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7、第95章 久违了 怎么好像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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羽生结弦首个巡回个人冰演的首场彩排日，铺好的冰面散发出代表寒冷的独有味道，绷紧里现场的氛围。为了测试冰面上的投影效果，会场的照明全都关着，整个观众席和转播摄像区都被掩盖在着黑暗中，大家专注地处理着手上的工作，却也似乎，没有那么专注。
比如站在转播管理区的北见绘娜。
她坐在看台高处的转播席，手里端着没加糖的美式咖啡，目光不在冰场中央那个滑行的身影上，而在那个穿梭于场边、正忙着跟转播组核对机位的中岛尚身上。
即便灯光昏暗，北见依然注意到，今天现场的紧张氛围里还有着意思不同寻常的兴奋感。
那些原本应该各司其职的来自各方的工作人员，不论是转播人员还是批准入场的摄影师，都时不时地在交头接耳。北见的耳力极好，即便隔着看台，也能听到那些若有若无的碎语：
“你看网上那个帖子了吗？那个自称‘羽生太太’的女人说她今天也会来现场……”
“你相信那个女人就是羽生的老婆吗？很难想象他喜欢这样的类型诶……”
“中岛小姐会不会知道，你和她不是很熟吗？她好像前阵子也休婚假了，休息了三个月呢……”
“诶？？~~~”
拖长音的疑虑让北见忍不住皱了皱眉。她看到几个执行人员交头接耳了一阵，接着转头望向羽生结弦团队所在的方向，甚至顺便借着测光的名义，把镜头对过去，企图捕捉到点什么。
而在这些视线的中心，中岛尚正拿着对讲机在说话。她虽然瘦了些，但看起来气色如常，职业套装穿得笔挺，依然是那个利落专业的中岛尚。但北见似乎发现了一点不对劲，当那个大焦段镜头扫过中岛尚所在的区域时，她似乎立刻发现了一般侧过脸，后面又有些尴尬僵硬地恢复站姿。
昏暗的环境，北见绘娜看不清中岛尚的表情，甚至有些无法判断是不是自己多想了。可是直觉总是有些奇怪，尤其是那些细碎的窃窃私语，似乎也让她这段时间的疑惑和气闷都有一个合理的解释。
而此时，站在田川渚身边与合作方寒暄的中岛尚已经手心里全是冷汗。她能感觉到那些若有若无的目光，像无数根细小的针，在黑暗里扎着她的脊背。
“田川桑！”一名场务快步跑过来，手里拿着平板电脑，屏幕的光在他脸上晃动，显得有些焦虑，“3号投影位的那个过渡点，导演组说在全场最高潮的那个旋转段落，光影的衔接还是有点生硬。是调切换时间，还是把侧边的补光再压低两个点？”
田川渚还没来得及低头看数据，中岛尚的声音就突兀地插了进来。
“切换点往后延两秒。”
她的声音很快，快得有些尖锐，在安静的会场里显得格外刺耳，“不能压低侧光，那个段落的冰面亮度是算好的，压低了视觉重心就偏了。把3号投影的入场动画做个淡入处理，跟他在那个圆周滑行的阴影重合。以前……以前这种转场我们处理过很多次，没问题的。”
空气在那一瞬凝固了片刻。
那名工作人员愣住了，下意识地看了看田川渚。
“嗯，我也是这个意见，”田川渚沉着地开了口，顺势拍了拍那名工作人员的肩膀，把对方从不知所措里拯救了出来，“就这么去调吧，投影点延后两个点，我等会儿也去跟导播再对一下具体波段，去忙吧。”
“不亏是中岛桑，休息了三个月，还对现场工作这么熟悉，连田川桑负责的内容都对答如流，看来您休息时也没少花心思呢。”站在一旁目睹了一切的转播合作方河口先生笑着说，“之前听说您婚后一直没有回来工作，我还以为再见不着您了呢。”
这典型的工作闲聊话题，却再次让中岛尚突然紧张了起来。她犹豫间也尽力保持沉默，生怕支支吾吾的状态反而露出什么马脚，只是这沉默却让这个话题更加尴尬了起来。
“您说笑了，中岛桑几时缺席过？”田川渚接了话，给现场的尴尬调剂了几分，也给中岛尚找回状态找到了机会。
“那阿渚还是记错了，确实有一次缺席了，”她的脸上总算不是那宕机般略微冰冷的表情，而是如以前一般笑着，“那天我出差了，没见到河口先生，是我的问题。那河口先生，转播点位就辛苦您跟着阿渚再一起确认一次了。”
中岛尚说着，拍了拍田川渚的胳膊，把他往前推。抬头对上他有些担忧的颜色，回了一个用力勾起嘴角的笑容示意他安心。
几人离开，身边安静了下来，就好像几个光源消失了，这片区域很快就被场馆的黑暗盖了回来，只剩下中岛尚一人仿佛是这里面的莹莹光亮。她长舒了一口气，低头有些苦笑似的摇了摇头，似乎是在嘲笑刚刚有些镜头应激的自己。
停了许久的音乐重新响起，冰面上的羽生结弦再次模拟进入自己演绎的节奏，冰刀滑过冰面，带着冰花，嗖地一下从中岛尚的面前滑走，没有回头看她一眼。而她的目光此时是可以肆无忌惮地落在他身上的，中岛尚庆幸自己还很清楚这一点。
黑色的运动服在滑行的速度下紧紧地贴着他的身体，勾勒出他紧绷的肌肉线条，只是基础的压步和一些衔接，滑行姿态却犹如仙子拂过，惹来四周的“长枪短炮”一阵快门声响起。羽生结弦微微蹙着眉，倒不是被这些拍摄扰到了，他正认真地在反复确认着明天演出的演绎。
显然，他也有刻意在为明天的体能做留存，滑行轨迹轻盈且克制，唯独在他认为关键的衔接点上，才会突然发力，冰刀切入冰面的声音清亮有力，带起一串转瞬即逝的冰渣。
中岛尚的眼神就这样贪婪地落在他身上。
看着他在原本应该跳4S的点位，并没有起跳，只是压低刃口划过一道精准的弧线，右手修长的手指在胸前迅速而富有节奏地比划着数字。
他在算周数吧。
中岛尚心里想着，忍不住低头笑了。那一瞬间突然有一种回到了当年追比赛的OP时，悄悄在一旁观察他，猜他心理活动的粉丝心态。
只是这样一个笑容，似乎让这角落的温度有了些不同。羽生结弦在滑行的过程中，余光迅速在一众毫无生气的摄像头里，发现了这一抹温度。
她的笑容在视野里停留得不久，却让羽生结弦一瞬间心口发热。
他一时乱了呼吸节奏，在一个旋转中脚底滑了一下，顺势躺到了冰面。热透了的身体碰上冰面的瞬间激起细微的汽水如烟雾一般把他包裹了进去。他就这么躺着，悄悄撇过头去想再看一眼，却发现找不到她了。
巨大的失落感与冷空气一起向自己扑来。
不想起身了。
他躺着，赖着。
直到MIKIKO老师的催促从音响里立体环绕式地传来，他才自嘲地苦笑着从冰面爬了起来。他居然刚刚一瞬间，期盼着，中岛尚可以像一只小企鹅一样微张着双臂小心翼翼地到冰面中心，然后低头说，是累了吗？要不要吃个饭团？
已经好久没有听到这些话了。
自从那天她说要回到东京，他们又变成了明明在同一个时区却有着时差的网友一般。他在忙碌着，中岛尚也一样。关心的话语只有每天的LINE留言，偶尔还会盼不到就到了要休息的时间。
但是大家都说，中岛尚回来适应得很快，工作上都很好，让他有些安心了。不过，大家也说，她偶尔对媒体有些紧张。所以他本是不同意她来现场来着，为这个还吵了架。
LINE的留言盼不到，大约也是和这个有关系吧。
“羽生君，要休息一下吗？”MIKIKO老师在远远的总控台也看到冰面上的家伙步履似乎有些沉重了，温柔地提醒道。
“OK！”他举起手，大声回应，随后脚下蹬冰，向四周鞠躬致谢，便利落下了冰。
状态不好就不纠缠，是现在羽生结弦学会的新教训。
他下冰一手捞过了自己的包，从噗桑的口袋里抽了一张纸捏着鼻子，大步流星往休息室去。那边没有摄影机，他终于可以摸出手机，大大方方地点开LINE，去看自己期待的那个头像有没有给自己发消息。
怎么好像突然回到了恋爱前猜心意的状态了。
羽生结弦一边点开并没有新消息的头像，上下滑动着聊天记录，悄悄瘪着嘴苦笑了一下。
聊天记录里还有他们吵架的记录。
【Nao：我为什么不能去现场！现场不需要我吗？我工作都处理得很好，我可以去现场！】
【YZ：现场会有很多媒体来，Nao不害怕吗？】
【Nao：我害怕什么？我行得正坐得端！我底气足着呢！你是不信任我吗？】
【YZ：我是担心你。】
【Nao：那就是不信任我！等着瞧吧！你不让我去也没用，腿在我自己身上，工作牌也在我这儿，我要去就去，你管不着！】
一大段噼里啪啦的文字后，还加了一个气势汹汹的gif图。当时这段话发过来的速度很快，羽生结弦甚至可以想象她咬牙切齿，双手捧着手机，拇指飞速敲击键盘的样子。指甲应该敲得哒哒响吧……
嗯，她回东京第一件事就去和闺蜜一起做了一手很漂亮的美甲。
不知道是不是运动后大脑不受管制，思绪正在毫无逻辑地乱跑着，可惜，还没跑太远，就被手机的震动和新消息给扯了回来。
【Nao：完蛋了……】
【Nao：前辈知道了……】
作者有话说
第97章 第95章 久违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