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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救出 “说说,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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阴冷的地窖里,带着若有似无的香味,黑暗的地盘却有一丝灯油亮着。
唯一的亮光就是白清安被关押的地方,他双手被绑住,然后吊起来,手腕被绳索拴住的部分有些许红迹,但身上的痕迹很多,不仅皮肤外翻,还在往外渗着血。
他脸色苍白,嘴唇干裂,眼神呆滞,像是毫无生气的木头,一动不动地挂在墙上。
对面坐着一个阴狠的男人,他手里拿着一条牛筋做的鞭子,见白清安这样有些泄气,但更多的是生气。
他把鞭子“啪”的一声甩在地上,冷声道,“白清安,孤是不是给你脸了?你真以为孤不敢杀你?还是以为逃出去那个人能救回来救你?哼,别做梦了,很快,整个姜国都是孤的,哈哈哈!”
白清安听见姜南竹的笑声,微微动了一下,也符合着他笑了起来,只是因为虚弱,声音没有那么刚劲有力,“哈……哈……哈哈……”
听见他的笑声,姜南竹停了下来,他打量了一遍白清安,惋惜地说道,“白清安,其实你的才华,孤也是有目共睹。孤还派人拉拢你,可是你有眼不识泰山,居然拒绝。这样吧,孤再给你一次机会,只要你答应效忠于孤,孤肯定以礼上之宾待你,如何?”
白清安回答道,“好女不侍二夫,忠臣不侍二主。”
“好好好,”姜南竹一连三个“好”,越到后面越咬牙切齿,“你可知外面已经过去了半个月,整个京城,除了皇宫,都是孤的地盘。孤只要一个瓮中捉鳖,便是下一代皇帝。”
白清安没有回话,似乎在思考这个问题。
姜南竹的脸色终于有些好转,“这是你最后的期限,还不答应,那孤只好在登基仪式上,用你的血来祭天。所以……别让孤失望。”
说完,姜南竹地离开了,门口重兵把守,白清安又被拴着挂着,根本不用担心他会逃掉,所以他可以放心去最后一战。
姜南竹走后,带走了唯一的亮光,再次陷入黑暗的地窖,反而让白清安的思绪更加明朗。
半个月,卿语和宋前辈应该已经洗脱冤屈,被放出大牢了,也不知道他们现在过得如何?
半个月,子毅那个单纯的孩子也不知道怎么样了?他初入官场,别被吃得连渣都不剩。
半个月,够姜羽书布置好一切,接下来,将会是他们的反击。
白清安相信姜羽书,所以毫不犹豫地选择拦着追兵。
他不是赌,是等,等待最终姜南竹的失败的结果,等待姜羽书找到他。
胡思乱想之中,思绪再次变得迷迷糊糊,不断渗血的伤口,导致他越来越浑浊,最后迷迷糊糊地昏了过去。
恍惚间,外面传来号角声,他仿佛听见打斗声,破门声,惊呼声,随后就是自己被放下来……
“白清安,我恨你,你怎么还没死?”一个女子倒在地上,可是白清安无论如何都看不清她的脸,但她的语气是那么的仇恨,仿佛是阴曹地府的怨灵,不断回荡在耳边。
白清安摇了摇头,想要摆脱她的影响,嘴里喃喃道,“你是谁?为什么要恨我?”
女子跳了起来,伸出那长得可怕的指甲,就像一个厉鬼,向白清安扑了过来。
白清安下意识一挡,女子尖叫起来,声音尖锐刺耳,这人他的头无比疼痛,逼迫着他不得不抱着头,嘴里也发出痛苦的呻吟。
“清安,你快醒醒……”
突然一道温柔的声音传进了他的耳中,如同春雨一般,抚平了脑子不安分的因素。
温柔的嗓音还在继续传来,“没事的,清安,有我在……”
这时,白清安感觉自己进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他渐渐地镇定下来,试图睁开自己沉重的眼皮,就在他快要成功的时候,一股无力感突然涌了上来。
就在白清安准备放弃的时候,他感觉一滴滴湿润感落在脸上,略带哭意的声音响起,“清安,都怪我……”
怪你?为什么要怪你?你是谁?为什么能给我如此的温暖?
白清安好想知道眼前这个人是谁,这股信念如此强烈,强烈到挣脱了无力感。
终于他成功地睁开了眼,也看清了眼前这个人,原来是宋卿语。
看着宋卿语哭花了小脸,白清安想要伸手抚摸她的脸,却发现自己一点力气都没有,无奈,他只好扯着笑意,安慰她。
可是脸上还留有曾被姜南竹扇过巴掌的痕迹,咧开的嘴角带给他尖锐的疼痛,于是他的脸上是又痛苦又挂着笑意,看起来无比怪异。
宋卿语看着他这样的表情,终于忍不住“噗”地笑了起来。
白清安见她终于笑了,总算是松了一口气。
“别笑了,好丑,”宋卿语虽然语气里带着嫌弃,但却温柔地拿起一个冷鸡蛋,不停在他肿起的嘴角揉搓。
冰冰凉凉的感觉,让白清安舒服极了,他微眯着眼,享受着一阵的闲暇。
不一会儿,门口传来争吵声,“你不要跟着我进去,会打扰安哥休息!”
“胡说,本公主是来帮忙的!”
话音落下,白清安就看到门口蹦蹦跳跳地走进一个女子,是嘉祥公主。
嘉祥见白清安醒了,激动地大喊,“安哥,你醒啦!”
后面的乔子毅听到这句话,把手中的药碗往嘉祥手里一塞,然后越过她,急匆匆地跑到床边,“安哥——”
宋卿语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把白清安抚了起来,让他靠在床边。
乔子毅坐在床边,紧紧地握着白清安的手,哽咽地说道,“安哥,太好了,你终于醒了。”
白清安想了说话,却发现自己的喉咙过于干涩,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反而让他不停地咳了起来。
“安哥,来,”乔子毅接过宋卿语倒来的水。
一杯温水下肚,白清安终于感觉自己的喉咙舒服了不少,带着沙哑的声音说道,“太子怎么样了?”
乔子毅又从嘉祥手中接过药碗,无奈地瞪了一眼白清安,“还能怎么样?自然是逼宫失败,不过他不愿沦为阶下囚,当成自刎。安哥,不是我说你,你这才刚醒,操那么多心做什么?还是安心养伤。”
白清安喝了一勺苦涩的药,脸皱在一起,看着那慢慢的一碗药,他很想一口干了,长痛不如短痛。
可是他手上没有力气,而且他还有好多事情要做,又不得不认真喝药,唉。
终于,一碗药终于喝完了,白清安因为喝药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下来,所以当宋卿语给他嘴里塞东西时,他猝不及防,下意识咬住。
甜腻的味道在嘴里散开,原来是蜜饯啊。
宋卿语笑着说道,“没忘记你怕苦,给你准备着的。”
说完,在场的人都哈哈笑了起来,尤其是嘉祥,她还忍不住调侃一句,“没想到看起来高大威猛的安哥,居然会怕苦,还真是……可爱。”
白清安:“……”
虚弱的白清安只好瞪着他们,示意自己的不满,可惜都被三人“不小心”忽略。
终于乔子毅三人笑够了,白清安道,“说说,我走后都发生了什么?”
乔子毅见白清安一脸坚持,就知道不告诉他,他的心是安不下来的。
无奈的乔子毅叹了口气,娓娓道来,时间又回到了白清安离开的那一天……
白清安走后,乔子毅晚上从翰林院回来,就一直在屋子里等他,一整晚都处在焦急的情绪当中,时不时还要在屋子走来走去。
直到黑暗的天空泛起了鱼肚白,乔子毅终于听见外面从来声响,他赶紧冲出去查看,却发现回来了的并不是白清安,而是狼狈的姜羽书。
姜羽书歪歪倒倒,似乎快要倒下去,乔子毅赶紧扶着他,还没等乔子毅来得及开口,姜羽书就晕了过去。
乔子毅不傻,姜羽书和白清安一起去的,回来却只有姜羽书一人,而且还怎么狼狈,很明显出事了,可是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也只有姜羽书知道。
正巧今日休沐,乔子毅请大夫来给姜羽书看过之后,发现他没什么大碍,只是疲劳过度,好好休养一下,很快就会醒来,但他还是开了点补药,才离开。
果然如大夫所说,姜羽书傍晚就醒了过来,乔子毅见他还迷迷糊糊的,本来还有点担心什么也问不出来。
没想到,姜羽书只是睁开眼,呆滞了一会儿,就坐了起来,对着乔子毅严肃地说道,“带着清安留给你的东西,我们马上进宫去见父王。”
乔子毅明白事态的紧急,于是翻出白清安留给他的证据,小心翼翼地放进怀里。
这边姜羽书也收拾好了,两人骑着马,飞奔向皇宫。
原本皇上正打算去秦淑妃的宫里用晚膳,却被通报姜羽书和乔子毅有要事禀报,只好离开温柔乡,不情不愿地来到御书房。
皇上坐在龙椅上,俯瞰着下面低着头的两个年轻人,两个都是他心目中的后起之秀,心中的不满不自觉得淡了不少,既然如此慌张,那肯定是要紧之事,先听听,“你们两个那么着急找朕,所谓何事?”
姜羽书先行开口,“父王,儿臣和白清安查到太子殿下有谋反之心。”
皇上坐直身子,沉着脸,皇威若有似无地包围着姜羽书和乔子毅二人,“书儿,你可知道你在说什么?”
姜羽书跪在地上,将那个刻有“戎”的令牌递给旁边的张公公,然后举起右手发誓状,“父王,儿臣接下来所言如有半点虚假,天打雷劈……”
然后,姜羽书从白清安查“宋氏父女案的王拓”,到山洞所看到的一切,最后又是如何逃出来了,以及白清安还留在那里的事情,全部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他讲得很慢,但非常详细,尽力把知道所有都告诉皇上,只希望他相信自己的话。
皇上听完之后,良久都没有言语,他翻看了手中的令牌,“白清安留下的证据呢?”
“回皇上,在臣这里,”乔子毅立马从怀里翻出那个小包裹。
里面放着王拓的绝笔书,里面写着他知道是所有事情,同时也认罪,表面了宋氏父女的无辜,同时还附有一张白清安写的查案所有过程,还有一些现场的证物。
皇上看完之后,沉思了一会儿,“凭这些东西,朕就要相信太子要造反?”
姜羽书暗暗叹息,果然皇上没那么容易相信,证据的说服力还是太小了,可是……如果再多拖一下,恐怕清安会……
就在姜羽书快速思考的时候,一旁的乔子毅突然开口道,“皇上,臣有一个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