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暖阳如初》还醒着呐

10、闹剧

　　三人围坐吃饭，许暖明聊起昨晚的事情。
　　事情是这样的：前面隔了几家的人家昨晚好像有男人在外头大喊大叫又打又踹喊打喊杀的，总之听着怪吓人。
　　许暖阳三人都在睡梦中被吵醒，三人大半夜摸黑起床，面面相觑大眼瞪小眼，他们想着要不要出去看下什么情况，那户人家周边的亲戚已经该围观的围观了该阻拦的阻拦了。所以他们最终决定还是别掺和了，反正他们去不去都一个样。
　　现在三人下班，晚上回来坐着吃饭，就聊起了昨晚的事情。许暖明早就将昨晚的来龙去脉打听的清清楚楚，现在正和另外二人分享第一线的情报。
　　许暖明说：“昨晚是尾婶家女婿，他喝了酒来闹事。说闹事也不太对，似乎是尾婶女儿在外面偷人，那男的知道了。”
　　许暖阳眼睛瞪得大大的，他是真的都不知道邻居间这种家短里长，“偷人？她不是离婚了么，哪来的丈夫。”
　　“那是第一任，早分了。那时她还十七八岁吧，就和人生孩子，也没□□，后来那男的坐牢，她也就跑了。两个人生了一个男孩子，那男孩子现在都读初中了。前两年她相亲了一个，就是昨晚闹的那个，两人也生了一个孩子，又是男孩。不知道为什么又过不下去，现在准备离婚，那个小孩子两岁，归男方了。昨晚那男的，喝醉了，来闹，这才知道原来是女的偷人。”许暖明嘚嘚地说着。
　　许暖阳忍不住感慨，“哎，大人怎么耍，其实都无所谓，可是有了孩子还这样，实在是……反正男人女人离婚，受苦的永远只有小孩子。太可怕了。”
　　温如初见许暖阳心疼不已地摇头，看他的目光越发柔和深邃。许暖明看看他又看看他弟，砸吧了下嘴巴，继续道，“这世间多了去了这样不负责的男男女女，她哥不也离婚了。”
　　许暖阳又是一惊，“她哥？尾婶的儿子？”
　　“对啊，尾婶家不就两个孩子，一男一女。”许暖明伸手夹了一块红烧肉。
　　“怎么就……”许暖阳把红烧肉往他哥那边挪了挪。
　　“听李耀说的，也是前两个月的事情，好像是男的去酒楼然后包了个小姐，他老婆知道了，大概不能接受这样的事情，所以也离婚了。”许暖明解释道。
　　“我记得他们是不是有两个孩子，一个男孩一个女孩，一对姐弟。”许暖阳问。
　　“对，孩子归男方。不过他们的妈妈倒是时不时就来接他们回自己那。”
　　许暖阳这才想起有几次见到郭晓曦来接孩子走的情景，原来是这样，他并不知道事情内幕，只当是妈妈带孩子出去玩。
　　“就连尾婶自己也想离婚，她娘家不是很有钱么，她也不想和老公过，奈何尾叔不肯离婚，就一直拖着。他们家也是神奇了，不过想想也都正常。尾叔自己开加油站，每年分红盈利都很多，然后尾婶自己娘家很有钱，她儿子就是跟着他舅舅干活的。有钱人不在乎这些，不像普通人，结婚都是花了很多钱的，哪能随便离婚。经济成本在那限制着呐。你看娱乐圈离婚率高不高，应该算最高的了吧。为什么，因为男的女的都有钱，无所谓结婚离婚，只求自己高兴最大。外面普通人如果也有这样的经济条件允许，不也会过不下去就不想去迁就凑合，都是爱谁谁。现在恐婚的年轻人海了去了。”
　　许暖阳听他哥胡诌诌，听的胆颤心惊，“哥，你该不会？”
　　“不会啦，我就一普通人，找个合眼合心合性格的，就成，没那么多幺蛾子。倒是你，我担心你才对。”许暖明话头指向许暖阳。
　　许暖阳正在盛山药绿豆莲子汤，装完他哥的碗，又去替温如初盛汤。
　　“我……我能有什么。我的性格你还不知道。”许暖阳舀了一碗汤慢慢喝起来。
　　“你的性格我自然知道，你啊，太单纯太认真。我就怕你还惦记你那前男友，人家都迈向新生活了，你还……”许暖明一副吃红烧肉吃上头的表情，说话没遮没拦，没顾没虑。
　　许暖阳看了一眼温如初，哪知对方也正在看他，两人视线一对，许暖阳只觉得尴尬，他讪笑，而后对着他哥道，“你再胡说，我不给你做红烧肉了。”
　　“啊……知道了知道了。”
　　“如初哥，你多吃点红烧肉，没几块了，都给我哥吃光了。”许暖阳转移话题道，“今天炖的是山药绿豆莲子汤，清热去火的，特地给你们熬的，你们多喝点。”
　　温如初单笑不语，夹了一块肉大口大口地扒饭吃。
　　这世间的感情一开始的时候都是美好的，只是有的感情如酒一般，越久越醇；有的感情如茶一般，越久越淡。一种米养百样人，感情也分很多种。那种专一持久又绵长的情意谁人得之，乃大幸。
　　可惜，不是谁都能遇上。
　　许暖阳一个人走到院子，对着天空差一点儿就成一个整圆的皎洁的月亮发呆。
　　他和前任的感情不也很好么，没有撕逼没有烂俗，可是最后还是没能走到最后。世俗婚姻里，男女除了没有世俗压力，拥有法律认可，其他的柴米油盐婆媳妯娌，要面临的困难矛盾纠葛问题一点也不比唐三藏西天取经来的少。所以谈恋爱，要找少一点这些乱七八糟事情的人谈，这样面临的家短里长就少一点，人和人处得开心多过于揪心。
　　“叹什么气？”温如初醇厚的声音在耳畔炸响，许暖阳吓得一哆嗦。
　　“对不住吓到你了。”温如初抱歉道。
　　“没有，就是突然出声吓一跳。”许暖阳笑着说。
　　“你一个人在院子里叹什么气？”温如初口吻透出几分坚定来。
　　“没什么就是觉得人和人的感情挺禁不起考验的，特别是时间久了的，什么事情都可能击碎原本相爱的两个人。一时感觉爱情挺虚的。”
　　“你还想着你前男友么？”温如初目光异常明亮，腿边的手不自觉握紧。
　　许暖阳愣了片刻，如实回答， “已经很久没有想起来了。”
　　确实是很久没想起来了，回来三个半月，每天脑子就是想着怎么备课，怎么给他哥和温如初整吃的，还真没有心思去伤春悲秋。不过刚刷到他朋友圈，那人更新了婚纱照。今晚本就因为那些结婚离婚的事情听的忍不住怀疑这世间有没有真正长久的爱情，结果饭后还刷到前男友的婚纱照，那个心情真的是有点复杂而微妙。
　　“你有没有想过再开始新的感情？”温如初的话让许暖阳怔了怔，温如初一直以来话就不像他哥那样多，更不会直接问起别人很私密的事情。
　　但是毕竟是朝夕相处的人，他对温如初的印象以及少年时的情分，让他对温如初熟稔亲切，犹如哥哥一般，也就不甚在意。
　　“如果有遇到合适的，不会排斥开始，会认真考虑。不过不会像第一段感情那样，不管不顾，会稍微了解一下对方的家庭，没有这些麻烦事的，才敢谈。我和我前任，是校园初恋，我们大三的时候确认关系在一起，后来我为了他留在读书城市租房工作。这段感情谈了有七年，可是最后他扛不住家里催婚，还是放弃了。所以我如果要开始新的恋情，就不想再来一次无用功，感情很消耗人的。对的感情会让人每天开心，不对的，那简直就是自寻烦恼。我挺容易投进去的，怕到时候走不出来。好不容易现在自己心平气和，就不想随随便便开始。何况，我们这样的，更是要小心掩人耳目。”
　　许暖阳难得的推心置腹，让温如初只觉心头隐隐激动，又惴惴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