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阿拉丁的王国》Peagreen

4、第四章

　　“厄里，你昨晚没睡好吗？”
　　难怪茉莉安在礼堂看到厄里达诺斯会问她，女孩略显苍白的脸色在礼堂早晨从彩绘玻璃投射过来的暖黄阳光下，毫无一丝血色。

　　昨晚几乎算得上的狂喜的发现让她翻来覆去一整夜。
　　直到敏锐的听力捕捉到隔壁房间传来的轻微鼾声，她才渐渐平复了心跳，昏昏沉沉地睡过去。

　　不过关于这发现，她也仅仅是猜测，还需要找时间去图书馆寻找答案。

　　“有一点。”厄里达诺斯回答她，又漫不经心地拿起一块烤蕃茄放到盘子里。

　　“喂，波特！”女生尖利的声音在礼堂响起，不少人随之看过去，是她们学院的潘西·帕金森，她的脸长得像狮子狗一样，“波特！摄魂怪来了，波特！呜呜呜！”

　　厄里达诺斯脸上没来由的燥热，她看到波特一屁股坐在格兰芬多餐桌旁的座位上，之后恶狠狠地瞪了他们一眼。

　　潘西反倒没有觉得无趣，拿腔作势地在斯莱特林长桌前方一群三年级学生中假装突然晕倒，这让厄里达诺斯连忙低下头。

　　她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从茉莉安手中接过课表，看了几眼后忍不住小声说，“第一节课就是草药课啊。”

　　厄里达诺斯小小雀跃了一下，像是忘掉了恼人的摄魂怪，“还是去第二温室呢！”
　　茉莉安也点点头，“是啊，我妈妈说，第二温室有好多好玩的草药。”

　　她们朝礼堂前方的教师长桌看，发现海格穿着一件长长的鼹鼠皮大衣，正在心不在焉地用一只大手甩着一只死鸡貂。
　　可怜他旁边的斯普劳特教授，不停地挥动她那布满皱纹的手驱赶鸡貂发出的腥味。

　　“我们走吧，到温室去要很远呢。”

　　厄里达诺斯从长桌旁起身，转身的时候余光瞥到那处，心下一慌，发现他们也动身要离开礼堂。

　　想到刚刚三年级的潘西·帕金森取笑哈利·波特的事情，她和茉莉安想要飞快地小跑出礼堂，生怕话题一个不小心就被扯到自己身上。

　　可是以安莱奇为首的那群女生像是找准了时机躲在礼堂外，看到匆匆忙忙跑过的两人，安莱奇坏笑了一声，在身后悄悄射出一个从恶咒书上学来的绊腿咒。

　　礼堂外发出闷闷的一声响，不少学生摇头晃脑地向这边张望。

　　“厄里，”茉莉安没有被咒语打到，看到前面的厄里达诺斯突然摔在地上，连忙蹲下扶她，“你没事吧！”

　　摔在地上的时候厄里达诺斯身上沾了些灰尘，狼狈地起身，绷紧的小脸上目光灼灼地四处探寻着。

　　真是够丢人的，厄里达诺斯。

　　她忍着膝盖上传来的剧痛，卷发垂在两颊，遮挡住她的神情。
　　“我没事。”她安慰一脸担忧的茉莉安，一边看向四周。

　　肇事者早已跑走，在他人看来，这只是一个愚蠢的学生摔在了地面上的小事。

　　厄里达诺斯注意到远处一群窃窃私语、脸上时不时露出窃笑的女生小团体，抿了抿嘴唇，将目光藏进低垂的眼皮下。

　　“她们怎么能这样！真是过分！对同学施恶咒，我要告诉教授！那些女生太过分了！”看到全程的赫敏对着两人忿忿不平，抬脚就要回到礼堂里去找长桌旁的教授。

　　“赫敏！我们占卜课要迟到了。”哈利拉住她，可他也对摔倒的女生不平。
　　罗恩在一旁听着，皱了皱眉，“你们没看到吗？她根本就没打算计较！”

　　厄里达诺斯看到了匆匆跑到远处的那些女生，若是想要计较这件事，肯定会追上她们质问，可她没有。

　　相反，她很平静地拍了拍身上的灰土，若无其事地继续走，只是步调不像之前那样轻快，应该是摔倒了哪里。

　　德拉科看着三人往北塔楼的方向跑走，顿了顿，轻嗤一声。

　　“你们看，二年级的小傻子。”潘西笑眯眯地向身边的人传达着消息，“被人下了咒语都不知道。”

　　他们隔得不远，清楚地将刚才的事情收进眼底。

　　布雷斯笑了一声，“我知道她，那个提坦斯，听说还是个混血！”
　　潘西不屑地吐出一口气，“她看上去是个怂货。”

　　德拉科听着他们的对话，没有搭话，湛蓝色眼眸目视前方，没什么感情。
　　前面的女孩一瘸一拐，黑色校袍袖子上由于在地面上的摩擦蹭出一些不明显的痕迹。

　　他漫不经心地提了提书包肩带，看到身边人仍在滔滔不绝地谈论，不耐烦地皱了皱眉，“还走不走？”

　　......

　　“提坦斯来了！”
　　第二温室里前女生们窃窃私语，为首的安莱奇·亚克斯利略带嫌弃地看了从门口走来的两个女孩一眼，从鼻子里溢出一声冷哼，转过身去。

　　茉莉安隐隐约约猜到为什么厄里达诺斯会在大庭广众下摔倒，此时看到她们嚣张的样子，叉着手就要去理论。

　　“亚克斯利！你在走廊使用恶咒！”她大声喊，“你不怕教授关你禁闭吗！”

　　安莱奇被叫到名字，还是装出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由着身边的小姐妹为她打抱不平。

　　“你说谁用恶咒了？安莱奇吃过早饭就来场地了，谁知道你们慢吞吞地在后面磨蹭什么？摔倒了还要怪到别人头上！”

　　“你颠倒是非！”茉莉安被气得双颊通红，“明明就是你们！”

　　那女生尖笑一声，阴阳怪气，“我看你真该闭上嘴，提坦斯都没说什么，你一个跟屁虫倒是叽叽喳喳的......”

　　厄里达诺斯被茉莉安拉着手，手心传来暖意，她无意识地咬了咬下唇，听到她对茉莉安的称呼猛地抬起头，她声音气到有些发颤，“你说什么？”

　　“小哑巴开口了？”安莱奇轻笑一声，“我还以为你......”

　　厄里达诺斯第一次觉得自己有咄咄逼人的潜质，她大声打断了安莱奇的话，“那么我问你们，你们早早离开了礼堂，是怎么知道那恶咒是让我摔倒的？”

　　一道轻轻柔柔的声音传来，小个子女生从人群后走来，“斯普劳特教授来了。”

　　阿斯托里亚背着小包，表情坚定，她走到厄里达诺斯身边，看了她一眼，“我们去上课吧。”

　　厄里达诺斯紧绷的肩膀稍微松下，看到朝这边走来的斯普劳特教授，点了点头。
　　茉莉安愤愤地瞪着前面那些人，故意把脚步声跺得很响，“上课！”

　　斯普劳特教授是一个矮墩墩的女巫，飘拂的头发上扣了一顶打着补丁的帽子，身上总是沾着不少泥土，更别提她的指甲。

　　“我们今天来给曼德拉草换盆，每个新学年我都会养一温室的曼德拉草，那么现在，谁能告诉我曼德拉草有什么特性？想必经过上学年的事情，你们都该有所了解了吧？”

　　底下颤巍巍地举起了几只手，厄里达诺斯看过去，其中有一个是格兰芬多的贾斯廷，他是哈利·波特的狂热粉丝，总是举着一个麻瓜相机跟着哈利·波特。

　　斯普劳特教授抬了抬下巴，站在一排深底的花盆前，示意贾斯廷回答问题。
　　“可以把被石化的人恢复成原来的状态。”

　　“非常好，格兰芬多加五分。”斯普劳特教授说，“曼德拉草是大多数解药的重要组成部分，但是它也很危险，谁能告诉我为什么吗？”

　　此时不少学生向前凑，想看得更清楚一点，那儿排列着大约一百株绿中带紫的幼苗。

　　“没有人知道吗？”斯普劳特教授又问了一遍，她目光看向刚刚正确回答问题的贾斯廷，发现他只是挠了挠头，看来如果不是上学年不幸被石化过，他可能也回答不出上一个问题。

　　“教授，是因为它的哭声。”厄里达诺斯脱口而出。
　　“很好，那么，”斯普劳特教授看了看她胸前的标志，“斯莱特林加五分。”

　　安莱奇在前面不屑地哼了一声，等到教授让大家拿耳罩的时候，她第一个跑到前面抢走一副粉红色毛绒绒的耳罩。

　　“厄里你知道的好多，气死托利安就好，我看到她不服气的样子就高兴！”

　　厄里达诺斯只能看到她旁边的茉莉安嘴巴不停张张合合，和阿斯托里亚对视一眼，一并笑了出来。她们已经带上了耳罩，茉莉安说什么，她们是听不到的。

　　到下课时，大家都满头大汗，身上沾满泥土，疲惫地淋着小雨走回城堡冲了个澡。

　　到礼堂吃午饭时，厄里达诺斯浑身酸痛，和茉莉安一屁股坐在长桌尽头，狼吞虎咽。

　　“茉莉安，厄里达诺斯，我可以坐在这里吗？”阿斯托里亚端着一杯南瓜汁站到她们身后问。
　　“当然可以。”茉莉安说，厄里达诺斯在一旁点点头。

　　她坐在厄里达诺斯身边，拿起一块馅饼，“上午真是累坏了，不是吗？”

　　“是啊，你们看到了——我那株曼德拉草简直是无可救药，它竟然把脚丫踹到我脸上！”茉莉安一提到这就生气，要不是厄里达诺斯的清理一新，她就要顶着一张泥土脸被安莱奇她们笑话一上午了。

　　“安莱奇大概是个坏女孩，”阿斯托里亚脸红红的，她第一次在旁处讲别人的坏话，“我看到她对你施咒了。”

　　茉莉安总想为厄里讨个说法，早明白安莱奇是个被家里娇生惯养的小孩，“她总是这样，以为这样的小把戏就能占到好处。”

　　“事实上对她来说，很快厄运就会到来。”厄里达诺斯咬紧了口中的馅饼，咽下一口后微笑着说。

　　两人好奇地对视了一眼，完全没有注意到高年级学生也下了课，一群群地走进礼堂。

　　“布雷斯，下午有什么课？”
　　“好像是保护神奇动物课。见鬼，我看校长脑子里被特里劳尼教授的茶叶填满了，竟然找那个蠢个子海格代课。”

　　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厄里达诺斯身子忍不住僵直，机械地切着盘子里的烤番茄，听完了两人的对话。

　　“达芙妮，你又忘记把糖果送到猫头鹰棚屋了！”阿斯托里亚突然喊出声，把厄里达诺斯吓了一跳，她悄悄跟着看过去。

　　站在她们身后的三年级学生虽然只比她们大了一岁，但却显得高高大大的，遮挡住了彩绘玻璃里透过来的阳光。

　　达芙妮在那群人身后被叫住，看到其他人跟着停下脚步，立马摆出姐姐的架势，轻咳一声，“阿斯，明明你自己就能送去。”

　　“可我下午有课。”阿斯托里亚不满地咕哝，达芙妮总是找借口躲懒，她恨不得时时刻刻黏在三年级那群小团体里。

　　厄里达诺斯无法忽视身后那抹高大模糊的身影，她只是悄悄看了一眼，只看到他精致的下颌，嘴角下拉着，矜贵的样子总是流露出掩藏不住的倨傲。

　　她的目光慢吞吞地向下移，直到那双露在银绿色斗篷外的右手。
　　厄里达诺斯侧着身，眨了眨眼，长长的睫毛垂下，阴影落在白净的脸颊上，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那只手的中指上带着银闪的戒指，他的手指修长，丝毫不因戒指的粗长显得短一截。他漫不经心地敲击着长袍衣角，优雅的动作在众人的谈话中显得不可忽略。

　　直到他突然将手抬起，引得厄里达诺斯目光上移。

　　两对眼眸在空中相遇，厄里达诺斯黑色的眼睛直直撞入德拉科淡淡的眼里，胸前的滚烫将她拉回现实——
　　她的戒指在发烫。

　　德拉科冷淡的声音响起在耳边，像是有凉凉微风吹过，却让她红了耳朵。

　　厄里达诺斯因为他的话而感到羞怯，她不禁意识到，她的羞怯像是一种病，在一次又一次不停歇的发病后，让她疲惫地喘不上气来。

　　他戏谑地问，“提坦斯，你在看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