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9、第 19 章 ...
-
被姜宁提醒,姜氏反应过来,好家伙,难怪觉得哪里不对,原来是照搬老娘的摊子。她撩起袖子便上,一把推开寇嫂子,抬脚踹在推车上,上头的捆着的木柴被踹得乱飞,散得满地都是。
寇嫂子不是吃亏的主,正要打回来,扭头看见是她,自知理亏,讪讪缩到一边:“是你啊!”
席氏堵在她面前:“干什么干什么,哪来的泼妇,仗着力气大,砸我摊子啊,有没有王法的,快来人啊,谁帮我去叫巡街!”
姜宁清脆的声音对着周围看热闹的街坊解释:“大家快来看看,我家的摊子才是真正的发财炊饼摊,卖叶城独一无二的苏子包子,今日还出了新品破酥包,早卖完了,她故意装扮成我家的炊饼摊子,用难吃的米糕,哄大家的铜子!”
姜宁拉着豁牙的老汉:“大爷,你舌头没问题,我家的米糕酸中带甜,甜中回香,真的很松软可口,今儿全都卖完了,只余几个客人预订的,送你一个尝尝!”
说着她当众掰开一个苏子包,露出里头焦黑色的糖心,空气中瞬间飘出一股草木的甜香。
“你要爱吃白玉盘米糕,我家以后固定在西云书院门口摆摊,你只管去那里寻我们,你看,我娘没头发,我也没头发,千万不要找错摊子啦,免得被人骗。”
大家指指点点,交头接耳,恍然大悟:“是啊,就这这个妇人,她没有头发,她才是真的发财炊饼摊老板。”
原来她家改在西云书院门口摆摊,今日没在这里卖,便被人钻了空子。
骗子,卖假货,怪不得一股子酸味,大家围到席氏推车前,要求退货。
吃到肚子里的钱,哪里有吐出来的道理,席氏面上一阵焦急,紧紧捂着钱袋:“你们这些人,好没道理,我说了,我家是发财炊饼摊子,你们便自己来买的,又不是我拿刀逼你们买的,米糕都被你们捏过了,入口的东西,哪里还能退,不退不退,赶紧走!”
正攀扯着,三人小队的巡街来了,大家七嘴八舌的说明了原因。
对于故意抄袭的事,席氏抵死不认,翻个白眼:“她家叫发财炊饼摊,我家也叫发财炊饼摊,这有什么奇怪的,街上那么多人,总有同名同姓的,难道律法规定了不能叫一样的名字,真是矫情!”
巡街小队头子被她一顿抢白,面上很不好看,皮笑肉不笑:“是没规定不能叫一样的名字,但是客人买了你家米糕,完好无损当场要求退货,按照规定,你必须退给他们!
还有,摆摊要到菜市场,谁准你在这里摆摊的,吵闹到附近的街坊,弄脏了街道,还阻碍了大家伙通行,除了退还客人的钱,罚金五十文!”
要老命了,不仅要退款,还要罚钱,席氏嚎叫着去挠巡街头子,巡街头子后退一步避开,抽出腰间弯刀招呼身后的伙伴:“兄弟们,刁民闹事,来呀,抄了她的摊子,带回去衙门处理。”
他身后两个巡街,有去抱蒸笼的,有去推车的,席氏忙着护推车,忙着抱蒸笼,左支右绌,连忙认错求饶:“官爷,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交罚金,我交!”
头子讥笑:“早知事些不就完了。行吧,交一百铜钱罚金,长长记性。”
呵,又涨了五十文。
席氏正要辩解,被头子冷冰冰的眼光一刺,吓得哆嗦了一下,低了头掏出钱袋,颤着手数出一百罚金,双手捧给巡街头子,又在巡街的注视下,老老实实退给食客铜钱,看着比早上出门还扁的钱袋,她眼中满是嫉恨:“官爷,另外那个发财炊饼摊子没在菜市场摆摊,是不是该收他们的罚金?”
巡街头子扬起眉毛,冷哼:“怎么,你还教起爷做事了?你老实把这儿打扫干净,我自会去寻她们。”
他掂了掂手里的铜钱,对着身后两人挤眉弄眼:“走,兄弟们,我们去寻另外两个刁民。”
姜宁早在头子说交罚金的时候,暗道不好,拉着姜氏跑了,两人推着车,一口气逃回家,两人呼哧呼哧的喘着气,相视一笑。
幸好幸好,今日不仅让不要脸的席氏受到了惩罚,自家还逃过一劫,免了五十的罚金。
缩在房间里,两人清点今日的铜钱,共收得1200文,材料成本去掉一半,利润600文,加上前几日攒的,他们现在已经有2800文。
姜氏赞道:“还是你机灵,去书院路口,才一个时辰就全部卖完,往日我需卖到中午才完,可惜了,那么好的位置,明天不能再去摆摊。”
姜宁诧异:“为什么不去?”
“巡街不是说不准在街上摆摊么?”
“他说不准就不去啊,我们一天能赚600,必须去。叶城那么大,若不去专门找他们,他们不会巡到我们头上的,再说,等他们到衙门值房画押再出门巡街,我们早卖完回家了,放心吧,只要我们把地方收拾得干干净净,他们不会来故意找茬的。”
姜氏不确定:“这样可以吗?”
“放心吧,就算被他们抓住了,我们好好求饶,认着交五十的罚金,不然搬到菜市场,昨日好多老主顾又找不到我们了。”
锁好钱箱,姜宁哄着姜氏去买蚊帐:“阿娘,我们买一顶蚊帐吧,夜里蚊子翁嗡嗡的,睡也睡不好,累的慌!”
姜氏本想拒绝,家里银钱紧张,能多攒一文是一文,抬眼看着姜宁眼下的青黑,沉默了,女儿每天凌晨起床揉面做饼,夜里睡不好,时间长了熬不住的,她纠结了一下,道:“我们去布料行看看,买布料回来自己做一顶蚊帐吧。”
自己剪裁几片缝起来,应该不难。
姜宁不信任的看着她:“你能缝吗?”姜氏砍柴剁肉一把好手,菜刀舞得飞起,补个衣服能补得歪歪扭扭,别到时候缝了漏蚊子,白瞎了布料。
姜氏老脸一红:“你姐在这,让她缝。”
统一意见后,姜氏挽着篮子领着姜宁去找魏婆婆,打探哪家布料便宜实在。
魏婆子一听,双手拍在大腿上:“巧了不是,陈婆子家卖着布料,我儿子时常从他们家进货,弄些小瑕疵但便宜处理的布料,自己用实惠不过,走,我带你们瞧瞧去!”
三人一路说着闲话,走过三条街,便到了一家两间铺子后院,魏婆子高声敲门:“陈大姐,陈大姐,开门!”
不一会,院门嘎吱打开,陈婆子让了进去,听说她们的来意,领着到了后面一间仓库,打开锁道:“这些布料运来的时候路滑翻了车,被雨淋过,及时晒干了,但有的掉了色,有的染了雨渍,正打算便宜处理了,你们要看得上,我折价给你们。”
姜宁展眼一看,木头架子上堆满了各色苎麻布和棉布,少量几匹绢,她们外裳是之前做的绢布,邹巴巴的,姜氏看着一批浅青色的绢布挪不开眼,上头些微有些黄渍,要是能洗掉,够给两个女儿加巧儿各做一套衣裳了。
看到她的目光,陈婆子拿起布料展开笑道:“这上头的污渍,是雨水弄得,也许洗的掉,要不你们带回去试试,若是洗不掉,把它缝在看不见的地方,也是极好的,正常卖价600文一匹,都是熟人,我只要你们400文一匹。”
姜宁指着浅灰色的苎麻布问:“那个多少文一匹,够做蚊帐吗?”
陈氏解释:“我们老百姓做蚊帐,用细苎麻布最好,透气又防蚊子,200一匹,若是配三尺小床,足够的,若是配五尺双人床,需一匹半。你们不如挑两匹,做完蚊帐还能做外裳,特别耐磨耐脏,若是要,我收你们300两匹。”
姜氏板着手指头算,这几天女儿儿子长高了些,小衣短了许多,该重新做一套,她捡了一匹有些缩水的棉布询问:“这个价几何?”
陈婆子满嘴生花:“这些是顶软的白叠布,做成里衣柔软吸汗,正常卖300一匹,你们要是要,我收200一匹。”
姜宁挑了两匹浅灰色的细苎麻布,一匹白棉布,姜氏有意想要青色的绢布打扮女儿,被姜宁劝住:“这样好看清爽的颜色,我们现在买了也穿不了啊。”
她日日干活,出门的时候做男装打扮,白瞎了那么清浅的颜色。
最后又选了批墨蓝色的苎麻布做外裳,合计550文,被魏婆婆一通讲价,压到500文,顺便讨要了两颗缝衣针,配套的缝衣线各一条。
陈婆子假装生气:“我已经是折本卖给你们的,可莫要再讲价了哈!”
说完正事,姜宁找她打听:“陈婆婆,你知道附近有家冯氏布料行么?”
陈婆子一愣:“哦,认得啊,你找他们家做什么?”
姜宁从篮子里掏出包裹好的破酥包:“嗨,他们家有个男子,今早从我娘摊子上买了些包子,忘记取了,我正打算送去呢。”
一旁的魏婆婆哎哟笑道:“真是个傻孩子,你陈婆婆家便是冯氏布料行!”
陈婆子笑道:“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今早阿远回来说给我买了包子,但他送完大孙子,忘记去取,懊恼了半天,原来是你家,可真是缘分。”
姜宁也吃惊不已:“啊,那,早上那个十岁的胖子,和我们小学堂的小胖子都是您孙子啊?”
陈婆子拉着她的手,很是感激:“可不是吗,今早跟着我儿子那个,是我大孙子大胖,你们家学堂里是我小孙子二胖,我得谢谢你,二胖回家能背思故乡,大胖气不过,这些天和他弟弟比赛,会背五六首呢,等着十天完了,再让二胖学上一个月,你只管放心的管,我是顶顶支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