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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有失偏颇 自是喜欢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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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枯是个行动派,第二日便不再看到他的身影,迟沚留意春姨心情如何,却见春姨没有他想象中的情绪。
迟沚时不时看向她的目光,让姜玲春有些疑惑,“小尧儿,有什么事情?”
“阿枯叔去M国了。”
迟沚还是先说出来,不料姜玲春却是点头,说道,“我知道,他给我说过好几次了,小尧儿,不要小瞧春姨我啊。”
因为自从相见之后,春姨你一直在半晕不晕的状态啊...
迟沚没有说出来,姜玲春也看出来了。
“这叫谋略懂吗?趁着只有我们两,我和你说个秘密。”
姜玲春一脸神秘,仿佛真有什么大秘密一样。
迟沚侧耳倾听。
“怎么说呢,我曾经学过医,所以知道人在虚弱的时候是什么状态。”
“春姨,你的意思是?”
迟沚想到这个猜测,有些不可置信。
“我装的啦。”姜玲春笑眯眯的,迟沚仔细想想,这些天以来,春姨的脸色确实好起来不少,可是...
迟沚还是有些不解。
“是在瞒着阿枯叔叔和姜译吗?”
可是为什么要瞒着?阿枯和姜译很明显很在意春姨。迟沚在思索,虚弱的后果会造成什么?又会给他们造成什么?
“君诺姐姐的计划,她曾经对我说,大部分真正掌权后的人,在彻底掌权之后,会有一种高处不胜寒,在这种情况下,开始回忆一些在他们眼里曾经被迫丢弃的,被胁迫决定后失去的东西。而在时间流逝下,会对那段过往赋以美好或者遗憾,哪怕其实本身并没有那么非要不可。”
这可真像个心理博弈...
“不过这种前提条件一定是被迫放弃,不然无法引起情绪。”
“君诺姐姐还说,谭皓赦此人极为自负,不会承认自己失败,会将过程出现超越自己预料的的情况,一律归结为他人原因。还有最关键的一点,他自以为自己很重情,就比如别人看穿他的重利,他也不会承认,反而会搞一些莫名其妙的举动来证明自己重情。”
就好似那场在菲弗尼斯轰轰烈烈的传闻,谭皓赦忘不了亡妻,甚至要将位置传给其子。
重情?可未必,将亡妻和其唯一的子嗣放在明面上,成了无数人眼里的活靶子。
迟沚听后,发表自己想法,“事实上,很多人会产生这种情况,很难承认是自己的原因造成的失败,失误。”
“也确实。”姜玲春点头表示赞同,“失败,每个人对待其态度不一,不过这种话题暂时不继续聊了,我们先聊聊别的。”
姜玲春稍微停顿,像是在思考从哪方面开始说起。
“在每个人经历里,痛苦和幸福最令人难忘,特别是痛苦,身体机能也会记住它,并且在遇到相同境遇下会触发。可如果痛苦与幸福交织在一起呢,人感知到的是痛苦还是幸福呢?”
听起来是一种很值得辩论的话题,不过现在不是辩论的时候。
姜玲春没有等迟沚回答,继续说下去,“我想说的是,谭皓赦身世坎坷,他的成长环境在塑造他,对于他来说,任何事情做了就要实现利益最大化。这点看起来似乎没什么错,可这对于亲近的人来说,就是随时会被他放弃。”
迟沚提出看法,“意思是谭皓赦的过往塑造了他,决定他在面对问题时会采取什么手段,而这种手段,卓妈妈与他产生了分歧?”
“两个要强且有想法的人,很难对对方低头,哪怕多么相爱,最后也不过是令人唏嘘。情不是那么万能,妄图用感情去影响真是太难太难。”
姜玲春回想那段日子,卓君诺想和谭皓赦说可以去另一个地方打拼,暂避锋芒,他们两个的水平在其他地方也能做的很好,可谭皓赦不愿放弃在M国稍有起色的事业,展开了一场似争吵又似争论。
“相爱的时候自然感到幸福,一旦产生分歧,互不低头的话,只是消磨感情,与其生厌,不如选择放手。”姜玲春叹气,两人感情自是真的,可人心也是难测。
至今姜玲春也看不出来,在谭皓赦心里,那段四人相互扶持的日子究竟算什么?那段回忆对谭皓赦来说又是什么?
还有在与卓君诺失联的那段时间究竟发生了什么,才会让卓君诺没有和她暗示再见,带着不满一岁的小尧儿回到Z国。
整合春姨的话,迟沚总觉得,卓君诺在布一张专门为谭皓赦设计的网。
“当然,我前面所说的会带些主观,话一旦传递,在传递给下一个人的时候总会加些自己所理解的。就像他们两个人的故事,在M国有很多版本,可究竟真相是什么,没多少人会在意,人只会相信自己想要的那部分真相。”
迟沚想这似乎就是网络上那种,造谣一张嘴,辟谣跑断腿,辟谣还不一定会有人相信。因为究根到底不是自己的事情,大部分人只会看到自己想要的部分,然后大肆宣扬,那种声音最大,那这个就是所谓的“真相”。
“小尧儿,你觉得他们之间会发生什么呢?”
姜玲春在二十年间也在思考他们究竟发生了什么,可无论怎么推断,她到底不是他们。
迟沚摇了摇头,“我不能太确定。”
迟沚对他们那时候的事情不能做出评价,没有经历过就妄自评论,这是一种傲慢。更何况还是他血缘上的亲属。
“按照春姨你说的意思,卓妈妈好像已经做好和谭皓赦决裂的,那她这现在这种情况什么预测?她有什么计划?”
按照目前各方收集到的消息,菲弗尼斯掌权人基本上无懈可击,这点在利益场上可不是什么好消息,有时互相知道对方弱点才是合作成功原因之一。
和别人合作,要了解那个人,那怎么了解呢?自然是身世,经历等等。
一个身居高位,且没有弱点的人,多么令人不安。
谭皓赦曾经亲手塑造出一个弱点。
年幼艰难生存,年少异国求学认识卓君诺,富家女穷小子的结合。特别是富家女为穷小子拒绝联姻并与其私奔,在M国相互扶持,共渡风雨,伉俪情深。
穷小子也是成功夺权,眼见越来越好,富家女却死在回家探亲的路上,其子也是不知所踪,大概率也已经死亡。
这就是大部分人所知晓的版本。
谭皓赦之后放出讯号说自己唯爱亡妻,也是合乎人性啊,年少夫妻,白手起家,共渡风雨,功成时另一人却身死,可谓好一个悲剧。
闻者落泪。
所以公认谭皓赦唯一弱点便是亡妻卓君诺,但卓君诺已死,那么就只能另辟新径,找与卓君诺相似的人,从中动一下手脚,为什么敢这么做呢,血脉传承也是百年大族的重要环节。
掌权人怎么能没有自己的血脉?
在现在这种百年大族位置交接,内部暗潮涌动的情况下,谭皓赦爆出与亡妻的孩子找到了,还透露消息说要把位置交给他。
谭皓赦自己亲手将新的“弱点”钉在靶子上。
姜玲春摇摇头,说道,“我只知道我的,加深他记忆里我对他的恨意,以及我的虚弱。还有就是让阿枯少接触他。”
迟沚回想目前已知的信息,如果他是卓君诺...究竟会怎么想呢?
众人眼里,阿枯是谭皓赦的心腹,曾经为他出生入死,为了声望,更是疑似标榜重情的人设下,谭皓赦在阿枯没有做出出格举动中,都不能对阿枯做什么。
假设谭皓赦有意想要阿枯犯错再剥夺,就必须让阿枯继续做安保工作,在其中搞动作,可春姨身体“虚弱”,需要别人时时刻刻照顾,就算谭皓赦说会安排人照顾。
春姨对谭皓赦的恨意也能作为理由,拒绝谭皓赦的一切示好,并且只让阿枯陪在自己身边。
以此减少阿枯在谭皓赦身边的次数,让谭皓赦找不到地方下手。
这似乎是一种能可以推敲出来的前后因。
如果这一切卓君诺曾经预测到,那就说明卓君诺对谭皓赦是真的很了解,而春姨的配合也是天衣无缝,所有人都相信她身体虚弱,并且深信不疑。
“春姨你真厉害。”
“没啥,这点不过就是想骗过别人就先骗过自己罢了。”要不是回到Z国,想起曾经的事情。姜玲春想,我可能已经在心理暗示下,郁郁寡欢,不得善终。
“小尧儿啊,我说这么多是想让你了解他们之间的一些事情,你这次去M国,君诺姐会是你们不可回避的。”
姜玲春尚能拒绝与谭皓赦交流,可迟沚目前已经是不行。
“谭皓赦心思重,他彻底出现你面前时,肯定是完全调查完你之后,这就会使我们陷入劣势,他会对你很了解,而你对他不了解...”
在与春姨的讨论中,迟沚受益匪浅。
在春姨口中,迟沚知道了更多他们曾经一起面对的事情,还有那件只有她们两个,不,现在还有他知道的事情。
整个上午,迟沚在书房一一细化整理,直到让野打电话,下午去医院看看唐玺。
医院。
病房里,聂如隐在床边陪同,此外屋里的沙发上,椅子上,几个青年人在那吃着东西。
病床上,唐玺伤口还是比较深,现在还绑着绷带不能太激烈运动,不过表情有些咬牙切齿,“哥哥姐姐们,你们在我面前吃东西是不是有些不道德?”
“哎呀弟弟,你看我这大老远专门来看你,坐了三十多小时的硬座,你忍心让姐姐挨饿吗?”短发女青年一脸控诉。
“小唐,这我可就不赞同了,小微在那边支教很辛苦的,吃不饱穿不暖的,这次还省钱坐了三十多小时的硬座来看你,吃点东西不过分吧?”另一个男青年火速跟团。
唐玺心里直骂人,他们在说什么鬼话?可惜现在动不了太大的气,不然太痛了。
反问,“那你吃什么呢?我记得你很近吧?”
“我?我是为了防止浪费,你看大小姐买了这么多,不吃的话是不是太浪费了?”说完,此人拿着吃的站起来,几个大步来到床边,越过床边的聂如隐,将美味佳肴在唐玺眼前转了几圈。
“哥心善,让你闻闻味道。”
“温!煜!”唐玺真绷不住了。
温煜看他这么激动,“哎呦你别激动,万一伤口崩开了,大小姐找我报仇咋办?”
“小温子,你再说呢?回去吃你的饭去,不然就别吃了。”
聂如隐故作发火。
“行,靠山来喽,打不过,我溜了。”
温煜回到位置上继续吃着东西。
“让你嘴欠。”谢准微吃完,看向聂如隐,“阿隐,小棠等会就到,我们去买点她喜欢喝的怎么样?”
聂如隐秒解谢准微的意思,点头,同时看向那边还在吃的两个,温煜不必多说,此人不靠谱,只好嘱托另一个,“莫莫,我先和小微出去一趟,你留意一下唐玺。”
莫然途淡淡回复,“知道了。”
正准备出去,聂如隐想起来什么,转过身来说道,“让大爷和吱吱等会过来,他们有什么需要的话,尽量满足。”
二十分钟后。
莫然途与温煜已经收拾好桌面,见到他们进来,温煜直接上前给个拥抱,“野哥,变得更帅了啊。”
“这还用你说?”
随后再矜持的与迟沚握了握手,“迟哥。”
迟沚微微点头。
莫然途性格比较淡,只在那边坐着挥手表示问好。
“如隐呢?”让野记得今天大侄女不是给自己说她在医院吗?而且易见棠和谢准微她们今天也会来看看。
“聂姐和谢姐去买东西了,棠姐应该等会到。”
闻言,让野点头示意自己知道了,“你和小途出去一下,我们和唐玺有些话要说。”
“OK。”温煜也不问为什么,拉着莫然途离开。
迟沚与让野走到内屋,来到病床边,唐玺看到他们,脸上带着浅笑,“听到声音,我就知道是你们。”
“身体怎么样?”迟沚问道。
“还好,我在这享受的可是顶级待遇啊,用的设备,药啊都是顶级的,以前我哪有这种待遇啊,恐怕等两天我就能活蹦乱跳了。”唐玺笑着说。
“我除了来看你,还想问问那天的情况。”
前几天,唐玺状况一直不稳定,加上迟沚还忙着破解密码,还有各地来回跑,迟迟拖到今日才来,迟沚有些愧疚,“抱歉,这次牵扯到你了。”
“别这么说,这都是那个柯洄的原因,别为别人的错买单啊,这还是迟哥你以前对我说的呢。”唐玺不知具体情况,只知道是那个柯洄伙同一群人干出绑架的事情。
“那个柯洄是不是找人演戏,然后想来一个苦肉计和英雄救美吧?”唐玺合理猜测,他听聂如隐说,那个柯洄先是假意被绑对迟沚说着我还是爱你,然后看情况不对又火速给迟沚一刀。
要不然该怎么解释啊?我爱你,但我要捅你?
“......”
柯洄想做些什么,迟沚也不清楚,为了防止唐玺继续思维跳跃,“那天你怎么碰到柯洄的?”
说回正事,唐玺脸上笑容渐渐消失,有些凝重,还频繁的看向让野。
“?小玺子,你盯着哥干嘛?难不成还和我有关?”
唐玺沉重点头,表情极为纠结,下定决心之后,开始问道,“野哥,我想问你,你会和如隐结婚吗?”
“?”
“...!?”
此话一出,让野大惊失色,迟沚更是有些懵。
“小玺子,这个玩笑可一点也不好笑。”
你这话你敢说我都不敢听啊!我和大侄女结婚?真不怕天打雷劈啊!
让野受到极大冲击,脸色全是不可置信。
唯一冷静下来的迟沚,询问,“这个是柯洄告诉你的?”
唐玺点头,他开始回忆那天。
“那天我正在路上走着,柯洄突然拦住我。”
回忆。
唐玺有些踌躇,今天是肯定躲不了聂如隐了,想着要不要买点东西提前滑跪一下?
“唐玺!?”
“?”猛然有人喊自己名字,唐玺也是后知后觉发现自己差点闯了红灯,正打算感谢,却发现竟然是柯洄。
他自是知道柯洄出轨,可的确刚才柯洄也算是提醒了自己,于是唐玺最后选择冷着脸道谢。
正准备走的时候,被柯洄拉住,唐玺很疑惑,但看柯洄表情纠结犹豫,还有些难以开口,就主动问道,“你有什么事吗?”
像是给柯洄提供了机会,在唐玺眼里,柯洄表情难看,还有些难开口,但最终还是说出来,并且眼睛还有些泛红,“您能帮我给阿沚传个话吗?让他能够见我一面,听我好好解释,就算他还是不想和我在一起,嫌弃我,我也不后悔,我能体谅他。”
总感觉怪怪的。
这番话好像在请求,但实则在绑架。唐玺能听出来,这件事迟沚铁受害方,有什么能让柯洄体谅的?好像只要迟沚不接受他的解释,就是欠他的一样。
唐玺本来想好好说话,但听这一通明嘲暗讽的话,语气更冷了,“我不会帮你。”
正打算走的时候,柯洄再次拉住他,这次柯洄的眼睛已经含在眼眶里,好似什么时候就要掉了一样,“我是被胁迫的,他势力太强了,我要是不听的话,他会对阿沚下手。”
“你知道的,我们这种人怎么敢和他们对着干?我也是权衡之计啊。”
唐玺想到自己当年的处境,加上柯洄现在好像真情流露一样,也软下声音,“那你也可以去找野哥啊,野哥可以帮你们,而且野哥不会对迟哥的事情坐视不管的。”
谁料柯洄好像受到了什么刺激,双臂颤抖,腿也在发抖,好像很害怕一样,“不行,他一直以来就看不起我,还想要挑拨我和阿沚的关系,而且他还仗着家世好,风流成性,能是什么好人!?”
“?你这太偏见了吧。”唐玺听不得,在与让野近八九年的相处,让野本身不是喜欢拿身份来说事的,而且陪他回乡下解决事情,也不抱怨住宿条件差。
至于风流成性...这点每个人看法不一样。谈的多就是风流成性?唐玺觉得野哥长得这么帅,性格也不错,为人大方,招人喜欢不是正常的吗?没人喜欢才奇怪吧?
“不是!你听我说,他就是对我有敌意,他觉得我抢走了阿沚,对我怀恨在心,而且他这种身世,家里人怎么可能会任由他?他之后肯定会和聂如隐结婚的!”
唐玺本来不想听他的胡言乱语,想赶紧走,但触及“聂如隐”三个字,想迈开的步子停下,“你说什么?野哥会和如隐结婚?”
见唐玺感兴趣,柯洄连忙说道,“他们一群人,你难道看不出来呢?让野是最大可能的人选,让野心思沉重,现在说什么和聂小姐不可能,最后还是会结婚,那时候聂小姐还能过得好吗?”
“为什么会过不好?他们认识多年,就算最后在一起,那不是亲上加亲?野哥怎么会对她不好?”
柯洄恨铁不成钢,继续劝说道,“唐玺你还是太天真了,人都是会变的,尤其是他那种重利,你看现在聂氏,掌权者也是同性恋,最好的办法就是他亲妹妹,也就是聂如隐的子嗣接任。让野对她好都是为了以后能够吞并聂氏。”
“你想想他那种风流成性的,婚后能安分守己吗?”
柯洄接下来说了不少,唐玺听着脸色越来越黑,不得不说有些确实符合现状。
“所以啊,为了阿沚,还有你的聂小姐,我们一定要让他们看清让野真面目。”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柯洄对让野排斥这么大,不过有些好想确实有点道理,唐玺正准备宽慰几句,就远远听到聂如隐的声音,然后就是后面发生的事情了。
听完唐玺的讲述。
迟沚微微皱眉,听唐玺所说的,柯洄好像知道不少让野聂如隐的事情,可他这三年里没怎么说过,柯洄又是哪里知道的?苏池执?
而让野听完之后真是气笑了,“我还没说他干的那些破事呢,就先恶意揣测上我来了?”
在唐玺面前尚且如此,不敢想三年里柯洄明里暗里在吱吱面前说过他多少坏话!
“你有没有觉得他有什么奇怪之处?”
迟沚本意想找疑点,唐玺认真回想,然后说道,“我现在仔细想想他说的,都是些模棱两可那种,很刻意放大野哥的错。”
“还有就是,我也不知道我是怎么了,有段时间心里叫嚣着我要相信他,还会有他那么好那么可怜,我一定要帮助他那种感觉。就很奇怪。”
这点奇怪倒是对应上姜译说的,那边很多人似乎都很相信柯洄。
“相信他的人...有什么共同点。”
迟沚说出了声,旁边的让野在冷静完,听到之后秒答,“反正是他想利用的,关键时候能派上用场,就比如他想完成某件事,但接触不到这个事情中心人物,就会以这中心人物扩散,找寻适合的人选。”
“有道理。”
柯洄身上的迷雾越来越多了。
“等下,我现在肯定要说一句,我和大侄女肯定不会结婚,就算有利益也不会结婚。”
让野赶紧说清,不知是说给谁听。
“好了,现在可以继续谈正事了。”
迟沚继续问,“你们被绑去之后,有没有...见到和我很像的人?和柯洄相处怎么了?柯洄喊他什么?”
唐玺努力回想,但总感觉有迷雾笼罩,“嘶...我记得我好像和他们单独说过什么,但是现在想不起来,我的脑子摔坏了!?”
“算了,想不起来的话就别想了,说不定是他们搞的鬼,你先好好修养,我们有点事,下次再来看你。”
让野看手机里的消息,火速说完,拉着身旁的迟沚。
“好吧,野哥迟哥再见。”
到病房外和温煜,莫然途打声招呼,两人便离开。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能让让野这么快就拉着他离开。
“我安排在迟叔那边的人告诉我,有个人进你们家里了,好像叫什么苏岭泽?还叫嚣着你不回去他就不走。”
苏岭泽?
迟沚想到那次养老院,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
颐水区。
刚开门进去,就听到一个很大的声音,“阿洄可都是迫不得已!他不说,我就替他说。”
迟沚冷脸,他来之前就猜测到苏岭泽是为了柯洄的时候。
让野更是冷笑,迈步进去,“怎么个身不由己,让我也听听。”
里面的三个人短暂性的看向来人,苏岭泽看到迟沚,更是直接起身冲向迟沚,怒骂,“你开心了吗?阿洄为了你又回到那龙潭虎穴!”
在苏岭泽要碰到迟沚的,让野伸手一拦,带着些威胁,“说话就说话,别动手动脚。”
“还有,怎么个龙潭虎穴?柯洄怎么给你说的?或者说,怎么给你卖惨的呢?”
让野毫不客气的反问回去。
苏岭泽气的要命,用手指着,“不要把锅扣在阿洄头上,是我自己要来的!他什么都没和我说,我自己猜出来的!”
恶狠狠的看向迟沚,“迟沚,我之前在养老院就给你说过,你对柯洄要很好,你不知道他为你做了什么,他不说那就我来说!”
“他为了你放弃M国优越的生活,工作,陪你在S市定居,甚至现在还要独自对抗他!而你呢,享受着阿洄的爱意,大难临头却只让阿洄一个人扛着,让他夹在中间,你是人吗?”
后面还夹杂的几句骂声。
迟沚表情从听完他的话,从皱眉到疑惑再到在他身上少见的冷笑,“这是他说的?”
“阿洄可不是那种表面一套背面一套的人!这都是我观察之后得来的!”
“阿洄他在M国过得多好,还那么优秀,很多人都仰慕他喜欢他,和那个苏也是一段佳话,直到遇到你!他和苏断了,还放弃了工作,在国内做着那么不好的工作。虽然那个苏也不咋地,那也比你强,毕竟人家可是豪门,阿洄却选择了你!而你太让我失望了。”
“就算柯洄和他睡了,那也说明不了什么,他不提分手就是还爱你!你怎么忍心让他苦苦找你这么多天?他要是真选择苏,看你怎么办,你就后悔去吧。”
话里话外的意思就是,柯洄曾经谈过这么好的,国外还这么多备胎,还选择和你谈你就偷着乐吧,怎么好意思提分手的?
让野先乐了,“你意思就是让迟沚赶紧去跪着求和好?”
苏岭泽点头,“这样才有诚意,我才能相信迟沚是真心悔过,能够继续对阿洄好。”
“哪怕柯洄先有错?”
“纠结对错干嘛?你在上位凭什么不宠着?阿洄牺牲了这么多,你道个歉认个错又能怎么样?你多让让他又能怎么样?”
这一通狗屁不通的话,让野直接开怼。
“去你大爷的,什么狗屁上位下位,首先同性里确实会存在主动和被主动,如果你的意思是被压就是吃亏,并且以这一个理所应当要求别人做事,错了也不能说,原则性问题也不能说,什么都要原谅,那谈着干嘛?”
“你们不是谈恋爱,你就是想给你的阿洄找个狗呗,你这么替他说话,自己怎么不去当?”
“你的阿洄算什么?我还说我家迟沚身材比例完美,精通各国语言,并且性格好,有责任心,道德感强,发表过好多一作,从小到大无数证书奖杯,从国家奖项到国际奖项,应有尽有,国外年薪开到千万M币,还包括转国籍等等,我家迟沚都没去呢,你的阿洄能被开到这么高的价格?”
让野前前后后全怼了一遍,犹嫌不够,补充一句,“不好意思,有些话比较难听,但我不改,你既然都能替明显这么垃圾的人说话,我只能给你说说我家完美的迟沚。”
“你!”苏岭泽脸憋的通红,他没想到迟沚竟然这么厉害?
迟沚原本还有些怒火,但听完他们两个的互怼,还是有些无奈,有些让野也是夸大的,到没有千万M币这么离谱,差不多七百万。
也不能任由着苏岭泽在这发疯,父母还在这里。
迟沚只好一一回答。
“我不知道有些事情怎么会怪在我头上。首先他和苏结束在前,我不是第三者,并且他工作是因为他自己的一些原因,被辞退,并且背上巨额债款,国外有人追债,他在那边过不下去,才会回国。”
“陪我定居S市更是无稽之谈,我大学时候已经有去世界top1学校的录取通知书书,是因为他说他不喜欢国外,但也不想和我异地恋,所以我放弃了。而且国内的工作,我帮他找过,他自己说要自己找。
“还有我现在可以明确告诉你,三年里,他吃穿住行全都是我出钱,分手后我也没有赶他离开,然而是我带着行李走,我还不够仁至义尽?我要做到什么地步?他出轨我也要高高兴兴?”
迟沚原本想着情侣肯定是双向付出,他也就不在意自己付出了多少,他也不会给朋友说,因为感情是两个人的事。可现在什么错都往他身上推,好像一切都是他的错。
他就算脾气好也不能任由别人扣帽子。
“不,我不信,不是这样的!这都是你的一面之词!”苏岭泽感觉自己的认知都在发生变化,这都是阿洄和他说的啊!阿洄怎么可能会骗自己?不,阿洄没说,是我...是我自己理解错了?
苏岭泽脸色苍白的离开。
一场闹剧就这样落幕,迟沚安慰父母。
不过时间紧迫,也没有多留,就返回玄水区。
路程上,让野表情有些奇怪,“很多事我都不知道。”
“...感情的事,不好让别人知道。”
现在想想,真是纯冤大头的典例。
让野越想越气,“好啊吱吱,你有这么多事情瞒着我,我不管,其他就算了,那个房子不能留给他,这事我来处理,你别管了。”
“行。”
其实要不是苏岭泽来着闹一遍,迟沚都要忘了这三年自己在柯身上花费的很多很多。
“那个柯洄肯定没少给附近人塑造,我很可怜,我在这段感情付出多少多少,你和我在一起后一定要十倍还给我。”
让野咬牙切齿,狠狠的痛骂几句。
迟沚等他骂完再安慰一下,“别气了,蛮正常的,人本来就是社会属性的,大部分人都会偏向于着自己亲密的人。”
事实证明,对亲密的人包容度会更高,只要没触犯到底线。
“行呗,那我就向着你,更别说你没做错,下次再遇到我就骂死它们!”
前半段删了又改好几遍,勉强能算是能呈现出来的了
一不小心就码多了

前文已经埋下了很多伏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