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3、第 83 章 开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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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掌柜丈夫叫赵明，在平阴镇衙门快班里当领班，平阴镇这鸟不拉屎的地方，按规矩，需六人值班，三班倒。
他们原本有四人，两人一组，倒班巡逻，尚且能腾挪开来。最近一个老捕快告老还家，剩下他们三人，腾挪不开，他连续值了好几天，要老命了。
他找上面调配了很多次，老天开眼，今日上头，终于丢了三个得力干将来。
三人不是本地的，没地儿住，他正领着两个兄弟，在衙门里收拾间干净的屋子给人落脚，这当头，媳妇手下的小子送饭来，正好给三人当接风宴。
六人在小小的屋子里吃得宾主俱欢。
被发配至异乡的三人，喝了鸡汤，鲜美的味道抚慰了不安的灵魂，心放到了肚子里，还好还好，这地方，偏僻是偏僻了些，饮食可口，上锋亲和，后头的日子错不了。
妻子帮自己做了脸，以后巡逻能换开，赵明心情大悦，归家把衣服被褥全部拆洗了一遍。
乔掌柜晚间回家，扫一眼窗明几净的屋子，站在门槛上嘻嘻笑道：“哟，今日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不用催促就会浆洗衣裳啦！”
夫妻两取笑调闹一番。
次日一早，乔掌柜的好心情，便全没了，因为，二东家空降了一个叫陈谱的二厨过来。
人家是通知她。
当时签契约说好的，铺子里的大小事，完全有她决定，乔掌柜不服气，去寻大东家问个明白。
大东家避而不见，乔掌柜明白了，心内冷笑：“人家东家不急，她一个管事，咸吃萝卜淡操心！”
装若无事，冷眼旁观。
且说昨日新来的三个快班衙役，正是叶城的卢都头三人。
叶城官衙，胡光骏不晓得发什么疯，哄着上头和好多同僚入股，囤积活羊，说是过年时候肉价大涨，一起宰杀出售，弄了个阻碍污染街道的借口，日日命他们到街头巷尾逮卖羊的乡民和杀羊的屠户。
这样莫名其妙的政令，市面上见不到羊肉，大家伙悄摸摸交易，羊肉价格节节飙升，街坊们心生抵触，背地痛骂，好几次和他们发生了冲突。
上头人用屁股想出来的主意，他们下面执行的人，跑断腿不说，差点丢了性命。
卢都头瞧着整个衙门乌烟瘴气，一合计，干脆寻了故旧人脉，远远躲开那是非之地，调到这偏僻的小镇来。
三人起床，洗了把冷水脸，被冰得瞬间清醒，而后搓着凉冰冰的手哈气，得找个地儿吃饭。
杨小六舔着唇提议：“卢哥，昨日鸡汤不错，我们再去喝上一顿，弄点其他菜一起吃呗！”
卢都头拍了一下他的肩头：“就你惦记吃！我们这点子薪水，哪里够天天肥鸡胖鸭的吃。”
他回味了一下昨日的鲜甜的鸡汤，缓缓道：“再吃一顿，也不是不行。看昨日送饭来的小子，身上穿着的衣裳上，写着香姜楼，我这就去订晚餐，让他们送过来，顺便买些酒水。你们去请赵哥他们，让他们今晚过来一起聚聚，感谢他们帮我们暖房。”
都是些糙汉子，坐在一起推杯置盏，几口酒下肚，便是兄弟了。
卢都头拢了拢衣袖，出门逛了一圈，寻到香姜楼，订天麻鸡汤。
乔掌柜有些为难，婉拒：“我们现在，没上这道菜呢！”
一旁新来的二厨陈谱有心露一手：“炖鸡汤，我擅长啊，来，我给你开单子！”
客人面前，乔掌柜不好多说，眼睁睁看着陈谱收了订金。旁边另有几位客人听卢都头赞不绝口，也一起订了份。
背过人，乔掌板着脸：“陈大厨，我们酒楼推出的每一道菜，都要经过后厨里所有人品鉴，反复改进，一致认可，才行的，你这样，万一客人不喜欢你炖的鸡汤，坏了我们酒楼的招牌，如何是好？”
陈谱翻了个白眼：“你是质疑二东家的眼光吗？”
乔掌柜眼前一黑，一口气几乎没提上来，这人轻浮不服管教，让她怎么带队伍？
不怕刺头，就怕有背景的刺头。
上头两个东家打擂台么，她如何能插手。
可是这样下去，这些年她苦心经营的酒楼招牌，迟早要倒。
不行，她必须去和大东家澄明利害关系，把锅先甩掉。
乔掌柜使了个眼色，昨日送饭的小哥悄无声息点了下头，机灵在厨房里忙碌，盯人。
乔掌深吸了口气，面色平缓去找大东家。
晚间，订购了鸡汤的各家客人，期待满满尝了一口，不过普通的鸡汤，甚至还有一点腥味，好几人都骂香姜楼不做人，竟找人当托。
被骂当托的卢都头，郁闷得很，同家酒楼出的鸡汤，昨日的鲜美可口，今日的寡淡无味，甚至还有淡淡的腥味，要不是有其他菜下酒，赵哥他们都要怨他招待不周了。
好在大家不是计较的人，稀里哗啦吃得热闹。
次日一早，轮到卢都头领着杨小六一起巡街，远远的便听见一阵鞭炮脆响。
前方人声鼎沸，两人对视一眼。
多人的地方，容易出乱子，慌忙凑上前去查看，原来前面新店开业。
店铺门口用竹篱笆围了一个大圈，七只老母鸡在里头咯咯哆哆，绿豆大小的黑眼睛，恍然的看这周围的两脚兽。
有人拿个碗口大的小竹圆圈，站在篱笆外，仍圈套鸡呢。
可惜，仍竹圈的男子，手艺不行，竹圈往左，老母鸡扑着翅膀向右躲避，竹圈往右，老母鸡整体朝左飞，根本套不中，引得旁边人嘘声一片，喝倒彩。
男子恼羞成怒，面红耳赤跺脚：“你们这是耍赖，根本套不中！”
“退钱退钱！”
人群里头，传来一道吐字清晰的声音：“这位老表，我们十文一碗鸡汤，另送五个圈，免费套鸡。”
“要是套中了鸡脖子，老母鸡可以放在店里，出上二十文柴火费我们加工现烹饪，也可以带回家自吃！”
“您才套了五个，手上没找到力度，加上我家老母鸡精神抖擞，不容易套中，要不，您再尝一碗鸡汤，重新数五个，再套一次试试？”
男子往外冒腾的怒气，被店家娘子几句清楚的解释浇灭了。
是他着像了。
十文一碗味道鲜美的鸡汤，里头有两块肉，一片补药，套圈是人家额外赠送的，没有退钱的道理。
男子摸了摸肚子，还空得厉害，从袖袋中又数出十个铜钱，丢到店家面前的桌子上，发出噼哩叭啦的脆响，笑道：“你说的是，行吧，再来一碗汤，我就不信了，这次还套不中！”
姜宁笑着诶一声，重新添了一碗鸡汤给他，等他喝完后，数了五个圈子双手奉上。
男子搓搓手，开始扔竹圈。
结果依旧一样，里头的母鸡鬼精鬼精的，灵活走位，毫不费力完全躲开。
男子还想再来一次，早就被后面的人扒拉开：“你都套了两次了，该我们了！”
十文钱一碗香喷喷的鸡汤，还能博只老母鸡，傻子才不掏钱！
眼看大家拥挤着，七手八脚往姜宁面前塞钱，摆鸡汤的桌子摇摇晃晃，差点被推翻，姜氏伸手按在桌子上，桌子瞬间岿然不动，她亮开嗓门：“排队，排队，各位姐妹兄弟排队哈！我们这个活动做两天，鸡汤管够，活鸡也管够哈。
若是鸡被套完了，我重新去捉，保证让大家伙玩得爽快！”
有了姜氏的保证，大家伙不抢了，悠哉排队交钱，手腕上套着竹圈，端着鸡汤围在篱笆旁，喝着鸡汤，出谋划策，要如何套圈，如何使力，才能套中那狡猾的老母鸡脑袋。
卢都头感叹，世界真小，竟然在这地方遇到了这对母女。
这对母女，无论是在哪，都能引起一片闹腾。
别人看重的是鸡，他看重的是他们喝的鸡汤，闻着味儿，和前日的，一模一样。
一碗鸡汤才两块肉，吃着忒不过瘾。
正好连续套了十多人，都没中奖的，围观的人有些踌躇不前，起哄要求店家把竹篱笆往前移一些。
卢都头拨开人群，走了进去，丢了十文钱笑道：“我来试试！”
姜宁看到卢都头，也很意外，眨眨眼，算是问好。
卢都头看了，接过五个小圈，走到篱笆旁，随手一扔，竹圈像长了眼睛一般，精准的落在鸡群边一只芦花胖母鸡身上，瞬间，围观的人群，爆发出热烈的喝彩：“哇，好手艺，再来一只！”
他嘿嘿一笑，顺手再一抛，又中了一只。
看这围观人群热切的眼神，他把手里的三只圈，随意扔进去，这次没中。
姜氏等他套完，翻进篱笆里，抓住两只胖嘟嘟的老母鸡，询问他要带回去，还是在这里吃？
卢都头朗声：“你们家手艺好，帮我料理了，我和几个朋友中午过来吃。”
姜宁爽快诶了一声，当着大家的面，手法利落干净把两只鸡杀了放血，开始收拾。
姜氏招待后面套圈的人。
有了卢都头套中的先例，大家也不好意思再嚷嚷，移动篱笆的话了，那是自己手艺臂力不到家。
中午的时候，大家看热闹，不愿意回家吃饭，找姜宁买了碗鸡汤，再续上一文的米饭，姜宁另外赠送了些小咸菜，边吃边看。
一直捣腾到天黑，被套走了六只大肥鸡，只剩一只孤零零在篱笆里瑟瑟发抖，姜氏抱着空了的汤盆，念叨着鸡汤没了，收摊归置，明日请早。
大家意犹未尽，三三两两结伴离开，讨论着归家后，连夜弄个小竹圈，练上一整夜，争取明日博只大肥鸡。
抓到后，也不用抱回家，交上二十文，直接在他们店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