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乌鸦2：金鱼的诡计》MoonSugar

17、Chapter 9. （非日常篇）

　　报案后，由于疑似牵扯到诱拐绑架，不仅目暮警官等人，特殊搜查课的同事也出动了。

　　听闻一次性有六个孩子失踪，其中甚至有老熟人柯南，大家表情都十分严肃。

　　会场大厅虽然来宾很多，但两边出口都有保安把守，如果有人带着那么多小孩出入一定会被注意到。可从释放催眠瓦斯直到保安因为太安静察觉不对劲而开门查看情况，都无人出入过。也就是说，这是一起密室失踪案件。

　　也不知道怎么获取的消息，反正安室透和冲矢昴还有世良真纯都陆续抵达了现场，希望加入搜查。考虑到这三位都帮忙破过案，目暮挥挥手同意了。

　　冲矢昴知道柯南的眼镜架里有发信装置，于是联络了阿笠博士告知情况。阿笠博士和灰原哀听说后立刻紧张了起来，结果查到定位就在那栋大楼之中。

　　也就是说，孩子们在所有人眼皮子底下被巧妙地藏了起来？而且侦探徽章没有反应，证明要么是处于信号屏蔽的地方，要么是boya想要偷偷联络外界时被发现拿走了。前者还好，后者就比较危险了。

　　毛利小五郎也是差不多想法。他认为孩子们还在大楼里，因为停车场监控显示无异常，那么犯人就不可能开车带走孩子们，也许是打算等警方离开再把人运走。至于绑架理由，虽然犯人还没发通知，但大概率是为了钱吧，毕竟除了江户川柯南都是有身份有背景的少爷小姐——小鬼可能是遭到误会也当作目标群体中的一员了。而若被发现不是，说不准绑匪会不会恼羞成怒选择撕票。

　　毛利兰听父亲这么分析，急得快要哭出来，世良真纯则从旁安慰说一定没事。

　　她这次住的新酒店就正好在附近，因此能够立马赶到。

　　“嗯？这是什么？”世良真纯偶然瞥见好像有什么东西黏在桌子底下的地板上，由于之前有人昏倒时弄翻了桌子，导致桌布被掀起一角。

　　她蹲下来仔细查看。

　　这是...贴纸？

　　半黑半白的熊脑袋那只红色的闪电状眼睛莫名使人感到不适，嘴角咧开，仿佛在嘲笑着什么。

　　她伸手去摸索一番，接着在周围碰到了奇怪的凹凸。

　　以毛利小五郎大弟子的名义混进来的安室透注意到，失踪孩子的家长虽然神色惴惴不安，但并非像小兰那种反应，而是仿佛在担心着什么其他事情。当警方出于谨慎多问了句有没有仇家或者怀疑对象时，他们要么断然否定要么支支吾吾。

　　人不可能保证自己一辈子不结仇，特别是这个地位的，表面其乐融融实际暗流汹涌，态度那么坚决一点有猫腻；至于后者，明显知道什么，却不愿意告知警方，大概率是顾及名声...自己的名誉比孩子的安危还重要吗？！降谷零有些恼火，但作为被组织招揽的情报贩子波本or私家侦探安室透，这种事也挺常见。

　　与此同时，冲矢昴借助博士的帮助发现了塔和大厦的结构异常。

　　因为某人的嫌弃之意太明显，所以他暂时离开了会场打算去其他地方转转。正好电梯满载了，觉得反正以自己体力跑个十几楼轻轻松松不成问题，就选择了走楼梯。结果即将跨越最后一级台阶时，忽然停下脚步，回头盯着上方若有所思。

　　塔和大厦总共32层，负三层是停车场，一楼大厅，前二十层包括办公区和员工宿舍，会场所在是27层，26层为仓库，28层为贵宾休息室，顶楼天台。上楼下楼，反复走了几遍，冲矢昴终于确认了20层之后每一层阶数都有所不同。

　　——隐藏房间？有趣。

　　......

　　刚苏醒的柯南一脸茫然。

　　粉嫩充满少女心的装潢，古典风格的雕塑和油画，精密复杂表面泛着金属光泽的仪器，间或是双杠、吊圈、哑铃之类的运动器材，意味不明的抽象艺术品，以及——

　　大量随处堆放的黑白熊玩偶。

　　格格不入的东西毫无秩序地揉杂在一起，鲜明的视觉冲击造成了心理上的反感，俗称：辣眼睛。

　　“晚上好，柯南君。”

　　“狛、狛枝？”

　　召使挥了挥手：“想必你肯定是满腹疑问，那么我就先回答一下你最想问的问题吧。”

　　“这里是‘乐园’，希望战士的据点哦。而我，在这里的身份为‘Servant’，是希望战士的仆从，请多指教。”

　　这和没说有什么区别？柯南腹诽。

　　“嘛嘛，别急。”召使笑道，“虽然我蛮愿意告诉你更详细的事情，但很遗憾，被主人命令了不可以那么做呢。因此，请允许我暂时保密。”

　　柯南边继续观察周围，边头脑风暴：“暂时的意思是，之后会讲？”

　　召使欣赏地点头：“不愧是柯南君，真是敏锐。我开门见山吧，这里的规则有两条，一是‘只有小孩子允许自由出入’，二是‘冒险者必须成功触发条件才能给予线索’。”

　　“所以是特地为小孩子打造的游戏场...那其他人呢？”

　　“主人们都分散去做自己的事了，因为说不定会有新的客人，要好好准备才行。柯南君算是获得了内测资格的测评员，所以才能够提前进来哦？”

　　“所谓‘临时工’其实是这个意思啊。话说我刚才就很想问了，你的...那个，脖子是怎么回事？”柯南终于忍不住问道。

　　“啊，这个？”召使摸了摸自己的项圈和锁链，依旧一副爽朗的姿态：“主人给我戴上的，仆从的象征，不禁有点怀念呢。”

　　怀念个鬼，只能感觉到恶趣味吧。不过狛枝看起来挺乐在其中的样子，他也不好说什么。

　　“总之，先把东西还给我啦，小兰会担心的。”柯南淡定地伸出手。

　　召使不为所动：“哎呀，这可不行，要是被主人得知柯南君使用了作弊道具轻松通关，我会很困扰的。”

　　“哈？那至少让我打个电话啊！”

　　召使想了想，只交还了追踪眼镜、侦探徽章和麻醉手表：“因为开了信号干扰器，所以无法与外界联络哦，不过若是同处乐园内部，就应当别论了。”

　　这家伙！虽然不忿，但柯南见他拒绝提供更多信息，也只好独自去找出路了。没走几步路，若有所感一回头，少年已经消失踪影。

　　“狛枝？”柯南试探着喊了几声，没得到任何回应，仿佛那里本来就无人存在。

　　......

　　世良真纯脚下突然一空，反应极快用手抓住地板边沿向低头望去，见是平地才松了口气，稳稳落地。

　　“跟着走是正确的啊。”

　　没多久，她出了狭窄的走廊，正好与分别从左右来的冲矢昴和安室透碰面。

　　“哦呀？世良小姐，还有安室先生，你们也在啊，真巧。”冲矢昴自然地打招呼。

　　安室透皮笑肉不笑：“确实很巧。”

　　“你们也是顺着那个贴纸的提示找到这里的吗？”世良询问。

　　“贴纸？”冲矢昴似乎很疑惑，“不，我只是随便乱走不小心迷路了而已。”

　　安室透从口袋拿出几张小卡片：“我也没看到什么贴纸...不过在会场正下方的仓库角落里发现了写着字母与数字混杂的暗号卡片。世良小姐，你说的贴纸可以给我看看吗？”

　　“当然，因为粘得很紧，我用手机拍下来了。”

　　安室透接过，“这是黑白熊呢，塔和集团的吉祥物。”

　　冲矢昴：“...这样的吉祥物会不会不太适合作为推广宣传？”

　　世良真纯：“不会啊，看久了我还觉得有点丑萌。”

　　[你说谁丑？！本校长可是最伟大的熊kuma！]

　　前方忽然有个东西不知从哪儿跳了出来，三人下意识警惕摆好架势，定睛一看却发现，竟然是...一只玩偶？

　　“不，应该是外表像玩偶的机器人吧。”安室透说，“我听说塔和已经成功研制出了所谓‘划时代的人工智能’，看来所言不虚。”

　　冲矢昴推了推眼镜：“你知道得挺多嘛，安室先生。”

　　“哪里，毕竟本职是个侦探，但也比不上冲矢先生随便乱走都能找到密道。”

　　[喂！不许无视我！]黑白熊亮了亮爪子，[唔噗噗噗，既然抵达了这里，就做好觉悟吧？那边的JK姑且不论，你们两个绝对超龄了！要是想进入乐园，必须接受考验！]

　　果然，失踪的孩子们就是通过密道被偷偷带走的。但是，到底为什么要这样做呢？

　　[首先是第一个提问！]背后的厚重铁门咔嗒咔嗒转了个面，雪花大屏幕啪滋一下净化显示出一行字：[动画《魔法兔美》的开播日期是~？]

　　“...”不看儿童动画的三位选手都陷入了沉默。

　　......

　　滑梯咕嘟咕嘟吐出一只小男孩，柯南扶了扶歪掉的眼镜，打开手表光照，看到漆黑室内满地的积木。来时的入口已经关闭，只有对面墙上有扇小窗。

　　用积木搭成梯子够得着小窗，凭借孩童的身体优势钻过去，另一个房间里放了录像带、播放器和一个醒目的宝箱，箱子被锁住了需要一串四个图案的密码。

　　播放录像带内容，虽然只有十几秒钟，但柯南却突然面色一白。原因无他，充斥着压抑混乱的视频中有人遭遇了酷刑，伤痕累累地呻吟着，癫狂错乱地叫喊，血色沉淀污垢，直到重归寂静，黑屏浮现出图案。

　　下一卷似乎正常了不少，但小女孩天真可爱的笑颜与屏幕外传来的低沉嗓音却令人感到不妙，而后又突兀中止。

　　别的录像带内容也截然不同，不过基本可以分为两类，一类是以小孩子为主角的，拍摄题材各种各样，另一类则是血腥恐怖风格。幸好柯南勉强认出其中有几幕是从看过的电影里剪下来的，才微微松了口气。

　　简直精神折磨！

　　输入密码，取回强力跑鞋和足球腰带，柯南打开门，穿过狭长低矮的走廊抵达出口。

　　“真的来了啊，江户川！”

　　这是个大房间，八块大屏幕围绕着高高的平台，又切分成许多小块。希望的战士就站在高台上，俯视着柯南。也许是天花板照明太强烈，此时几个孩子背着光，只能看见黑乎乎一团。

　　“恭喜，你合格了呢！”

　　柯南踏上平台边的楼梯：“那种程度，对我来说根本不算什么啦。”

　　空木言子不满：“是吗？那肯定是愚蠢的下仆没好好工作，把通关方式设置得太简单了吧？”

　　不知何时出现的召使端着恰好六人份的咕噜咕噜冒泡的紫色液体，微笑走近：“啊哈哈，关于这点就请饶恕我吧，Master，毕竟我也不是专业的。比起这个，大家渴了吗？我带了饮料哦～”

　　塔和最中回忆起被猪油奶昔支配的恐惧，不由黑气压：“唔噗噗，那种甜到发腻的东西你自己喝掉啦，没用的狛枝哥哥。莫娜卡要鲜榨橙汁！不是意大利血橙就不行！”

　　召使无奈：“呀嘞呀嘞，真是任性的公主殿下呢。可现在空运也来不及吧？”

　　“哈？区区仆役，竟然敢反驳莫娜卡酱的话？！”

　　柯南的注意力却集中在屏幕上。“安室先生，昴先生，还有世良？”

　　“是你认识的人？”新月渚冷淡开口，“他们虽然通过了测试，但被黑白熊抓住了作弊行为（指让通讯器那边的灰原哀上网搜索），所以被放逐到了垃圾场。”

　　隐藏的地下四层。

　　虽然被命名为垃圾场，但其实也就是个废弃工厂，碎裂的玻璃、金属残片与纽扣眼掉线露出内里棉花的破旧玩偶共同组成了这里的景色，甚至还有一截损毁的火车车厢，也不知道怎么搬过来的。

　　“真是不可思议，宛如在拍电影。”冲矢昴拍了拍身上的灰尘，掏出手帕擦干净镜片后笑眯眯说道。

　　安室透懒得搭理他，心中却十分震惊，这算违章建筑吗？

　　“喂！你们快来！”世良真纯突然大叫，两人走过去，发现那竟然是一具骷髅。

　　这下三人神情都凝重了起来。

　　“好像被什么东西吃掉了肉...是老鼠吗？”安室捡起旁边的笔记本翻看，“这个人似乎是六个月前来到这里的，不知被困了多久，没有食物和水源。开头几天还是正常的记录，说自己暗中调查某个事件，结果却落入了陷阱，之后就陷入了精神崩溃。”

　　[绝望希望绝望希望绝望希望绝望绝望绝望绝望绝望绝望绝望...]

　　“黑色的字从这里中断，变成了...这是血吧？莫非是在把笔写没水了之后，用自己的血...？！”世良毛骨悚然。

　　冲矢昴伸出手指，翻回前面，点了点某行：“看这里。”

　　[哈哈哈，我终于明白了！那位大人是正确的，绝望才是至高的愉悦！绝望，斯巴拉西！]

　　还有更早时候的。

　　[这次的委托者是个奇怪的女人，看上去疯疯癫癫的，但她的话却在我脑海里挥之不去。‘希望只不过是预定调和，而绝望是未知的混沌。’]

　　[昨天拿起了美工刀对准自己动脉，我竟然感到跃跃欲试。我无法不去想，如果我真的刺下去...]

　　[已经有些分不清什么是现实什么是幻觉了。]

　　“嘶...”世良不能理解，“这个人本来就有精神疾病吗？”

　　安室合上日记，“总之，先去找出路吧。”

　　本以为很难找，没想到挺容易的，只不过...

　　看着栅栏后的操纵杆，以及打开栅栏的那个需要三个人站在特定位置才能运转的机关，他们不得不继续想办法。

　　“红外线感应和重力感应啊，有点麻烦呢。”

　　“这可说不定。”冲矢昴的视线往某个方向投去，提高了声音：“同为被困在这里的人，我们应该携手互助吧？”

　　窸窸窣窣片刻，一个衣衫褴褛、面容憔悴却状态还算不错的男人走了出来。

　　......

　　惊讶已经无法表述柯南此时的心情。

　　“狛枝，关于那具骸骨，你知道什么吗？”事关人命，小侦探的态度有些咄咄逼人了。

　　召使无辜地回应：“唔，那种事应该问这栋大楼的主人吧？我只是个打工的，还没来多久，详细情况不太清楚呢。”

　　刺耳的警报打断了对话，不详的红光闪烁，预兆着危险。

　　“诶，怎么回事？”大门大瞪圆了眼睛，“哪里起火了？”

　　“大家，快去避难！”新月渚在中枢系统操作几下，接着整栋楼的火警都被拉响，然后命令召使推着塔和最中的轮椅招呼撤退。

　　“啊嘞嘞，我还以为他们会为了唯一的离开机会自相残杀起来，怎么最后四个都出现了？”空木言子看到下方的人影，不由愣了愣。

　　“啊，那个...好像是通过某种手段让机器判定错误了...”烟蛇太郎嗫嚅着解释。

　　“谁让你说话了，丑八怪！”

　　“咿！被讨厌了~”

　　Boom！！！

　　突如其来的爆炸源于28层，27层的人被震得站不稳趴倒在地，之后反应过来的警方立刻着手安排撤离民众并呼叫警备队。

　　松田阵平紧急赶到，正准备向同事咨询情况，却蓦地望向人群。

　　“队长？”

　　松田回神：“啊，抱歉。”刚才好像看到了他家的小鬼...错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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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火焰宛如一个可怖的恶魔紧紧追在众人身后，几乎在刚抵达下一层，上一层的火焰就张牙舞爪地扑了过来。与此同时，地下停车场也发生了一次爆炸，刚好将承重柱炸断。两面夹攻使人们陷入了恐慌，不过还是在警方的安抚下，赶在大楼崩塌前及时撤离到安全地点。

　　反应迟钝的灭火装置终于开始运转，与无数消防员齐心协力忙碌至破晓，滚滚浓烟才渐渐消散。万幸没有出现遇难者，只是难免轻伤，而塔和大厦被烧成了灰烬，重建恐怕要废不少功夫。

　　失踪的孩子们悄无声息趁机融入了人群。

　　事后，这件案子以‘绑架犯被英勇的侦探们逼得走投无路，选择引爆炸弹同归于尽，但又突然良心未泯放走了孩子们’来草草收场——就算真的有嫌疑人，被炸成那样，连渣都不会剩吧。塔和最中有意无意透露线索，诱导警方转移目标把视线锁定在了一个海外犯罪团伙身上。

　　“嗯？山崎先生呢？”因为现场过于混乱，安室透居然不小心弄丢了救出来的那个人。虽说对方明显用了假名不愿意暴露真实身份，但好歹是重要证人，要带回去仔细询问。

　　嗒、嗒、嗒。

　　躲进巷子里的男人霎时间浑身颤栗起来。是那家伙，那家伙追过来了！

　　“晚上好...不，该说早上好才对吧？”

　　充满少年感的声音，温和的笑容，以及摇晃着的、如同猫尾巴的锁链。

　　“哎呀，请不要做无谓的挣扎哦，毕竟我不认为你能跑得子弹快。”

　　背在身后的右手握住左轮，指向对方，缓缓念出了一个名字。男人瞳孔瑟缩。那是他真正的名字，想要抛弃的过去，以及无法割舍的记忆。在听到这个名字从别人口中吐出的那刻，他已然放弃了抵抗。

　　“来吧，公主殿下决定给予你一次活下去的机会，可不要浪费了她的心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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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数日后。

　　黑影悄无声息推开门，而后瞄准了熟睡中的女孩的后脑勺，却迟迟没有扣下扳机。

　　“哎呀，不开枪吗？真让人失望。”

　　“什？！”

　　塔和灰慈惊愕，声控灯突然亮起，洞口下意识指向了藏在深色窗帘边、穿着睡袍以双腿站立在地上的绿发少女。

　　“你...你不是不能离开轮椅...等等，那床上的？！”

　　“只是玩偶啦，连这种小把戏都看不出来吗。”塔和最中拉开被子，把黑白熊头上的假发扯下来，笑吟吟：“不过深更半夜袭击女性闺房什么的，莫非兄长大人是变态？”

　　青年咬牙切齿：“果然，一切都是你干的吧！究竟有什么目的？！”

　　塔和最中并不作答，只是微笑着，用遥控打开了卧室里的电视。

　　女主持人优美动听的嗓音以沉痛又客观的语调报道：

　　[——接下来插播一条紧急新闻，今日傍晚，塔和集团总裁夫妇不幸车祸去世，事故原因目前仍在调查中...]

　　塔和灰慈如坠冰窖，血液仿佛在这一瞬凝固，牙齿都打起战来。

　　他恍然明白了什么。

　　“你这个、这个怪物！疯子！”

　　塔和最中却露出了笑容：“真是过分的话啊，哥哥。”

　　“不过即使哥哥再怎么讨厌莫娜卡、痛恨莫娜卡，甚至想要杀了莫娜卡，莫娜卡都会原谅哥哥的哦！”

　　“毕竟...”女孩甜美稚嫩的声音非常和缓，且黏腻，就像来自地狱的呢喃：“就算不愿意承认，但现在唯一与哥哥有血缘关系的‘家人’，只剩下莫娜卡了嘛~”

　　“作为妹妹，我会非常珍惜爱护你的哦~”

　　青年沮丧地低下头，手中原本能够提供给他最后一丝希望的武器松脱，无声掉落到厚实的地毯上。

　　脆弱的精神防线被女孩嗤笑着，以猫捉老鼠的心态，轻轻松松地，弹指间尽数瓦解。如同沉入深海，一点一滴夺走他的反抗能力，唯独留下一个再清晰不过的事实——

　　他永远无法逃离这个怪物的掌心了。

　　[傀儡随着操纵线的扯动走上舞台，在聚光灯的照耀下，是冰冷的绝望。]

　　‘真是出乎意料，我还以为你会选择除掉不听话的义母与兄长，留下好掌控的父亲呢。’

　　‘唔噗噗噗，那样就太无趣啦。’

　　双马尾的少女抱着黑白熊，笑得阳光灿烂。

　　‘灰慈哥哥是最讨厌莫娜卡的人，也就是最在乎莫娜卡的人。对这样可怜的兄长，莫娜卡当然会好好疼爱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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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见门铃，狛枝凪斗将东西放回抽屉锁好。

　　“嗨~哪位？”

　　侦探单手插兜，满脸严肃：“可以稍微聊一下吗？”

　　狛枝笑眯眯：“是柯南君啊，当然可以哦！”

　　香气氲馥的热咖啡，蓝莓果酱夹心的曲奇饼干，以及午后闲适的阳光，为谈话提供了良好氛围。

　　“抱歉，第一次有朋友来我家玩，所以我不太清楚该怎么招待...不知道这样做对不对呢？要不然我去叫个寿司？”

　　柯南刚要说出口的话默默吞了回去：“不...这样就够了。”

　　“狛枝，”他放下杯子，“你在这次事件中，究竟充当了什么角色？”

　　真是和日向君很像呢。狛枝想道。

　　“啊哈哈，柯南君的话好奇怪，仿佛是认为我一定做了什么嘛。”

　　柯南沉声：“别装傻，你早就和那些孩子...跟塔和最中认识很久了吧？而且是关系亲近到对那栋大楼里的机关密道都熟门熟路的程度。会场里释放催眠瓦斯带走我的就是你吧，还有为了消灭证据而安装在停车场的炸弹，甚至...”

　　他不愿意去想。

　　这并非第一次见到熟人犯罪，可能也不会是最后一次，但他依然感觉到难以适应这种烦闷，如鲠在喉，只想问为什么要助纣为虐，而且纣还极有可能是个七岁的孩童。

　　明明狛枝是那么温柔的人...

　　狛枝笑了：“呐，柯南君，你知道吗？”

　　“虽然我自诩希望的超级粉丝，为了希望做什么都行，但不可否认，某些情况下仍然是绝望比希望更有效。”他的语气就像负责任的老师教导对课上内容有疑问的学生那般，耐心得不可思议，却莫名让柯南觉得不舒服，仿佛隔着层雾玻璃，只能隐隐看见另一边的色块而不真切。

　　“与其辛辛苦苦从贫瘠的、已被侵蚀污染的土壤中培育出新的希望，不如干脆将这片土地烧毁，使养分供给更具备潜力的一方，这样更快捷，不是吗？”

　　强大的希望吞噬弱小的希望本就理所当然，而他也并非总是原地踏步。

　　[绝望也不过是培养希望的一种手段罢了。]

　　......

　　柯南无法理解。

　　即便有再多理由，不能做的事情就是不能做，这是他一直以来坚守的底线。

　　可此时并不妨碍他抿唇深思后，郑重地对狛枝说：“虽然这次没有证据，但我一定会认真监督你，然后抓住你露出的马脚，给我觉悟吧！”

　　“哦呀？柯南君要和我一决胜负吗？”狛枝捻了捻自己发尾，似乎很开心：“好啊，我期待着。”

　　“不过，抓到我之后，你想怎么办呢？”

　　柯南词穷片刻，“那、那我就...告诉松田警官，让他狠狠教训你！”

　　噗嗤。

　　“是吗？我好怕怕哦~”

　　小侦探恼羞成怒：“不许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