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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Chapter Eleven 我们是发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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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如白驹过隙,九月一号的正式开学季尚有两日之遥,这所全市顶尖、乃至全国都声名赫赫的贵族重点高中,便已提前敲响了归校的战鼓——全校统一组织开学摸底考试。
对金恩冕而言,这不仅是新学期的序曲,更是人生一道猝不及防的分水岭。
她从偏远的小城高中远道而来,孤身一人插班转入这所处处透着矜贵与精英感的顶尖学府。
这里没有乡间泥泞的小路,没有简陋的教室,放眼望去,气派的欧式教学楼、修剪得极尽精致的园林、衣着得体步履从容的师生,连空气里都弥漫着优渥与疏离的气息。
学风浓郁,人才济济,这里的一切,都与她曾经生活的小城有着天壤之别,陌生又耀眼,却也无时无刻不裹挟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曾经日复一日步行四公里上下学的乡间小路,早已成了过往。
前路陡然转向,生活环境翻天覆地,人生在此拐了一个陡峭又陌生的弯。
可金恩冕依旧强撑着心底的忐忑,努力让自己显得平静,默默迎接着这场毫无准备的新开始。
校园里处处是规整有序的身影,学生们三三两两结伴,谈吐间皆是从容自信。
金恩冕刚办完繁琐的入学手续,攥着崭新的学生证,还没来得及喘口气熟悉校园环境,校方便直接下发通知:开学首日,直接进行两场全科开学摸底考。
整个年级以最快速度完成考场排布,教学楼里鸦雀无声,每间教室都窗明几净,桌椅摆放得横平竖直,清冷又高级的氛围,处处彰显着这所名校的严苛与规整。
本校的学生对此早已习以为常,他们神色淡然地走进考场,从容拿出笔袋、尺子等文具,甚至还有人低声聊着假期里的旅行与兴趣班,心态松弛至极,显然早已习惯了这般高强度的学习节奏。
金恩冕是真的慌了神。
她本就是从小城转学而来的插班生,所学教材、学习进度本就与这所学校脱节,基础更是远远比不上从小接受精英教育的同学。
她还没来得及熟悉教室,没认识一个新同学,连新发的课本都没来得及翻开细读,一入校就要直面两场严苛的摸底考试,心底的慌乱几乎要溢出来。
而这所学校的考场排布,更是将阶层与成绩的差距摆得明明白白:全校考场、座位、考号,严格按照上学期期末成绩依次排位,成绩拔尖的尖子生,尽数坐在前几间宽敞安静的优质考场;越是成绩靠后,考场编号越往后,直至最后几间,全是年级里成绩垫底的学生。
沈意岚本是理科一班的学生,天资本就不差,只因上学期期末因故全程缺考,没有任何有效成绩记录,直接被系统排到了全校最后的38号末位考场。
金恩冕作为毫无在校成绩的新生,系统无法划分成绩顺位,也被自然而然分到了这间末位考场。
相较于前方考场的肃穆紧张,38号考场气氛显得松散又冷清,不少学生懒懒散散地趴在桌上,全然没有考试的紧绷感。
金恩冕捏着准考证,对照着座位号,局促又拘谨地走到自己的位置坐下,指尖微微泛白,满心都是无措与茫然。
恰好,沈意岚就坐在她的正前排。
她有着一头蓬松柔软的茶棕色长卷发,平刘海轻轻垂在额前,衬得那张脸愈发精致小巧,浓密的眉毛下,一双琥珀色的眼眸澄澈又灵动,五官精致,明明是少女,却带着几分柔和娇俏的气质。
察觉到身后有人落座,她微微侧过身,转过头看向金恩冕,语气带着几分随性的好奇,率先开口搭话。
“同学,看着面生,你几班的啊?之前从没在学校见过你。”
金恩冕被她突然的问话弄得更紧张了,指尖攥了攥衣角,轻声回应:“我是新来的转校生,今天刚办好入学,还没分到具体班级。”
“转校生啊,”沈意岚挑了挑眉,琥珀色的眼眸里多了几分了然,又随口问道,“那你是从外地转来的?这时候转来,还赶上开学考,能适应吗?”
“可以慢慢试试。”金恩冕低下头,声音轻得像羽毛,眼底掠过一丝自卑,她自己都清楚,这场考试,她根本无从适应。
沈意岚看着她局促的模样,也没再多问,只是轻轻点了点头,转回身去,随口丢下一句:“没事,放宽心考,这考场里大多都是没成绩的,不用太有压力。”
话音刚落,监考老师便拿着试卷走进教室,考场里瞬间安静下来,分发试卷的沙沙声,成了唯一的声响。
当试卷落在金恩冕面前时,她的心彻底沉了下去。
试卷上的题目难度极高,公式、文字、题型都透着陌生,很多知识点她从未接触过,那些复杂的符号与难解的题干,仿佛在无声地嘲笑着她的薄弱与无力。
之前开学前在家临时抱佛脚补上的那点功课,在这样的试卷面前,简直是杯水车薪,毫无用处。
她握着笔的手微微发颤,手心沁出一层薄汗,盯着试卷半天,都无从下笔。周围的同学即便成绩不佳,也或多或少能提笔作答,唯有她,坐在座位上,满心都是无措与挫败。
两场考试接连结束,收卷铃声响起的那一刻,金恩冕才缓缓放下笔,脑子昏沉发胀,心里像是压了一块沉甸甸的巨石,喘不过气。她不用等成绩公布,就已然清楚,自己必定是班级乃至年级倒数。
她站起身,看着身边收拾文具的沈意岚,看着考场里陆续离开的同学,望着窗外这座极尽繁华的校园,心底一片茫然。
这场开学的第一战,她还未真正发力,就已然听见了溃败的号角。而这场突如其来的相遇,也成了她在这所陌生贵族名校里,唯一一点微不足道的交集。
走出考场,走廊里的风带着初秋的凉意,吹散了金恩冕额角的薄汗。
她慢吞吞地收拾着笔袋,动作迟缓,仿佛每拿起一件文具都要耗费极大的力气。
周围的同学早已三三两两结伴离开,讨论着刚才的题目,欢声笑语在走廊里回荡,衬得她愈发孤单。
“喂,转校生。”
一道清亮的声音在头顶响起,金恩冕下意识地抬起头,便撞进了沈意岚那双琥珀色的眼眸里。她单手插着校服裤兜,另一只手拎着一个简约的黑色笔袋,蓬松的茶棕色卷发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脸上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笑意。
“考得怎么样?”她歪着头,语气里听不出任何评判的意味,只是单纯的询问。
金恩冕抿了抿唇,手指下意识地攥紧了笔袋的拉链,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很差。”
沈意岚挑了挑眉,似乎对这个答案并不意外。她往前凑了凑,压低声音,像是在分享一个秘密:“其实我也没写好,好多题都是瞎蒙的。上学期期末我临时起意,跑去澳洲玩了半个月,完全错过了考试,不然怎么可能坐在这儿。”
金恩冕有些诧异地看着她,没想到这个看起来家境优渥、气质出众的女生,会说出这样的话。
她小心翼翼地抬眼,对上她的视线:“你……也是因为缺考才被分到这个考场的吗?”
“对啊,”沈意岚耸了耸肩,语气轻松,“不然你以为呢?我可是理科一班的,要不是那次任性,怎么可能沦落到末位考场。”她顿了顿,又笑着补充道,“不过你也别太担心,开学考而已,又不影响分班,下次努力就行了。”
“下次……”金恩冕喃喃地重复着这两个字,心里却没有丝毫底气。她和小城的教学进度差了那么多,基础又薄弱,下次真的能赶得上吗?
沈意岚似乎看出了她的顾虑,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力道不轻不重,带着几分安抚:“别想太多了,走,我带你去食堂吃饭。我们学校食堂的饭还不错,比外面那些小餐馆好吃多了。”
金恩冕愣了一下,没想到她会主动邀请自己。
她犹豫了片刻,看着沈意岚那双澄澈又真诚的眼眸,最终还是轻轻点了点头:“……谢谢。”
沈意岚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一抹温和却不过分热络的笑容,眼神沉稳地注视着对方:“客气什么,以后咱们就是同学了,互相照应是应该的。”她的声音平稳,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力量。
稍作停顿,她才清晰地介绍自己:“我叫沈意岚。三点水的沈,诗意的意,岚,就是山间晓岚的岚。”语气不疾不徐,字字清晰。
这名字真美,像清晨山间缭绕的薄雾,带着点朦胧的诗意,又透着股清冽的灵气。
难怪她整个人都透着那种漫不经心的松弛感,名字里就写着自由和远方呢。
金恩冕看着眼前这个女生,忽然觉得周围的嘈杂声都远去了。
沈意岚的声音很特别,不是那种刻意讨好的甜腻,也不是拒人千里的冷淡,而是一种恰到好处的温和,像秋日午后透过梧桐叶缝隙洒在身上的阳光,暖而不燥,带着一丝慵懒的惬意。
“金恩冕。”她下意识地回应,声音比平时低了几分,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金色的金,恩典的恩,冕是……帝王的礼帽。”
她习惯性地解释了一下自己的名字,从小到大,总有人会把“冕”字听成“勉”或者“面”,每次都要费一番口舌。
她的五官不算特别惊艳,却极其耐看,眼睛是温润的杏眼,眼尾微微下垂,看人的时候总带着几分柔和的笑意,鼻梁挺直,嘴唇是淡淡的樱粉色。
没想到沈意岚的眼睛微微一亮,像是捕捉到了什么有趣的细节:“冕,”她轻轻重复了一遍,语气里带着一丝了然,“古代帝王、诸侯、卿大夫所戴的礼帽,后来专指皇冠。‘冠冕堂皇’的冕。很好记的名字。”
金恩冕有些惊讶。她没想到第一次见面,对方就能如此准确地理解自己名字的含义。
一股暖流悄然涌上心头,她看着沈意岚,忽然觉得这个女生和自己想象中不太一样——看似温和,却有着敏锐的洞察力。
“那还说啥,以后都是姐妹了。”沈意岚笑着打断她未尽的话,语气自然熟稔,仿佛她们早已相识多年。
她顺手接过金恩冕手里的餐盘,动作自然得像是已经做过无数次,“走吧,我带你去打饭,今天的糖醋小排特别好吃,去晚了就没了。”
金恩冕愣了一下,随即也笑了,跟在她身后往打饭窗口走去。
两只手不经意间碰到一起,她感受到一股温热的力量,驱散了她心中最后一丝初来乍到的不安。
沈意岚的手很软,指腹带着薄薄的茧,应该是常年握笔留下的痕迹。
阳光正好,金色的光线铺满了整个校园。
道路两旁的梧桐树枝繁叶茂,叶片在阳光下闪烁着油亮的光泽,偶尔有微风拂过,树叶沙沙作响,像是在低声诉说着校园的故事。
远处,几栋红砖砌成的教学楼矗立在绿树掩映之中,尖顶的钟楼直指蓝天,钟声悠扬地回荡在空气中。
她们沿着铺着青石板的小路往前走,路旁的花坛里开满了不知名的小花,有淡紫色的、鹅黄色的、粉白色的,在微风中轻轻摇曳,散发出淡淡的清香。
几只麻雀在草地上蹦蹦跳跳地觅食,看到有人走近,便扑棱着翅膀飞到了不远处的树枝上,歪着小脑袋好奇地打量着她们。
沈意岚一边走一边给她介绍着学校的布局,哪栋楼是教学楼,哪栋楼是实验楼,食堂在哪个方向,超市又在哪里。
她的声音清朗,语速不快不慢,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力量。
金恩冕默默地听着,目光不由自主地被周围的景色吸引。
这座校园比她想象中还要美,古朴的建筑与现代的设施相得益彰,绿树成荫,花香四溢,处处透着一种宁静而优雅的气息。
她心里的慌乱和不安渐渐消散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莫名的期待。
她看着身边这个笑容灿烂的女生,阳光洒在她的发梢,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晕,让她整个人看起来更加温柔动人。
金恩冕忽然觉得,这座陌生的校园,似乎也没有那么可怕了。
……
食堂敞亮得近乎晃眼,挑高的穹顶勾勒出优雅的弧度,鎏金线条沿着穹顶边缘蜿蜒,搭配着垂坠而下的水晶吊灯,暖黄灯光倾泻而下,将整个空间映照得极尽精致。
通体打磨得发亮的大理石地面光洁如镜,清晰倒映着灯光、错落的餐桌,还有往来穿梭的学生身影,窗明几净,每一处陈设都透着精心雕琢的高级格调,尽显学府的奢华与雅致。
各色精致餐食的香气在温润的空气里缓缓萦绕,甜而不腻的奶油香气、焦香扑鼻的烤肉鲜香、清爽解腻的果蔬清甜,还有浓汤的醇厚香气层层交织,丝丝缕缕钻入鼻腔,勾得人食指大动,连空气里都满是让人愉悦的食物气息。
长长的打饭队伍排得整整齐齐,学生们三三两两凑在一起,细碎的议论声此起彼伏,热闹却不显嘈杂。
所有人的话题都紧紧围着上午刚结束的开学摸底考试,满是少年少女考完试后的焦灼与吐槽。
张也排在队伍中间,眉头紧紧蹙成一个小山丘,脸上满是挥之不去的头疼与挫败。
他实在忍不住率先开口,语气里满是无力:“你们有没有觉得,这次开学考的题目简直难得离谱?难度比上个学期直接拔高了一大截,又偏又怪,好多知识点我压根摸不到头绪,做到后面脑子都懵了,完全不知道自己在写什么。”
身边几个同学纷纷点头附和,个个脸上都写满了叫苦不迭。
有人皱着眉吐槽考题刁钻至极,处处都是刻意设下的陷阱,稍不留意就会出错;有人揉着发胀的额头,抱怨整场考试做得头昏脑胀,握着笔的手心全程都在冒汗;还有人满脸懊恼,直呼自己假期复习方向完全跑偏,白忙活一场,热闹嘈杂的气氛里,全是考完试的无奈烦闷。
张也顺着话头,心里又挂念起熟人,随口补了一句,语气里带着几分担忧:“而且沈意岚还被分到最后那个三十八号末位考场了,她上学期缺考出国玩,落下这么多课程,现在一个人待在那种冷清考场,这次恐怕更吃力了,真不知道她到底考得怎么样。”
路泊砚顿了一瞬。
就在这时,江仁梓单手随意搭着餐盘边沿,身姿随性地站在一旁,漫不经心地接过了话头。他语气轻飘飘的,带着点不以为意的随性,直白里又透着几分清冷:“你还是多担心一下你自己吧,实力不行就多努力,菜就多练呗。”
末了,随口轻声补了一句:“沈同学加油。”
他的话音刚落,身后便传来一道清软又带着慵懒的熟悉嗓音,瞬间拉回了众人的注意力。
沈意岚刚踏进食堂大门,隔着老远就听见一群人围着自己的名字叽叽喳喳念叨,不由得弯了弯唇角,慢悠悠踱着步走过来,轻巧地插进队伍末尾。
她柔软的茶棕色卷发,发尾微微卷曲,随意披散在肩头,衬得眉眼愈发灵动娇俏,肌肤白皙细腻,整个人透着一股随性慵懒的少女气息,语气里带着点无奈又好笑的软意:“你们在嚷嚷什么呢?我站在食堂门口都听得一清二楚,全是在叫我名字。”
几人闻声齐齐回头,一眼就看见了缓步走来的沈意岚。
张也立马热情地凑上前,一脸关切地看着她,连忙问道:“说曹操曹操到!我们正聊你呢,快说说,这次考试你感觉怎么样?一个人在最后考场,是不是特别难熬?”
沈意岚轻轻挑了下眉,琥珀色的眼眸清澈灵动,漾着浅浅的笑意,满是漫不经心的慵懒,她轻笑一声,语气洒脱又随性:“还能怎么样,随缘乱写呗。我但凡考试肯认真多动几笔,老师都该以为我拼了命在努力了。”
江仁梓顺势接话,语气直白又随意,没有丝毫拐弯抹角:“没事,反正大家都知道,等你毕业,你爸肯定会送你出国,这次考试考成什么样,对你来说根本无所谓。”
众人说笑间,目光下意识越过沈意岚,朝她身后看去,一眼就注意到了安安静静跟在后面的金恩冕。
金恩冕穿着一件拉夫劳伦的白色棉麻衬衫,领口微微敞开,露出纤细精致的锁骨,袖口随意地挽到手肘,露出一截白皙得近乎透明的小臂。
乌黑柔顺的长发披散肩头,发梢带着自然的微卷,温婉又恬静。
她微微垂着眼,长长的睫毛纤密卷翘,在眼下投下一小片浅淡的阴影,安安静静地站在那里,仿佛是误入这片浮华喧嚣世界的局外人,周身透着清冷又柔和的气质。
张也这才后知后觉注意到她,目光在她那件质感极佳的白色棉麻衬衫上停留了一瞬,随即脸上露出明显的疑惑,好奇地开口问道:“哎,这位是?看着好生面生,以前从来没见过啊。”
没等旁人介绍,张也便自来熟地凑近了些,目光扫过金恩冕那身低调却透着质感的穿搭,嘴里半开玩笑地抛出了一句在圈子里流传的调侃:“姊妹,你听说过一句话不?拉夫劳伦身上穿,上完中专上大专。”
这话带着几分玩世不恭的戏谑,落在原本热闹的食堂里,瞬间突兀得让人心里一沉。
金恩冕身形轻轻一顿,眉宇间掠过一丝微不可察的怔忡。
原本一直轻轻垂落的眼帘,此刻缓缓向上抬起,一双清浅安静的眸子淡淡看向张也,神色平静,没什么波澜,却无端透着几分清冷疏离。
还没等金恩冕开口回应,一道清软却骤然变冷的女声陡然响起。
“张也。”
沈意岚的声音听着不高,轻柔婉转,可字字清晰落地,里面裹着毫不含糊的冷意与不容置喙的警告。
“闭嘴。”
简简单单两个字,力道却格外重。
张也脸上挂着的戏谑嬉笑瞬间僵在脸上,表情一下子变得尴尬,悻悻地摸了摸鼻尖,连忙往后缩了半步,语气也软了下来:“咳、我就随口开个玩笑而已,单纯活跃下气氛,没别的意思……”
周遭细碎的议论声霎时间安静了大半,空气都短暂凝滞了一瞬。
路泊砚原本疏离的神色微微缓和,嗓音清冷低沉,一字一顿地开口介绍:“她是转校生,金恩冕。”
他那双狭长深邃、常年覆着冷淡薄雾的眼眸,从前对周遭所有喧嚣闹剧都兴致缺缺、毫不在意,此刻却像被无形磁石牢牢牵引,目光直直定格在金恩冕的身上,再也挪不开半分。
他微微顿了顿,目光在金恩冕身上停留片刻,语气笃定又自然,缓缓补充道:“我们是发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