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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第 1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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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小姐……还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钱二爷咬牙切齿。
白盈安寸步不让:“长江后浪推前浪,不打倒了您,我如何才能出头?”
她将手拢在衣袖之下,悄悄跟系统兑换了一把小刀和一瓶防狼喷雾,打算待会儿瞅准时机抵挡一二,等跑出了这间屋子,逃走的几率自然比眼下要大得多。
“想要出头,又不是只有这一个办法。”
钱二爷压抑着怒气,反笑出声:“听闻白小姐日前被恒王殿下退了婚,如今又是这么一副泼辣的性子,应当不易再寻得好儿郎吧?”
白盈安眉头一皱,心道不好,果不其然就听他继续道:“我的三儿子已是弱冠之龄,品貌皆是上乘。去年下江南经商历练,已经算是能独当一面,与他在一起应当也不算委屈了白小姐。咱们既然不能合作,应当是上天留着机缘,要成为一家人吧?”
“我当年与恒王定亲也是双方洽谈着来的,皇家尚且有商有量,到了您这儿居然这么强势吗?乱点鸳鸯谱居然还点到我头上来了。”
“对于一个无人在意的孤女,确实不需要考虑太多。”钱二爷不为所动,笑意冷冽,“刚巧我那三儿正在府上,择日不如撞日,今晚便拜堂成亲,明日让他陪你出去帮着打理生意,白小姐便不必为了区区一家绸缎庄抛头露面了。”
“你想强迫我?”白盈安终于感到了一丝惧意,“别忘了,我是镇国将军府的大小姐,我爹可是白天旗!”
“镇国将军确实威名远扬,不过这都十几年没回来了,你不会还以为他有机会回京吧?”
钱二爷像是在逗不知天高地厚的小辈:“白小姐有什么法子尽管使出来。”
白家父母……还有机会回京吗?
白盈安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句话惊了一下,父母无论是对她还是对原身来讲都是遥不可及的,只不过原身显然要幸运一些,至少有个盼头,白盈安也是隐隐地期待着重逢的那一天的。可突如其来的这句话,显然是带着些摧毁她希望的意味。
尚未等她想明白,钱二爷便扬长而去。门被关的时候发出一声巨响,白盈安被吓了一跳,待平静下来之后,室内便只有自己的呼吸声。
钱二爷随口便安排好了一切,极尽匆忙,想必也不会搞什么喜服红烛等排场,甚至于他现在出门也很有可能是去叫他那个三儿子。白盈安忽然慌了起来,那自己岂不是很危险?
她来不及再去想什么按兵不动伺机而动,努力攥着小刀转个弯,去划绑着自己手腕的绳子。
“新娘子?”一道疑惑的女声自身后传来。
白盈安吓了一跳,她是正对着门坐的,钱二爷进出这间房都被她看在眼里,却不知这房内何时有了另一个人。
“是新娘子!”
那道声音透露着喜悦,蹦蹦跳跳地走近白盈安,在她反应过来之前,一块红布便兜头而下,彻底遮挡住了她的视线。
“你是谁?”白盈安不得动弹,强迫自己镇定才问出了这句话。
“我是新娘子呀。”
身后那人围着她转了一圈,似乎被自己的话搞迷糊了:“对哦,你是新娘子,我也是新娘子……”
白盈安已经察觉出这人似乎心智不全,不由得松了口气:“只能有一个新娘子的,既然你是,那我就不是,我该离开这儿的。”
她攥紧了手中的小刀,想试试能不能哄着这人帮自己解开绳子。
“不对不对,进了这间屋子的,都是新娘子。”
“还有这个。”那人忽然将她手中的小刀夺走,“这个也不能带,带这个的新娘子是会被打板子掐脖子的。”
“……”
白盈安彻底被搞迷糊了。
方才视线没有受阻时,她也打量过这间屋子,装潢华丽,不像婚房,倒像是会客厅等正经场合。身后这女子言语颠三倒四,听她的意思,倒像是有很多新娘似的。
很多新娘?
她不由得想起自己即将被嫁人的处境,似乎察觉到了什么,急忙追问道:“你说的新娘子,是谁的新娘?她们现在都去哪儿了?”
“还有,你为何会出现在这里?你成为新娘之前叫什么名字?”
她不知道眼下情形,只能推己及人。自己是因为生意被钱家眼红,才被掳来强迫成亲侵吞产业的,婚姻的确是个不错的纽带。那么其他“新娘”,会不会跟自己一样?
可问题是,钱家有那么多的公子哥用来成亲吗?
“我是谁……”
对方似乎迷茫了:“我是新娘子啊,我是涛哥哥的新娘……”
“谁把这个疯子带到这儿的?!”
门外忽然传来一声怒喝:“还不赶紧把她拉下去!”
白盈安听出了这是钱二爷的声音,不由得一阵紧张。身后那疯女子也不知受了什么刺激开始厉声尖叫,声音听着格外瘆人。
“把含秀送回去之后,好好给她找个大夫。”
一道温和的男声传来:“小心些,别伤了她。”
白盈安脑子里一片浆糊,闻言下意识地开始猜想这人是谁。
“是,三少爷。”
“……”
疯女子被拉下去之后,钱二爷不知何时也离开了。有脚步声正一步一步地向自己靠近,白盈安一阵紧张,下一刻就看到一只骨节分明的手半撩起自己头上的红布:“这是红盖头吗?”
他撩了一半,又给放下去了,轻笑一声:“白小姐还真是心急。”
白盈安心中疯狂吐槽。
“真的没有啥办法吗,系统?你就不能帮我放个毒气?”
【系统并非实体。】
系统答得理直气壮,甚至还有心情借此机会教育她一番,敦促她以后好好黑化。
“这用不着你说!等我回去了,非得把钱家搅个天翻地覆不可!”
“婚礼简陋,委屈白小姐了。”
这位钱三少的声音算得上温和:“事急从简,不过该有的礼数还是不会少的。现在,便请白小姐随我回主屋,喝杯合卺酒吧。”
“!”
白盈安感到自己被横抱了起来。
她不敢说话,方才“许多新娘”的震撼还未消散,她生怕面前这人一言不合就杀妻证道,自己跟那许多新娘一样消失得悄无声息。只得僵直着身子任由他将自己抱出去,让系统帮自己观察着周围,看看有没有什么逃跑的好时机。
“白小姐,当真乖顺。”
钱三少低头看了看她,轻笑一声,言下之意便是对她京城恶女之名的调侃。
白盈安很想骂一句老娘锤爆你的狗头。
【宿主,前面要经过一个池塘,你要不要跳下去然后揭了盖头凫水离开?】
“第一,我不会水;第二,我手脚是被绑着的。”
【哦。】
系统安分了一会儿,又道:【那宿主你会不会爬树?前面有一棵大树。】
“……”
【还有还有,前面有好多人不知道在干嘛,好像很混乱……】
“三少爷,不好了!”
“含秀夫人砸伤了大夫跑出去了!”
周围一阵人仰马翻,这次的情景倒是和系统说的相差无几。
白盈安大气都不敢出。
过了许久,她才听到头顶传来幽幽一声叹息:“看来合卺酒还是要再等等。”
“含秀比较重要。”像是在向自己解释。
白盈安差点就要开口轰他赶紧走。
她感到自己被放了下来,钱三少爷吩咐前来报信的几人留下看着她,自己则步履匆匆,没一会儿就听不到脚步声了。
白盈安又开始问系统周围情况怎么样。
只不过这次没等她有实际行动,就又有人接近了自己。周围几个人闷哼一声,随即传来了重物倒地的声音,白盈安一时分不清来人是敌是友,下一刻,却被拥进一个宽阔的怀抱。
“大小姐,冒犯了。”
“……”听到沈临之声音的那一刻,白盈安简直要迎风流泪。
“无事。”她自然分得清轻重,也实在觉得这算不上什么大事,“不说这些,先离开,钱三少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回来了。”
沈临之低低地嗯了一声:“我将那女子藏在钱府一个偏僻角落了,他们一时半会儿找不到。”
话虽这样说着,他还是弯腰将白盈安横抱了起来,运起轻功避开人群往外去。
“大小姐可有受伤?”
“没有。”她头上还盖着那块红布,是以并没有看到沈临之眸中一闪而逝的狠戾。
“那就好。”
因着周围不断刮过来的风,白盈安下意识地往他心口靠了靠,因此沈临之说话时心口的震颤也尽数传了过来,分毫不曾遗漏。
一刻钟之后,沈临之终于停下脚步,将她放了下来。
“冒犯大小姐了。”
“我说过了,无事啊。”白盈安不明白他为什么总是这样,“况且这也并非第一次了,原先在将军府,我晕倒,不也是你抱到房间去……”
她说的是自己被黑化系统惩罚那次,醒来便躺在自己的房中,也依稀记得是沈临之帮的忙。
可话说到一半忽然卡了壳,因为她脑袋上顶了一路的红布,被沈临之双手揭开了。
“……”
白盈安抬头去看,只见他紧抿着唇,目视前方,很是局促内敛的模样。两手还紧紧地捏着红布一角,耳尖却不知何时悄悄地红了。
他这是,害羞了?
不过这场景,也确实太引人多想了吧!
后知后觉,她意识到面前这个可是土生土长的传统少男,而自己这段时间一直是邪魅狷狂的黑化状态。如今一块布顶了一路,到头来还得他看不过去上手来揭,怎么看都带了些诱导的意味。
救命,她不是怪阿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