怎么？”
肖平柏赶紧摆摆头：“没事没事，表哥都成年了，尽管抽，尽管抽。”自从表哥上了大学，身上的气质愈发凛冽了，被他眼尾扫一下，都压迫感十足。
……
叶然捧着三个烤地瓜踏进家门，一打开包着地瓜的报纸，香味立刻充斥满房间。
听到门响，邓沈迫不及待的跑出房间，兴高采烈地扑到叶然身上：“姐姐，爸爸说下个月就要回来啦！”
沈婉芝也眉眼弯弯的从厨房里出来，今天邓明岩打电话通知，已经确定可以调回来。
全家除了叶然，每个人心里都甜的和手里的烤地瓜一样。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第 2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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