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4、冲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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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莫少华逼问莫羽。“大人一向宠你，怎么会闹得这么僵？你说出个合理的缘由来，我们帮你去劝大人。”
莫羽恼怒地说：“你们都觉得肯定是我错了，是不是？”
莫少华叹口气说：“不管谁对谁错，你这种方式不对，绝食是折磨自己而伤害爱你的人。”
“他动不动就使家长威风，还对我禁足，我实在没辙了。”
“大人本来就是一家之长嘛，到底是什么事情，能告诉少华哥吗？说不定少华哥能帮你出个好主意。”
莫羽沉默了一会闷闷地说：“少华哥，你走吧，我困了。”
莫少华却站着没动，他有些伤感地说：“小羽，你以前一直把我当哥哥，我外放三年回来，感觉咱们之间生疏了很多，简直可以说如同路人。我有时甚至想，是不是少爷长大了，觉得应该有尊卑贵贱之分，不屑于理我了。”
“不是，少华哥，绝不是！”莫羽连忙分辨。
莫少华手指轻轻抚上莫羽的额头。现在莫羽个子和他一般高，他的手臂抬起来摸莫羽的额头，这姿势有些别扭。他放下手握住莫羽的双肩，这个姿势舒服了一些。莫羽再不是那个孤独的小孩子，他不再需要怜爱的怀抱，他需要支持的力量。
“我母亲让我来劝劝你。小羽，我也不劝你什么道理，我只是觉得你这样很没意义，大人是祭司，他随便施个法术，让你做什么你都会乖乖就范。你要是想达到你的目的，就别跟大人硬对着干。”
“他怎么做是他的事，我就是表达我的态度。”
“如果只是为了表态，你的目的已经达到了，但你的目的肯定不仅如此，你希望大人能够同意你的要求。对了，你到底想要什么，大人气得把你关起来？”
“我想要什么？”莫羽抬起头喃喃而语。他的眼神飘向天花板，茫然而伤感。“我想自己选择做自己想做的事，而不是别人说该做不该做的事。”
莫少华说：“小羽，你毕竟年少不经事，有时你想做的事情不一定对，但少年人总是不撞南墙不回头，我猜大人是不想你吃亏吧。”
莫羽猛地扭过身背对着莫少华。“你根本不知道具体事情就认定是我错了，我不想跟你再说了，你走吧！”
莫少华赶紧解释：“不不不，我不是这意思，我也是按常理推测嘛！你也不说到底啥事把你折腾成这样，自打我回来见到你，就没怎么见你眉头舒展过。我想能让你和大人都这么难过的事情一定不是什么多好的事情吧。”说到这里他突然反应过来，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问：“小羽，是不是你喜欢什么人了，大人不同意？你去年是不是跟人家小姑娘私奔去了？时间过得真快，咱小羽都已经情窦大开啦！哪个女孩子能让咱小羽这么痛苦呢？真想一睹真容啊！是不是大人嫌门不当户不对，或者女孩子不够优秀？我想大人不会这么狭隘吧？那是不是大人测算你们八字不合，要是那样大人肯定会坚决反对。”
听着莫少华认真地甚至有些兴奋地胡乱猜测或多或少沾上那么一点儿边，莫羽实在不知该说什么好了。莫少华突然停口，他被莫羽盯得有些不好意思。
“少华哥，你看起来似乎很兴奋啊？”莫羽啼笑皆非地说。
莫少华干笑了一声说：“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也曾想过跟一个情投意合的妹妹私奔，携手走天涯！结果却是我娘给我说了一个，糊里糊涂就娶了。”
莫羽说：“嫂子挺好啊，你还不满*足。”
“你嫂子是挺好的，不过嘛～～唉，那都是年少轻狂的梦想罢了！不说我了，你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莫羽想了想说：“少华哥，如果我也没错，父亲也没错，你会不会支持我？”
“两人都没错的话，我当然支持你了。”莫少华毫不犹豫地说。
“唉，你支持也没用，就算你肯帮我从全德伯伯那里偷来钥匙，我还没跑出大门，就被我父亲拎回来了。”莫羽丧气地说。
“那你上一次怎么跑的？”
“上一次他没想到我会跑，这次肯定提防着呢。我快要憋死了，我在这个家里一刻也待不下去了！少华哥，说句不孝的话，我宁可死在外面，都不想待在家里被他爱着，护着。”莫羽说到爱和护的时候加重语气，表达出强烈的情绪。
看来这父子的冲突多半是莫羽的少年叛逆心思在作怪，莫少华说：“小羽，既然硬的不行，就来软的嘛。”
“怎么来软的？我跟他谈也谈了，求也求了，哭也哭了，都没用。”
莫少华想了想说：“倒也是啊，你绝食我看他都没啥反应，还没见过大人对你的态度这么强硬呢，小羽，你的事情是不是相当严重，令大人实在无法接受了？”
“哎，少华哥，我烦死了，你让我睡觉吧！”莫羽跺跺脚烦躁地说。
“你能睡着吗？又饿着，又烦着。”
“可是越跟你说我越烦啊，一个人还清净些。”
“那好吧，我不问了，也不劝了，我陪你下棋吧，让你把精力集中到别的事儿上。”
第二日早上，蓉娘去禀告莫清。“大人，少爷病了。”
“病了吃药。”莫清头也不抬地说。
“他不肯吃。”
“不肯吃就灌。没别的事你下去吧。”莫清不耐地挥挥手。
中午时蓉娘又来禀告。“大人，少爷一直发热不退，他把药碗打翻，趁我去换的时候把门反闩上了。”
莫清怒得几乎把手里茶杯扔了，这不孝子越闹越不像话了。最可恨荀倪那混蛋，又阴了自己一把，一句轻飘飘的“看好你儿子”让自己和莫羽再次陷入激烈对抗之中。
莫羽听到外面再次响起纷杂的脚步声，紧接着他看到门闩缓缓地自动滑开，然后便是一脸怒容的父亲。他叹口气闭上眼脑袋扭向墙。
“你是打算让人喂你喝药，还是被人喂你喝药？”莫清冷冷地问。
莫羽无奈地说：“放一边我自己喝。”他依然脸朝向墙，不看众人。
“现在立刻就喝。”莫清厉声说。
“喝就喝！”莫羽猛地坐起来，抢过蓉娘手里的药碗，一气不歇灌到喉咙里，因为喝得太急被呛住，喷了自己和蓉娘一身。蓉娘一边擦拭他身上的汁液，一边轻拍着他的背缓和他的咳嗽。
等莫羽缓和下来，莫清又发令：“把粥喝了。”
莫羽不动。
“听见没？立刻喝了！”莫清提高声音严厉地命令。
蓉娘用眼神示意莫羽不要跟父亲硬对着干，盛了一勺粥递在他嘴边。莫羽夺过粥碗，粗鲁地推开蓉娘，往自己嘴里塞了一大口，于此同时泪水喷薄而出，落入粥碗被他一起塞入嘴中，直到嘴里再也塞不下。一阵恶心的反胃，被硬塞入嘴中的粥尽数吐了出来。
莫清忍无可忍，一个耳光狠狠扇过去。莫羽将手里的粥碗愤然掷在地上，含着泪水怒视父亲，一脸不屈不挠。
莫清又抡起胳膊，莫全德和蓉娘一左一右抱住他的双臂，一直守在莫羽身边的小青倏地跳起来照着他的手指头咬下去便不松口。莫清吃痛地哼了一声，挣开莫全德和蓉娘，手指燃起一朵火花，小青哀嚎一声坠落在地上一动不动。
“小青！”莫羽惊叫一声，掀开被子光着脚便只扑向地上的小青，慌乱间一脚踩到自己摔在地上的碎碗片上，一阵锥心的痛直冲上头，他大叫一声腿一软便往地上扑，眼看他落身之处还有多处碎片，莫全德和蓉娘惊呼着去拉他，还是莫清眼明手快把他捞起来。
鲜血从脚趾缝里淌了出来，莫清俯身去看他的伤口，却被莫羽一把推开。
“小青！”莫羽挣扎着要去查看地上的小青。
莫清想了想从地上拎起奄奄一息的小青，施了治愈术后顺手放在一旁桌上，然后对莫羽说：“他没事，让我看看你的脚。”
莫羽这才重新坐在床上，莫清先施了法术止他痛楚，然后轻轻拔出他脚底的碎片，蓉娘早已去弄了干净温水，莫清亲自为儿子擦拭着伤口，心里又恨又悔又懊恼。处理完伤口，莫清又施了催眠术，待莫羽趴在他肩头睡着后，这才示意蓉娘给莫羽洗换整理。
颓然离开莫羽的屋子，莫清深深地叹了口气，莫全德跟在他身后惴惴不安地说：“大人，您别生少爷的气，他小孩子不懂事。唉，这些年您事事都随着他，这一回没遂了他心意，他就闹得厉害。唉，我早就说过小孩子不能那样惯着的。唉！”
莫全德连续地唉声叹气令莫清更加烦恼，他皱皱眉甩袖离开。
作者有话说
第64章 冲突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