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井摆摊美食日常》溜溜金雀

8、第 8 章

　　魏婆子抽板栗睡觉的空子，到后院浇菜，抬眼发现姜氏拿着个剪刀，在自己头发上比划，惊愕得几乎合不拢嘴，孩子们躲在家里不出门随便折腾，姜氏看着不比她年轻几岁吧，也不知轻重。

　　她不赞同的劝导：“姜妹子，使不得使不得，没了头发，精气血都没了。”

　　姜氏体会到自家女儿的无奈，顺嘴为女儿圆谎：“玄珠法师，收我家两个孩子去给菩萨当弟子，我哪里舍得，跪在菩萨前苦苦哀求，菩萨指示玄珠法师，收我做佛仆，让我领着两个孩子在家清修，这不，昨日是他们剃度的日子，今日是我的。

　　多谢老姐姐关心，菩萨已经赐福给我们，精气血不会受损的。”

　　魏婆子犹自不信：“哪座寺庙的玄珠法师啊，好似没听说过？”

　　姜氏眼珠子转动了一下，往东边指了指含糊道：“玄珠法师在花城边的青龙寺修行。”

　　“花城啊，这么远？”

　　“可不是吗，孩子们跟着我回娘家，偶遇玄珠法师被看重，才知道两个孩子有慧根。”这是变相夸自家孩子聪明伶俐。

　　自家孙子指望着人家的面条，魏婆子看她一眼，笑着接嘴：“难怪你家闺女巧慧，原是被菩萨点化过，你家儿子，也很”她顿了一下，琢磨个词：“灵慧！都是极好的孩子。”

　　姜氏嘿嘿傻笑：“就是，我亲手带大的，还能歪了去？”显摆完孩子的姜氏难得情商高了一回：“别说，你家院子风水真好，看看，小板栗壮实得小牛犊一般，还是姐姐会教养。”

　　魏婆子扯嘴笑了一下，对方的话些微夸张。孙子确实壮实好养，对比街坊家藕节胳膊的小孩，瘦多了。

　　她切入正题：“这样，我家板栗爱吃阿宁闺女做的饭菜，你看，以后能不能麻烦她顺便到前院，帮我做一份孙子的饭菜，你放心，我不白麻烦她，做一次三文钱，怎么样？”

　　姜氏压住翘起的嘴，还有这样的好事，张嘴便要答应，好字到了舌头尖刹住车，记起苏宁的性子，小心解释：“老姐姐，实话和你说，我这闺女，平时看着还好，但是，不如意的时候发癫难缠，我确实做不了主，这样，你先去忙，我和她说一声，问问她的意思再答复你，好么？”

　　有手艺的人当然有资格闹脾气，魏婆子嗯一声，忙自家的事去。

　　姜氏剃好头发，三两下清洗干净，学着苏慎的样子弄了布巾子裹着脑袋上，瞬间清爽舒适，没有凉飕飕的不自在感，和姜宁交代了声，担着昨日剩的干柴，出门继续沿街叫卖。

　　午间，姜宁寻到魏婆子，表示愿意为板栗做吃食，先试做三天，若吃得合适，再谈。

　　这三日，姜氏卖柴火的生意一日好过一日，第一日赚了45文，第二日赚了66文，第三日赚了90文，姜氏一把水洗干净头上的汗渍，擦干净躺在床上，兴致勃勃：“明日说不定能赚一百文！”

　　叶城好哇，短短三日，便赚够大半月房租。

　　她大气承诺：“说说看，你们想要啥，我明日买回来。”

　　苏慎举手：“我要糖，麦芽糖！”

　　姜宁想要的太多，大铁锅，蒸笼，各色食材调料，随便一样，现在他们都负担不起，她无数的赚钱点子，止步于起炉灶的钱都没有。

　　最后，她叹了口气道：“阿娘，米面各剩一半，油也见底了，要不打一壶油？”试用期她没要魏婆子的工钱，魏婆子投桃报李，每日院子里的菜，换着拔给他们，萝卜青菜葱姜，这几日换轮着吃，因没买肉，姜宁煮菜时油放的重，顶饿。

　　姜氏嗯了一声。

　　第四日到了该做饭的功夫，姜宁笑盈盈询问：“魏大娘，我这三日做的饭菜，板栗可吃的惯，油盐佐料用量，能接受吗？”

　　回想这三日，过的可是神仙日子。

　　以前的一天：早起洗漱干家务，提前备菜，等板栗醒来后抱着他做饭，打仗一般喂饭，带孩子玩儿，哄睡，洗碗洗衣，下午重复上述过程，晚上再次重复上述过程。

　　现在的一天：早起洗漱干家务，逛街买菜，回家到后院看孩子玩，吃饭，带孩子窜门。

　　不晓得姜宁怎么教的，每日臭小子醒来帮他穿好衣服后，他爬下床到后院蹲着看鸡，吃饭拿个勺子自己挖着吃，吃完跟着苏慎屁股后面捉虫子，捡鸡蛋，数蚂蚁……一整日精神抖擞，到了睡觉时间，不用哄，自己靠在枕头上就睡。

　　黏糊赖皮的性子突然变成乖巧体贴宝宝，她一把年纪体会了戏文里的老夫君，每日不用操持，只用含饴弄孙。

　　“接受，太能接受了！是明天开始算工钱吗？”苏家姐弟不仅做饭洗碗，还帮忙带板栗玩儿，做的实在太多。

　　她是个有分寸的，主动加钱：“一天6文太少了，我给你们加到10文一天，菜地里的菜，你们自吃不卖的话，随便拔，可以吗？”

　　姜宁笑而不答，示意苏慎带着板栗去撒尿。

　　好家伙，三日不见，她的小孙子不再尿裤子了，这还是他的孙子么。

　　等板栗被逗得咯咯咯笑声传来，她询问：“魏大娘，你觉得板栗这几天过的如何？”

　　变化太大，感觉一下子就懂事了，会自己挖饭吃，自己睡觉……

　　姜宁循循善诱：“我们这样带孩子，你觉得好不？”

　　魏婆子激动得拍着大腿：“孩子吃得饱，玩的好，带的可太好了！”

　　姜宁目的达到：“魏大娘，城里那么多人家，总有没空带孩子的父母，要是我们能帮他们解决这个问题？”

　　魏婆子眼前一亮：“详细说！”

　　姜宁缓缓说出计划：“你家院子大，又平整，只要把水井锁起来，再适合孩子玩耍不过！我们去招揽些父母不得空闲的二三岁小孩，天亮让长辈送来，管三顿饭，领着孩子们玩，太阳落山，孩子父母下工了再接回去，每天收16个铜板，你看，这主意可以不？”

　　魏婆子眨巴眨巴眼睛，心内飞快计算，一个娃收16个铜板，若招到20个娃，一天就能赚320文，乖乖，小孩吃不掉多少，去掉米面钱，一天能剩近200文。

　　姜氏听着对面急促的呼吸声，继续道：“你招收小孩和提供院子灶房，我负责做饭洗涮，苏慎带小孩玩儿，我们三人分工合作，除去买菜买米钱后，赚了钱你占一半，我和苏慎一半，魏大娘觉得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