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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你们几个废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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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沙暂缓,几人顺利进入了黄沙堡。
刚踏入屏障,李凄清体内的灵力便开始枯竭,运转灵力却发现周身灵脉也被一种无形的力量封住。
她不敢声张,若只她一人被封住了灵力,她的处境将会十分被动。
待他们几人上了黄沙堡二楼,她在谢辞安耳边低喃:“可否运转灵力?”
谢辞安神色凝重,摇了摇头。
看来不止她一人被封住了灵力,其他几人和她应是一样的处境。
这就是众生平等吗?
风无栖在前头领路,他回头,冷声质问:“你们几人,何故跟着本少主?”
几人面面相觑,相视一笑,都没有说话。
“嗯?李凄清?”风无栖点她名。
李凄清目光躲闪,一是风无栖的面目太过恶心,二是不能将内心想法说出来。
跟着他,若遇险,领头的人首当其冲,有了风无栖这个垫脚石,他们后面的人就能紧急避险,获得一丝生机,她伸手轻抹额头细汗,视若罔闻。
“豆丁,你说。”
豆丁这个小沙弥年龄最小,也最沉不住气,他快言快语:“若是遇险,我等在后方也好做出应急之策呀。”
“哼,原来如此。”风无栖红衣猎猎,负手而立,愠怒道,“你们几个废物,竟敢将本少主当作踏脚石,好坐收渔翁之利!”
“想必你们的灵脉也被封住了?”
他停下步伐,扫视几人,端坐于沙石铺设而成的阶梯上,正声,“果然如此,此秘境不能杀人,又封印了我们的灵力,实在是无趣的很呐!你我几人止戈息武,每日合力将两桶金粟送至金库,有何恩怨,出了这黄沙堡再清算,你们意下如何?”
想来这第一个小秘境也不会出现佛骨,他们此行的目的都是为佛骨而来,没必要在这个小秘境斗的你死我活,这个道理他们都心知肚明。
“阿弥陀佛,贫僧正有此意。”无嗔双手合十。
“此行福祸难料,你我结下誓约如何?”李凄清提议。
现在是没有触碰到风无栖的利益,不然这个疯子不会这么好说话,若是在这个小秘境遇到至宝,难保他不会中途背信弃义,暗地里给他们使绊子。
这个小秘境中虽然不能直接杀人,但是背后放冷箭这种会致人死地的事情想来也是可以做的。
风无栖此人,不得不防。
几人齐声应诺:“入此小秘境,自相残杀,必遭天谴,永困于黄沙堡,死无葬身之地!”
修士的誓约受天道约束,誓约已立,再无转圜的余地。
既然选择了合作,几人也不能再厚着脸皮将风无栖当作开路先锋,商议片刻后决定分头行动。
黄沙堡一共四层,李凄清和谢辞安踩着黄沙阶梯来到了顶层,阁心的墙上雕刻了一张黄沙堡的地图。
图上标注了金粟的藏匿地点,第一处在黄沙堡的北面,沙底流淌着一汪清泉,泉水中画着一粒金粟,若想获取金粟,倒是可以选择这一处。
第二处在西面,是一处黑石焦岩。
最后一处在东北方向,半埋在沙底,看着倒像是一座石块堆砌而成的驿馆。
两人巡视了一圈顶层的其他房间,都没有什么发现,不是堆积着厚厚的黄沙就是空空如也。
堡中温度灼热的烫人,两人口干舌燥,汗如雨下,李凄清擦拭了下额头汗水,无力地坐在石阶之上。
“若是堡中没有水源,就只能去北面的沙底取水了。”她汗透鲛绡,粉面含酡,连呼吸都带几分热意。
谢辞安也衣衫尽湿,他们在福地中待了十年,那里四季如春,气候宜人,断不会像黄沙堡这般热气逼人。
他拧干衣摆的汗渍,苦笑一声:“楼下几层应有储水,若是没有,我们的任务又多了一项,取水。”
修士筑基后可以服用辟谷丹,几天不进食也不会有饥饿感,但大多数修士还是会选择和普通人一样进食。
而水,却是不可或缺的,修真世家子弟自幼便饮用灵泉水,而普通修真者,大多囊中羞涩,只能存够钱才能去修真市集中购置灵泉水,以达到加速修行、排浊养颜之效。
须臾,几人聚集在了顶层,他们个个被暑气蒸的玉面泛红,鬓角尽数湿透。
风无栖的脸被汗水一浸,无异于往伤口上撒盐,他疼的呲牙咧嘴,就算是现在想要恢复面目,但他们灵力尽封,也是束手无策。
闲一脸心疼,拢了绢帕,垫脚为风无栖擦干脸上的汗水。
那绢帕瞬间被他脸上的血水染红,她咬了下唇,劝道:“风少主,你还是将我的那只祛病虫用了吧,那只蛊,即便没有灵力也可以使用,这样你就不用再忍受剜肌之痛了。”
风无栖的嘴角还剩一点完整面目,明明已经疼的嘴皮不受控制的乱颤,却嘴硬道:“妇人之仁!这点疼痛只是家常便饭,不足挂齿!”
接着他从袖口掏出一把金色米粒,握于掌间,金色米粒从他指尖滑落,散了一地。
李凄清捡起一粒观之,那米粒色如赤焰熔铸,圆滚饱满,光映之下鎏金溢彩,比凡粟沉数倍,捏于指间,棱角温润,这个应该就是他们要去获取的金粟了。
风无栖抱臂倚靠在黄沙雕刻而成的地图上,姿态悠然。
“二楼最右侧的房间就是金库,门口有两个铁桶,剩下的几个房间皆空置着,这些金粟,你们看看,我们要找的应是这物。”
接着他眼角余光一扫无嗔和白隐尘,冷声:“你们两个废物,怎的两手空空?”
闲将两个铁桶提在手中掂量了下,唏嘘不已。
“若是想将这两个铁桶装满金粟,实属不易,无嗔师父,隐尘,你们在一楼和三楼有什么发现吗?”
无嗔汗珠豆大,僧袍全湿,他抹了一把汗,大马金刀地席地而坐,热的无暇开口。
豆丁站出来,用自己的僧袍衣角为他擦汗,一边道:“我和师叔在一楼发现了做饭的厨具,一包粗盐,除了这些,再无其他。”
李凄清疑道:“再没别的了?食物和水都没有吗?”
豆丁听到水,口干舌燥,用舌头润了润唇角,缓缓道来:
“前几年,我随无心师叔进入过漠北的沙丘之中,那时我们没有带够干粮,几乎饿死在沙地之中,后来无心师叔寻到了一种蘑菇,那蘑菇虚虚掩埋在沙底,生出蘑菇的顶部呈丝状裂纹,无心师叔说这种蘑菇叫美味蘑菇,方才我进黄沙堡的时候,看到一楼右侧好多这样的裂纹,底下应是埋有这种美味蘑菇的。”
风无栖呵呵笑了一声:“想必无心的须弥沙界功就是那时候练成的吧。”
豆丁点了点头,“无心师叔说过,心静之人才能练成此功,待我筑基后他就带我重回沙丘练成此功法,届时风沙皆能为我所用,我就能斩妖除魔,渡化世人了!”
风无栖摆了摆手,长叹一声:“正是有你们这些秃驴,我们魔宗才被冠以魔头的称号,你们这些和尚,当真是该死啊!”
李凄清见他跟一个孩子辩这些,哭笑不得,问豆丁:“你们菩提自在山的小沙弥怎的还未筑基就来秘境这种险地?”
“无心师叔说过,一切行无常,生者必有死,不生则不死,此灭最为乐,我是自愿跟来的。”
这个豆丁张口闭口就是无心,看来是无心的死忠粉没错了。
“嗯,豆丁,待晚些时候我随你去挖美味蘑菇。”她将背靠在地图上的风无栖轻轻推开,指着北边的沙地,“这二十一天的食物是有了,至于水,现在看来,我们只能去这个泉底找来了。”
他转而问看起来头脑不太清楚的白隐尘:“三楼呢,可有异常?”
“倒是没什么发现……不过有一处房间,十分阴凉。”
众人齐齐看向他,异口同声:“你怎么不早说?!”
风无栖都想一脚踹死他,什么话也没说就下了三楼。
几人在三楼稍作停留,随后又来到了一楼,装金粟的铁桶风无栖和谢辞安一人一个,白隐尘和无嗔背着一个大陶罐,好用来装水。
豆丁年龄最小,但也背了个小陶罐用来装水,他可不想当一个累赘,至少他自己喝的水得自己背回来。
无嗔一摸他的光头,“豆丁,切记跟紧师叔,莫要离我太远。”
一楼还有些刀具,李凄清挑了几把称手的菜刀,用背篓背在身后,现在他们都没有灵力傍身,若遇敌手,也好用这些菜刀抵挡一二。
闲在地上画了几个光圈,紧接着她从腰间取出一个香囊,里面爬行着一堆密密麻麻的虫子,形似蝉蛹,那些蝉蛹的身躯散着微弱的红光。
她取出几只蝉蛹,指尖精血滴落至蝉身,嘴里低喃:“以吾精血,召尔蛊灵,听吾敕令,无违无停!”
那些蝉蛹蠕动着身躯,爬行到光圈之中,紧接着,地上的光圈拔地而起,萦绕于他们的周身。
“这是最低阶的防御蛊虫,以我的精血喂养,不用灵力也能任我驱使,若是遇险,可以抵挡住最简单的第一层攻击。”闲解释道。
李凄清了然于胸,幸好此次遇到的不是昆彼蜺,而是闲 ,没有灵力也能驱使的蛊虫,昆彼婗身上只会多不会少。
黄沙堡外风沙肆虐,几人等了一会,还是没有停下的迹象,再等下去怕要天黑了,届时荒漠中会更难行走,甚至迷失方向。
幸而风沙虽大,却没有出现龙卷风。
“走吧,也不知这泉底有何险境,若是不能将今日的金粟交上,你我估计会永远沉眠于黄沙堡。”李凄清道。
几人出了黄沙堡,抵着风沙向北而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