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不是炮灰，是主角（穿书）》江清羽

48、回忆 人人有本难

　　翌日，乔子毅一推开门，就看到白清安坐在院子的石椅上专心地擦拭着手中的宝剑。

　　乔子毅心中一动，“安哥，你这是要做什么？”

　　白清安将最后的剑柄擦干净，然后挂在腰间，“自然要去他们的老槽探探。”

　　乔子毅一脸不赞同，“这太危险了，你一个人单枪匹马，不知道对手有多少人，实力又如何。”

　　白清安不为所动，显然是去意已决，他将一个信封交给乔子毅，“如果六日后，我还没有回来，你就将信交给皇上，救出宋前辈和卿语。”

　　乔子毅眼眶微红，抱住白清安，“我不要，要交也是安哥你自己去。”

　　白清安拍了拍他的背，安抚道，“好兄弟，拜托你了。”

　　乔子毅见白清安态度坚决，放开他，有些气恼地问道，“为什么你要自己去探，不能上奏给皇上？”

　　白清安叹了一口气，“那好，我问你，这群人的背后主使是谁？他们的目的的什么？”

　　乔子毅噎住了，是的，白清安说的没错，就凭现在的信息，皇上根本不会搭理他们。

　　“所以啊，这是我要去的目的。如果我什么都不知道，就凭一个令牌和一张不知何意的地图，你觉得日理万机的皇上会怎么看？敷衍？还是编造？”白清安接着说道。

　　乔子毅不说话，他根本没要考虑那么多，没想到其中有这么多利害关系。

　　白清安道，“我现在既没要权利，又不受皇上的信任，就凭这点消息的万万不够的。你放心，我会小心行事。至于宋前辈和卿语，他们在牢中要受你照顾了。只希望他们不要怪罪我，明明找到证据，却还不去救他们。”

　　乔子毅瘪了瘪嘴，“他们不会因为你晚点救而生气，但会因为你单枪匹马，一去不回而生气，而且我也会。所以安哥，你一定要安全回来。”

　　白清安点头，“放心吧，一定。”

　　乔子毅离开之后，一个黑衣人出现在白清安身后，“没想到你们感情这么好，感觉我都不是你最好的兄弟了。”

　　白清安笑着说道，“这么会，要是没有你，我也不敢去闯敌营。对了，你离开没问题吧？”

　　“放心吧，那个替身很像我，而且我吩咐自己不舒服，吃食放在门口就行，短时间不用被发现，”黑衣人拉下面罩，原来是四皇子姜羽书。

　　为什么他会出现在这里？还得从昨天说起，白清安就昨晚将查到的证据和梳理出来的猜想，用飞鸽传书传给了姜羽书。

　　姜羽书在知道这些之后，打算亲自去看看，正好白清安也有这个想法，于是两人就商讨一起前去，再次组成上辈子“一剑一刀，天下无敌”的组合。

　　白清安将自己的剑带好，姜羽书也将自己的刀备好，两人收拾好后，就一同出发。

　　地图上所有简单的一条线，不过好在拥有京城记忆的姜羽书认识这条路，于是他一看地图，就知道大概在哪里，具体位置等到了之后，再找。

　　一路上，姜羽书的马跑得非常快，早就将白清安远远甩在身后，到了大概位置，等了一会儿，白清安才姗姗来迟。

　　姜羽书调侃道，“大将军的马术退步了。”

　　　白清安脸色一红，“重生之后，除了还是秀才的时候上了马术课，其他时间根本没骑过马。”

　　姜羽书想起他贫困的处境，拍了拍他的背，算是安抚他，“没事，等一切结束之后，我送你一匹赤血宝马。”

　　白清安眼神一亮，赤血宝马，那可是他上辈子到死都没能骑上的马，虽然感到遗憾，不过他已经渐渐放平心态了。

　　当姜羽书提起时，白清安立刻感觉到身上的好战分子开始沸腾，“一言为定。”

　　姜羽书道，“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两人将马拴在路边的一棵树边，旁边还有一个山洞，虽然不深，但也足够他们两人两马藏身。

　　姜羽书拿起地图比了比，指着南边，有些不确定地说道，“应该是哪里。”

　　白清安看了看地图，说实话，都是山，而且他又不熟悉这里，所以什么也没看出来，不过倒是产生了一个疑问，“你堂堂四皇子，怎么有机会到这荒郊野外来？”

　　姜羽书叹了口气，“人人都有本难念的经。之前病重，父王听说山里有名医，能治好我的病，于是派人来我送到这里来，于是我就在这里住了两年。”

　　白清安还是有些不解，“你养病，和熟悉这荒郊野外有什么关系？”

　　姜羽书可是四皇子，而且又是皇上亲自派人送过来的，再怎么样也是坐着马车过来，怎么可能走过这样的路？又怎么会熟悉这一大片荒郊野外？还知道那有一个山洞？

　　姜羽书没有回话，再回到救他的这片土地的亲切感和感激感，反而露出七分厌恶，三分痛苦。

　　白清安察觉到他情绪的不对劲，“怎么了？”

　　姜羽书道，“你知道曹清吗？”

　　白清安点头，“知道，听说他终日以毒为伴，而且为了炼毒，抓了不少人来试毒。”

　　姜羽书道，“没错，我也是其中一个。当年我以为自己遇到神仙，没想到居然是阎王。到这里，我才知道，身患重病的原因是我身体有大大小小几十种毒。所以这曹青感到兴奋，身体的剧毒带来极大的挑战，于是他多次尝试，以毒攻毒，最后成功解开了我身上的毒。”

　　白清安有些迷糊了，“毒解了，这不是好事吗？”

　　姜羽书点头，“对我来说是好事，但对曹青来说不是，毒解开之后，他感觉空虚极了。于是他开始尝试研究更新奇的毒，而我就是他最好的毒人。可惜他都失败了，因为我身体经历这么多毒之后，竟然练就百毒不侵之身。”

　　白清安见姜羽书陷入痛苦的回忆，没有再打断他，只是做一个很好的倾听者。

　　沉浸在回忆的姜羽书继续说道，“本以为这样他就可以放过我，没想到他居然又有了新的想法。他要以我的血为引，练就了更多恶毒的毒药，其中就有硫化丸。”

　　白清安一怔，虽然知道硫化丸的源头是姜羽书，但他根本恨不起来，他也是受害者，而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都是曹青，死了真是便宜他了。

　　姜羽书道，“可能老天都看不惯他，他最后死在自己的毒上。”

　　白清安这觉得戏剧，“为何？”

　　姜羽书勾唇嘲讽道，“因为他越来越等，他不满意于制毒杀人，想要让别人一碰他就中毒而亡。于是他开始以毒药淬体，可惜他没有那个命，没熬过毒性发作死了。终于，我自由了。”

　　白清安见姜羽书似乎还没有走出来，安慰道，“没事的，一切都过去了，曹青已经死了。”

　　姜羽书冷哼一声，“曹青是死了，但事情还没有结束。”

　　白清安脸色一变，想起张景和的话，“曹青的徒弟接手了他的衣钵？”

　　姜羽书点头，想了想，又补充道，“算是吧，不过他只继承了他的毒药，本来还想让我继续给他炼毒，可是我逃了。逃出来就是这荒郊野外，为了躲过追击，我一直在这里躲在刚才那个山洞，长达三个月之，之后才跟着进京的商人，回到京城。”

　　难怪你对这里如此熟悉，白清安不知道姜羽书说起这些，看到眼前这些，心中会有多么痛苦，只希望自己能再强大一点，将这些恶人全部绳之以法。

　　白清安脸色已经是一阵青一阵白，“真是物以类聚，人以群分。你知不知道曹青的徒弟是谁啊？”

　　徐竹就被硫化丸毒哑过，而且白清安极度怀疑，后面再对他下手的人也是他。

　　姜羽书惭愧地摇摇头，“可惜了，曹青这个徒弟比他精，每次他出现都身披黑色斗篷，而且那个时候，我一直迷迷糊糊，根本不知道他长什么样。不过，我听清了他的声音，要是我再听到，肯定认得出来。”

　　白清安本以为线索会断了，听到姜羽书的后半段话，又打起精神来，记住声音就好。

　　有线索就有希望，他一定会抓到曹青为徐竹报仇，还有用他的血来祭奠徐竹的亡灵！
　　不知不觉，两人就沿着山间小路，来到了另外一块土地。

　　不像刚才那边比较荒凉，这里山清水秀，林间的小溪缓缓流淌，还流着悠闲的声音，一切都如此静谧祥和。

　　白清安的警惕心却比刚才还强，宁静安详的气氛最有利于掩饰内在的恶。

　　姜羽书拿着地图，四处比了比，最后收进怀里，斩钉截铁地说道，“就在这附近。”

　　白清安的警惕心又提了几倍，他紧握腰间的宝剑，一旦有情况，就立刻出击。

　　姜羽书趴在地上听了听，最后来到一条小溪旁边，顺着它一直往上走。

　　白清安虽然不明白，但还是什么都没说地跟在他走，只是时刻注意着周围的情形。

　　这是他们多年来培养的默契，我将自己的后背留给你。

　　走着走着，白清安撞到一个肉盾，转头一看，原来不知道什么时候，姜羽书已经停下了脚步，“怎……”

　　白清安才发现一个音，就被姜羽书捂住嘴巴，拉到了一边去躲了起来。

　　顺着姜羽书的放心看过去，白清安竟然看见，小溪上的石头开始缓缓动了起来，随后从里面有序地冲出不少人。

　　白清安瞳孔瞪大，面色一收，居然是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