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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Chapter 2 追妻? ...
没隔多久,微博服务器再次因为一个名字而瘫痪。
一宿之间,三条热搜血洗榜单:
李屿池与圈外女友恋情实锤#
李屿池家族联姻已订婚#
李屿池点赞绯闻#
评论区里,粉丝控评与路人吃瓜混杂,却统一被一条置顶评论压了下去——那是李屿池本人,点赞了那条“深夜入座富婆百万豪车”的偷拍图。
一个晚上,三条热搜。这位京圈太子爷不仅有着逆天的资源,更是有着一身吸热搜的体质。
……
和陈智妍分别后,那股被压抑在心底的躁动并未随着夜色平息,反而像野草般疯长。
为了寻求那种濒临失控的刺激感,将脑子里那个挥之不去的身影暂时挤出去,李屿池约了江正去城郊的赛车场。
夜幕低垂,赛道上的强光灯将沥青路面照得如同白昼。引擎轰鸣声撕裂了夜晚的寂静,轮胎与地面剧烈摩擦,发出刺耳的尖叫,橡胶烧焦的味道在空气中弥漫。
这是一场速度与激情的博弈,肾上腺素在血管里疯狂飙升。
李屿池驾驶的F1赛车如同一头失控的野兽,在弯道处做出了一个近乎自杀式的漂移。
车身几乎是擦着护栏掠过,迸射出耀眼的火花,随后在江正的惊呼声中绝尘而去,只留下一道红色的尾灯残影。
终点线前,引擎的余热烘烤着空气。
江正摘下头盔,甩了甩被汗水浸湿的碎发,看着那辆缓缓停下的赛车,心有余悸地吹了声口哨:“刚才那个漂移,你不要命了?”
李屿池推开车门下车,动作懒散地扯了扯被汗水微湿的领口。
夜风卷起他额前的碎发,遮住了眉眼,却遮不住眸底那股未散的疯狂,以及疯狂退潮后涌上来的、深不见底的温柔。
他没接话,只是轻笑了一声,从口袋里掏出手机。
江正凑过去,借着赛道刺眼的灯光,一眼就看到了屏幕上的头条新闻。
“呦,知名男艺人李屿池恋情浮出水面,深夜入座富婆百万豪车。”江正念着标题,一脸揶揄地撞了撞他的肩膀,“你们公关部不打算出来澄清一下吗?这帽子扣得,‘疑似被包养’啊,大少爷什么时候缺钱了?”
李屿池漫不经心地滑动着屏幕,看着那张模糊却暧昧的照片,眼底闪过一丝愉悦的光亮。
照片里,陈智妍戴着墨镜,红唇烈焰,虽然看不清全脸,但那股清冷劲儿却透过屏幕溢了出来。
“嗯,马上澄清。”李屿池嘴上应着,手指却毫不犹豫地点击了右下角的爱心。
点赞。
是顺手,绝非手滑。
江正瞳孔地震:“……这就是你说的澄清?你作为一个公众人物,真不在意形象?不怕脱粉?”
李屿池收起手机,靠在走廊栏杆上,身子微微前倾。他脱了西装外套,白衬衫解开了两颗扣子,袖口挽起,露出线条流畅的小臂。
快三十岁的男人,却依旧有着少年的痞气与肆意。
“你想让我怎么谢你?”李屿池挑眉,嘴角噙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春风得意。
江正翻了个白眼:“谢我什么?谢我给你制造绯闻?追妻?不对,这叫死缠烂打。”
李屿池眸底的光暗了暗,语气却依旧欠揍:“帅哥的事少打听。”
说完,他转身欲走。
江正看着他的背影,突然恍然大悟:“靠,李屿池,你刚才那句话……怎么跟陈智妍那个语气一模一样?你被她夺舍了?”
此时,江正放在储物柜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他拿起来一看,正是陈智妍发来的微信。
江正叹了口气,他站在中间立场,既希望兄弟得偿所愿,又心疼姐妹受委屈。
他很快回了一条:【真的没可能?】
思索片刻,他又补了一句想劝和的话。
陈智妍回得很快,字里行间透着清醒的绝望:
【他是众星捧月的天之骄子,而我是泥潭里拼命挣扎的普通人。他遥不可及。】
【他不属于我,我只是他人生路上的一道风景。】
【你知道我很记仇的,当年他对我做的那些事,让我留下了心理阴影。】
……
陈智妍伫立在巨大的落地窗前,窗外是城市流淌的霓虹,窗内是她孤寂的剪影。
她身上那件丝绸吊带裙泛着冷光,松垮搭在臂弯的披肩欲坠未坠,指尖夹着的那根细烟燃到了尽头,猩红的火点在昏暗中忽明忽暗。
她微微仰起头,眼眸半眯着,眼尾泛着醉人的红。
随着她深深吸了一口,胸腔起伏,随即红唇微启,缓缓吐出一团青白色的烟雾。
那烟雾如轻纱般在她冷艳的面庞前缭绕、升腾,模糊了她精致的五官,却遮不住那双眸子里透出的肆意与张扬。
她漫不经心地弹了弹烟灰,看着灰烬在空气中飘散,仿佛也将心底的某些情绪一并碾碎。
她在摊开的日记本上,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光,一笔一划地写下——
“过去的记忆掐着我的脖子让我上下喘不过气。杀死过去的你,我才属于自由。”
她的字迹里都透着一股决绝的狠劲,笔锋锐利得仿佛要划破纸张,墨痕深深渗入纤维,带着一种玉石俱焚的悲壮与孤勇。
半夜,陈智妍做了一个冗长而清晰的梦。
梦里的光影是暖金色的,带着旧时光特有的柔光滤镜。她梦见她们还在上学,校园里的香樟树郁郁葱葱,阳光透过繁茂的枝叶,在红色的塑胶跑道上投下斑驳的碎影。
耳边是课间嘈杂却充满活力的嬉闹声,空气里弥漫着粉笔灰和少年人身上干净的皂角味。
大家都还在,没有分道扬镳,没有物是人非,连那个总是惹她生气的少年,也穿着宽大的校服,站在逆光处冲她没心没肺地笑,眉眼间全是张扬的意气风发。
梦境太过真实,真实到她甚至能感受到那阵穿堂而过的微风,带着初夏特有的温热。
直到尖锐的闹铃或者窗外的一声车鸣将她猛然拽回现实。
陈智妍从床上惊坐而起,额角渗着细密的冷汗。
房间里一片死寂,只有加湿器喷出的白雾在黑暗中无声地升腾、消散。
窗帘缝隙里透进几缕清冷的月光,照在空荡荡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冷孤寂。
那种从云端骤然跌落的巨大落差感,像一只无形的大手,死死扼住了她的咽喉,逼得她几乎窒息。
她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心脏在胸腔里剧烈地撞击着,耳边似乎还残留着梦里那阵遥远的笑声,可伸手去抓,却只抓到了一手冰凉的空气和满室的荒凉。
有了意识后,枕边的手机铃声突兀地炸响,在寂静的凌晨显得格外刺耳。
陈智妍皱着眉,费力地撑开仿佛粘了胶水的眼皮,在昏暗的光线中眯着眸子,凭着肌肉记忆摸索到手机,在半梦半醒的混沌状态间接通了电话。
“喂……”她的声音带着刚睡醒时特有的软糯与沙哑,尾音里还拖着一丝未散的困倦。
“你是不是昨天晚上又熬夜了?又熬夜赶稿了?”电话那头,母亲向淑兰那熟悉的大嗓门瞬间穿透了听筒,语气里满是恨铁不成钢的急切。
陈智妍翻了个身,将被子拉高遮住半张脸,忍不住打了个绵长的哈欠,含糊不清地嘟囔:“没有,就失眠。”
听到这话,向淑兰原本紧绷的语调瞬间软了下来,毕竟是自己的孩子,隔着千山万水也能感同身受那份心疼,“多注意身体,在京城好好照顾自己,别让我操心。你爹出差去了,留你在那干嘛?真是的,早知道就该回渝州,妈给你做好吃的。”
提到“渝州”和“好吃的”,陈智妍原本混沌的大脑似乎被勾起了一丝馋虫。
她仿佛能透过电话线,闻到家里厨房飘出的火锅底料味和老妈拿手的红烧肉香气,那种独属于家乡的烟火气,让清冷的卧室里多了一丝虚幻的暖意。
抱怨归抱怨,温情铺垫不过三秒,向淑兰终于图穷匕见。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像是她在翻看记事本,紧接着语气陡然一转,变得不容置疑:“行了,别跟我扯这些没用的。妈给你安排了个相亲,就在今天下午。这小伙子是你王姨介绍的,本科生,家里条件跟你门当户对,人也老实。我都打听过了,各方面都挑不出毛病,你去见见。”
该来的总会来,就像每个月必到的截稿日一样,躲都躲不掉。
陈智妍痛苦地揉了揉突突直跳的太阳穴,把脸埋进枕头里,试图用撒娇蒙混过关:“哎哟,妈,你急什么嘛?我才多大啊,我都不急。缘分这种东西是看天意的,又不是相亲相出来的,万一话不投机多尴尬啊……”
“你不着急?我都替你急得睡不着觉!”向淑兰瞬间拔高了音量,开启了典型的中国式家长念叨模式,“你看看你那个初中同学,比你小两岁,二胎都会打酱油了!再看看隔壁李婶家的闺女,前年结婚,今年孩子都会走路了。就你,三十岁的大关就在眼前了,还在那儿跟我谈什么缘分?缘分能当饭吃吗?缘分能给你养老吗?”
陈智妍刚想反驳,却被母亲更强势的话语堵了回去:“我告诉你陈智妍,这也就是在京城,没人管你。要是在渝州,你早被人戳脊梁骨了!那个小伙子下午两点就在饭店等着,人家平时工作忙,能抽出时间不容易。你要是敢放人家鸽子,或者到时候给我摆脸色看,你就别喊我妈了,我也没你这个不省心的女儿!”
说完,向淑兰根本不给她任何讨价还价的余地,“啪”地一声挂断了电话,只留给陈智妍一串冰冷又急促的忙音。
陈智妍握着手机,听着那“嘟嘟”声,像个受了气却没处发泄的小孩。
她在床上烦躁地翻来覆去,最后自暴自弃地拉过被子,把自己从头到脚蒙得严严实实,试图在这个黑暗、缺氧的狭小空间里,逃避那个即将被安排得明明白白的下午。
中午,日头正盛,窗外的蝉鸣声嘶力竭,透着初夏特有的燥热。
陈智妍躲进她的工作室——“摆烂”。
工作室选址在她家楼上的大平层,推门而入,极简主义的装修风格扑面而来。
大面积的留白搭配冷灰色的水泥质感墙面,显得既简约又大气。
空气中常年飘散着淡淡的咖啡香,混合着纸张与油墨特有的气息。
墙边立着几排顶天立地的书架,塞满了各种画集和分镜手稿,角落里还散落着几个用来画原稿的数位屏和数位板,处处透着这群漫画人特有的随性与慵懒。
然而今天,这片“舒适区”却并不平静。
一进门,陈智妍就听到客厅里传来一阵叽叽喳喳的议论声。
一进门,陈智妍就听到客厅里传来一阵兴奋的叽叽喳喳声。
几个刚熬完大夜、正处于“贤者模式”的小姐妹,正毫无形象地瘫在柔软的米色沙发上,像一群晒太阳的猫。
茶几上堆满了空奶茶杯和零食袋,几双眼睛却死死盯着墙上的超大尺寸液晶电视,屏幕里正播放着午间娱乐新闻的重播。
电视里,一道清脆的女声正在提问:“李老师,我相信在场的很多记者包括正在观看直播的粉丝们,也对昨天晚上的热搜十分好奇。那李老师看是否能回应下,昨晚的第一条热搜点赞却不发声明——”
话没说完,就被李屿池打断。
他翘着二郎腿,红色的鞋底在灯光下格外刺眼,整个人透着一股矜贵清冷的味道。
“可以。”他淡淡道。
有家记者敏锐地捕捉到了机会,连忙将话筒递上前,急切地追问:“请问昨晚的热搜是否属实?您与那位神秘女士的关系究竟是——”
面对无数闪烁的镜头,李屿池神色未变。他
修长的手指漫不经心地推了一下鼻梁上的无框金属眼镜,镜片后的桃花眼微微眯起,遮住了眼底的情绪。
现场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就在记者们以为这又是公关话术,准备换话题时,他忽然动了。
他微微侧过头,视线精准地穿过层层叠叠的镜头,仿佛透过冰冷的屏幕,直直地望向了某处。
那双深邃的眼眸里带着一丝玩味与挑衅,嘴角勾起一抹慵懒而惬意的弧度。
“属实。”
他薄唇轻启,声音通过麦克风清晰地传遍全场,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笑意:“不知道那位富婆,愿不愿意保养我?”
全场死寂。
记者们彻底懵了:“???”
这简直是自爆卡车!哪有顶流艺人当着全网的面,承认自己疑似被包养的?!
沙发上葛优躺的少女难以置信地哀嚎一声,手里的抱枕都吓掉了:“我靠,我这是塌房了吗?李屿池疯了?!”
陈智妍站在沙发后,死死盯着电视屏幕。
屏幕里,那个男人说完那句话后,并没有移开视线。他依旧保持着那个姿势,隔着千山万水,隔着冰冷的电子信号,那双眼睛仿佛能看穿一切,直勾勾地盯着她。
她甚至能想象出他此刻的表情——三分痞气,七分认真,带着那种让她恨得牙痒痒的笃定。
陈智妍咬牙切齿,指尖用力掐进了掌心,从齿缝里挤出几个字:“这男的是年纪越大,脸皮越厚,越骚吗?!”
几人回头,看见老板娘今天没化妆,却有着一种惊人的纯欲感。
她身穿一条橄榄绿吊带分叉长裙,外搭一件针织小外套,遮住了手臂上的旧痕。
脚踩白色透明高跟鞋,红唇烈焰。
佳人则佳人,不用过多搭配都能让人惊鸿一瞥。
陈智妍没理会众人的目光,转身走向工作区,每一步都走出了风情万种,也走出了满身的刺。
她熟练地打开数位屏,戴上耳机,试图用工作隔绝外界的一切喧嚣,但屏幕上那条未读的新闻推送,还是像根刺一样扎在她的余光里。
……
下午,日头稍微偏西,阳光透过稀疏的云层,变得不再那么刺眼,温柔地洒在繁华的街道上,给整座城市镀上了一层慵懒的暖金色。
陈智妍驱车到达饭店楼下时,向淑兰的消息准时发了过来:【男方早到了,二楼靠窗位置。别给人家甩脸色看。】
陈智妍抬头望了一眼这栋外观复古的建筑,心里暗自腹诽:正经人谁会约在饭店相亲?搞得跟谈几千万的生意似的。
她深吸一口气,硬着头皮推门而入。
原本以为会面对嘈杂的人声和推杯换盏的油腻感,没想到一上二楼,喧嚣仿佛被一道无形的屏障隔绝在外。
这里环境清幽雅致,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白茶与雪松的香薰味,暖黄色的灯光透过精致的琉璃灯罩洒下,光影斑驳。
与其说是饭店,这里更像是一家私密性极佳的高档咖啡厅,每一处细节都透着低调的奢华。
靠窗的位置,光线最为柔和。
那里坐着一个男人。
午后的阳光透过落地窗,在他身上镀了一层淡淡的金边。
李屿池穿着一件质感极佳的白衬衫,领口微微敞开,露出性感的锁骨,鼻梁上架着那副熟悉的无框眼镜,遮住了眼底的锋芒,只余下几分斯文败类的禁欲感。
他单手支着下颌,正微笑着看向桌旁的一束黄玫瑰,修长的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轻叩着桌面。
黄玫瑰在阳光下舒展着花瓣,花语是:为爱道歉。
陈智妍的脚步猛地一顿,心跳漏了一拍。
她正准备掏出手机质问母亲是不是搞错了,耳边却响起了那道熟悉的、磁性低沉的嗓音,带着一丝漫不经心的慵懒:“不用找了,是我。”
陈智妍眼底划过一缕明显的诧异,眉头微蹙:“怎么是你?”
李屿池闻言,抬起头来。镜片后的桃花眼微微弯起,溢出一声轻嗤,仿佛她的反应完全在他的意料之中。
陈智妍下意识地转身欲走,这种被算计的感觉让她很不舒服。
李屿池却并没有起身阻拦,只是悠悠地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拿捏住她软肋的笃定:“怎么?你就打算这样走了?你妈那儿你交得了差吗?”
陈智妍离开的脚步僵住。
她咬了咬牙,最终还是硬着头皮折返,在他对面坐下,没好气地吐出两个字:“没有。”
这人真是太小人了,竟然拿她妈来威胁她。
李屿池看着她气鼓鼓的样子,眼底的笑意更深了,顺手将那束黄玫瑰往她面前推了推,动作优雅得像是在进行一场盛大的仪式。
李屿池将那束黄玫瑰推到她面前,目光灼灼:“我们可以相会儿亲,两点的时候去看艺术展。”
今天他还穿着她曾经最喜欢的白衬衫。
“第一次相亲没有经验,”李屿池故意挑衅,“我相信陈小姐比我有经验一些。”
陈智妍睨了一眼那束花,弯唇轻声反驳:“我看你挺有经验的,又是送花,又是看展。”
她觉得他可能是这几年下来发现,还是自己最傻最好骗。
李屿池眼里充斥着深情,语气低沉温柔:“阿妍,细节要留给最爱的人。”
陈智妍自嘲似的笑了笑,直视他:“你忘了吗?当年我们为什么分手?如今为什么所有人合伙撮合我必须跟你和好?”
不求谁,不信谁,不欲谁,心中有吾。
“李屿池,我不想听。”她靠在沙发上,双手环抱肩,浑身散发着攻击性的厌世感。
李屿池妥协道:“好,来日方长,不急。”
出门后,李屿池开来了一辆黑色沃尔沃XC90。
车里没有放歌,李屿池自己在那里哼唱着《Baby》,声音温柔又沙哑,嘴角止不住地上扬。
陈智妍没看他,低头玩着手机缓解心中的不适,当他是司机。
等红绿灯时,李屿池瞥了一眼副驾驶。
橄榄绿的分叉裙摆随着她的动作微微上移,露出白皙修长的腿部线条。
而在她膝盖上方那一寸肌肤上,赫然纹着一只半边的樱花粉蝴蝶,另一半则是张牙舞爪的毒蛇。
尖锐的蛇牙上还带着蝴蝶的血液,蛇身如火焰般燃烧,却与蝴蝶共生。
如果不能殊途同归,那就一起生死,同生共亡,谁也别想好过。
李屿池喉结滚动了一下,眼神暗了暗。
他想问什么时候纹的?为什么要纹这个?
但他没问。
他叹了口气,伸出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拉过她裙摆的布料,遮住了那晃眼的腿。
“你要是不想出车祸的话,那就遮好。”
陈智妍怯声道:“明明就是你好色。”
李屿池被气笑,牙齿咬得咯咯作响,最后只能适应着她:“对,你说的对,我的问题。”
下车后,两人并肩同行。路灯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交叠在一起,远远看去竟有种天作之合的错觉。
陈智妍敏锐地察觉到了周围若有似无投来的视线,立刻打破了这股暧昧的氛围。
她熟练地从包里摸出一个全新未开封的黑色口罩递给他,语气冷淡:“你脸皮厚不代表我脸皮厚。”
意思再明显不过:你想下水别拉我,我不想明天跟着你一起上热搜被全网审判。
艺术展览的展厅内光线幽暗,只留几束聚光灯打在画作上,营造出一种静谧而庄重的氛围。
陈智妍站在一幅厚重的西方油画前,目光专注。
“西方传统绘画强调描述,古典的趣味偏重理性,重视素描而轻视色彩;反古典则热衷情感,强调自由、放纵的精神。”她轻声解说,语气专业而透彻,仿佛整个人都在发光。
李屿池站在她身侧,神色郑重,自然地接过了她的话茬:“西方传统绘画的另一个特点,是强调描述。长期以来画家们把表现故事、描绘情节当作任务。”
陈智妍侧头看了他一眼,唇边泛起一抹极浅的笑意。
让她一直对他着迷的原因之一,或许就是如此——你明知道外界传闻他是个不学无术的纨绔公子,可偏偏他什么都懂,灵魂深处有着与她共鸣的频率。
“伟大的艺术家都懂得洞察人性。”她看着画作,轻声总结道。
李屿池没有看画,而是侧过眸,目光紧紧锁在她的侧脸上。
展厅昏黄的灯光落在他眼底,温柔得仿佛能溺死人,可那语气里却带着一丝赌徒般的疯狂与孤注一掷:“我的艺术家,会懂我吗?”
陈智妍心头一颤,随即叹了口气。
她避开了他灼热得几乎要将她烫伤的视线,语气平缓却残忍:“李屿池,过去的都过去吧,人总要往前看。”
说完,她不想再给他任何纠缠的机会,决绝地转身欲走。
下一秒,手腕处猛地传来一股不容抗拒的力道。
李屿池一把扣住她的手腕,掌心滚烫,猛地发力将她整个人拽回身前。
天旋地转间,陈智妍的后背狠狠撞进一个坚硬温热的怀抱。
紧接着,一条有力的手臂紧紧箍住了她的腰,力道大得仿佛要将她揉进骨血里,将她死死禁锢在怀中,不留一丝缝隙。
周围空气仿佛瞬间凝固,陈智妍背脊一僵,鼻尖萦绕的全是他身上清冽又霸道的雪松气息。她
的心跳瞬间失控,如擂鼓般在胸腔里剧烈撞击,慌乱地伸出手想要推开这堵将她困住的“墙”。
李屿池却根本不给她逃离的机会,他低下头,口吻低沉,带着一丝孤注一掷的偏执:“阿妍,我赌你还爱我。”
陈智妍愣住,羞恼与慌乱交织,她用力挣扎:“你有完没完?放开我!”
李屿池深邃的眸底闪过一缕失望,随即化为更深的执念与暗火。
他不再废话,一手扣住她的后脑,一手死死揽着她的腰,将她整个人提向自己:“我爱你。”
他强行抬起她的下颚,迫使她与自己对视
那双平日里总是含着笑的桃花眼,此刻翻涌着令人心惊的占有欲。
李屿池指腹粗暴地摩挲过她颤抖的唇瓣,他低沉沙哑的嗓音在她耳边炸开,带着几分咬牙切齿的意味:“I think you're going crazy.”
话音未落,他已俯身狠狠吻住了她的唇。
这不是一个温柔的吻,而是一场蓄谋已久的掠夺。
他蛮横地撬开她的齿关,长驱直入,带着惩罚意味地纠缠着她的舌尖。
李屿池吻得凶狠又急切,像是要将她整个人吞进腹中去,宣泄着积压多年的思念与不甘。
陈智妍被吻得几乎窒息,大脑一片空白,只能凭着本能拼命挣扎,双手用力锤打着他的胸口。
直到口腔里蔓延出一股浓烈的血腥味,李屿池才像是终于得到了满足,缓缓松开了她。
他的下唇被陈智妍咬破了皮,鲜红的血珠渗出来,衬得那张脸愈发妖冶。
陈智妍猛地推开他,踉跄着后退几步,胸口剧烈起伏。
她抬手狠狠擦过红肿的嘴唇,反手给了他一巴掌,清脆的响声在安静的展厅里回荡。
“李屿池,你疯了吗!”
她红着眼,声音颤抖却坚定,字字诛心:“不要觉得只要你回头,就一定有人站在你身后!是你先不要我的,凭什么你还有资格回头?是你先搞丢我的!”
陈智妍怎么挣扎都没用,双手用力锤着他的胸口。
直到尝到了血腥味,李屿池才满意地松开。
他的下唇被陈智妍咬破了皮。
陈智妍推开他,反手给了他一巴掌,随后往后退了几步,胸口剧烈起伏。
“李屿池,不要觉得只要你回头,就一定有人站在你身后!”
她红着眼,声音颤抖却坚定:“是你先不要我的,凭什么你还有资格回头?是你先搞丢我的!”
1.本章有关艺术方面的都来源于百度。
2.I think you're going crazy.(我想你想的我快要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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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Chapter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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