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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东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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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年春夏之交,是南风天撞着多雨天,潮湿得让人抓狂,楼下大厅的层鞋垫子都长了细细的一簇小蘑菇……
糟糕透顶。
当时野外拍摄的计划彻底泡汤,除了窝在室内就是窝在室内。那个时候我已经处在几乎不去学校的状态,周末时候突然下了场爽快的雨,期间同画室一哥们来了个电话,说自己和张××在我家楼下躲雨,保安一直轰他们走,但他们提着一些不太好淋雨的画具,如果我方便,可不可以麻烦让他们借个地方一坐,等大雨过去。
我说可以,家里书房是独立的,没有铺地毯,湿成什么样都能上来。
两分钟后那哥们和他说的张××提着一堆刚买的画材乘电梯上来了,湿得好像落水狗,他们身后还跟了一个穿及膝裙的陌生女孩。
“……都是我们画室的人?”我把他们领进书房后随口一问。
“嗯,张××你上星期见过一次了,他广州来的。”哥们告诉我,但说完这句后他就停了下来,一点要介绍那个女孩的意思都没有,我也就没再问。
两广不比苏杭,在这里春季几乎是不存在的,初夏就是雨水再多也不会凉快,潮热潮热的,窗台种的矮向日葵都垂着花盘和叶子,没有精神。但即使是这样,我看到那个穿着及膝裙的女孩还在裙子外套了一件长袖的衬衣做外套,看着就觉得热。过了一会坐在椅子里打瞌睡的哥们喘了一口气,说:“你们家住得这么高怎么还这么热……比外面还热些。”我一边把风扇打开,一边想:不是吧,你们来之前我这好像还挺凉快的。
我们随口开始聊天,画室那哥们我知道,他向来话多,和他在一起的张姓同学居然比他话还多,跟他们聊天简直要咬舌头。奇怪的是,两个热情的男生居然都对和他们一道来的那个女孩态度冷淡,简直到了熟视无睹的地步,从头到尾没和她说半句话,甚至于连看都没看一眼,而那个女孩也没有要说话的样子,懒洋洋靠在那里一言不发。这场面搞得我也有些尴尬,不好去搭理那个女孩。
屋子里越来越热,根本不是错觉,我们家书房的空调去年就完蛋了,也没有别的办法。雨渐停,画室哥们嚷嚷着热得崩溃他要赶紧回家睡冰柜,一边带着张××提着那一堆画具谢过我,告辞。那女孩也跟在他们后面,对我微笑,点头挥手,一起进了电梯。
我回到书房收拾用过的茶杯,觉得屋子里有点怪。
原本潮湿的墙壁,木地板,全都是干的,连淋湿的两个男生坐过的椅子居然也是干的。奇怪就奇怪在,大厦的走廊包括我家的客厅和房间,明明都还像之前那样潮湿,唯独书房是干爽的,甚至先前那女孩坐的沙发,靠枕上都散发出被太阳晒过的清新味道。我端着茶杯在书房中央茫然地环视,发现窗台上向日葵的花盘都抬了起来,一致地面向了屋内。
周一下午我去了画室,哥们在课后欢呼说去吃红豆冰,他和张××请客,谢谢我那天招待。
我记得他说“都是我们画室的人”,就问那个女孩不一起去吗?
哥们茫然了一下,问:“你说谁?”
我:“那天跟你们一起来躲雨的那个……”
张××:“谁?”
我:“……”
喂喂,两位仁兄,你们那天到底是带了什么东西到我家里来啊?太阳神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