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期待至上》皎皎岁辞

56、睡个好觉

　　天转黑，大家都玩累了在附近找了一家火锅店吃饭。

　　“念念子你们先点着。”汤芊蕊将菜单递给俞佳念，服务员又给了她一张新的菜单。

　　“好啊。”俞佳念把餐单推到旁边人面前，“辰锦忘，你想吃什么啊你先点。”

　　辰锦忘扫了一遍菜单，勾选了几道菜俞佳念平时筷子会多夹的几道菜，他再递回给她，“我点了一些，你再看看其他。”

　　俞佳念拿过菜单看：“好！我再看看呢。”

　　趁她看菜单，辰锦忘将她面前的杯子和碗筷用热水烫了一遍再放回她面前。

　　夏佑裴早就打算这么做，他也不跟汤芊蕊一起看菜单了，拿过汤芊蕊的餐具烫了一遍又贴心地给大家倒可乐。

　　汤芊蕊无语又幼稚地看他一眼，继续点餐。

　　俞佳念勾选完菜单给辰锦忘看，“辰锦忘，我又加了几道荤菜，你看怎么样呢？”

　　辰锦忘说：“很好，可以了。”

　　“好哦。”俞佳念把菜单递给汤芊蕊，“芊芊接我们点好了，你们呢？”

　　“好了差不多先这些，不够再点。”汤芊蕊那边也点完了，她把两张菜单递给服务员。

　　“好的四位请稍等，调料区在那边。”服务员收走菜单后离开。

　　俞佳念两三下调完自己的火锅蘸料，汤芊蕊和夏佑裴还在往自己碟子里加葱姜蒜小米辣，俞佳念看眼自己碟子里只有香油、麻油、蚝油、辣椒粉，倒显得寡淡干巴了。

　　她拿起汤芊蕊刚放下的醋，纠结了一小会儿，还是放弃了，带着自己干巴的蘸料去找辰锦忘。

　　干巴蘸碟碰到干巴蘸碟，辰锦忘的碟子里也没有一点绿叶子痕迹，她终于找到同伴似的跟着他走了。

　　见不是回餐桌的方向，俞佳念问：“辰锦忘你还要拿什么吗？”

　　辰锦忘走得不紧不慢很稳，他说：“围裙，以防衣服沾到油。”

　　俞佳念今天穿了白色毛衣外套，她懂了，多走了一步跟上，“辰锦忘你好贴心，我帮你拿蘸碟。”

　　辰锦忘把手里的碟子给了她，“小心沾到油。”

　　俞佳念拿得离自己毛衣远了一点说：“不会的不会的，我可小心了。”

　　向前台要到两个围裙，回来就变成了辰锦忘拿着两个蘸碟，俞佳念拿着围裙递给了汤芊蕊一个。

　　中间的锅冒着腾腾热气，红汤的火锅底料咕嘟咕嘟冒泡，夏佑裴往里面下菜。

　　俞佳念问：“芊芊姐，你们今年等过完年再走吗？”

　　汤芊蕊系好围裙说：“我倒是想，可惜等不到，学校那边催得紧后天得走。”

　　俞佳念有些失落道：“这么快吗？早知道我就提前几天回来了。”

　　夏佑裴继续下菜，道：“用不着，等再过两年毕业我跟你芊芊姐回国来淮盐找你玩儿。”

　　俞佳念又开心道：“好啊好啊，到时候我给你们当向导。”

　　夏佑裴道：“行，就这么说好了昂。”

　　俞佳念举杯道：“那肯定当然了，我们一言为定，芊芊姐，佑裴哥。”

　　跟汤芊蕊和夏佑裴碰上杯，俞佳念又看向辰锦忘。

　　辰锦忘举起杯子，四人一起碰杯，俞佳念说：“干杯，大家新年快乐！”

　　玻璃杯发出清脆的声响，他们的新年快乐不约而同送给了彼此。

　　一顿火锅下来，俞佳念面前一堆纸，她放下筷子，擦干净沾上油渍的嘴角，把面前用过的纸巾全部扔进脚下的垃圾桶里，满足道：“我吃饱了，好饱。”

　　大家都放下了筷子，汤芊蕊道：“都吃得差不多了，咱们唱k走起？”

　　俞佳念道：“好啊，走起！”

　　离开火锅店他们又去KTV唱到了凌晨结束，最后夏佑裴开车先带俞佳念他俩回去。

　　在大门口跟汤芊蕊他们道别后，俞佳念和辰锦忘进了小区大门。

　　看得出来俞佳念今天真的很高兴，有说有笑，叽叽喳喳了一路。

　　走到一半辰锦忘道：“左边走会更近。”

　　前面的分岔路口右边是他们以前每天回家的必经之路，走那条路确实会远，但可以经过俞佳念家最后到辰锦忘家。

　　俞佳念知道辰锦忘突然想换条路走是因为他不希望让自己触景生情难过，她爽快道：“好呀，待这么久我正好还没走过呢。”

　　今天玩得太累了，俞佳念回家一洗完澡就上床躺下。辰锦忘洗完出来后她已经睡着了。

　　外面下着滂沱大雨，窗前似乎站着一个人，忽明忽暗，看不清人脸。俞佳念还没走近看清那人是谁，只见雷鸣撕破天际，白光乍闪，俞先政那张面目可憎的脸猛然显现。顺着他手里呼吸管往下爬，监护仪的所有数据成了一条直线，躺在病床上的爷爷已经失去了生命体征。

　　“医生说了不能拔！”俞佳念几乎应激般冲去想为爷爷重新插上呼吸管。

　　然而就在她快要从俞先政手里抢到呼吸管时，病房场景一变，俞先政不见了，监护仪的滴滴播报声也没了，她还没从上一个情绪漩涡里反应过来就趴在奶奶病床前，双手握着奶奶早已发凉的手，嘴里一个劲地说：“奶奶不要丢下我……不要丢下我……”

　　睡梦中俞佳念隐隐约约听见有人在说：“不丢下你。”

　　俞佳念眉头不安地皱着，喃喃地重复道：“不要丢下我……不要丢下我……”

　　辰锦忘擦了擦她额头的细汗，轻轻地拍着她的后背，声线温和轻柔像一颗定心丸，“我一直都在，不会丢下你。”

　　手心被握着似的有了温度，俞佳念不安的眉头稍稍抚平，但还是怕被丢下似的拽着辰锦忘的手不松。

　　辰锦忘的手一下又一下地拍着俞佳念的后背，不厌其烦地告诉她我不会离开你。

　　不安的噩梦被接住，在他的哄睡下，俞佳念睡得安稳许多，一觉睡到天亮。

　　“睡醒了？”辰锦忘轻抚她的头：“没睡醒可以再睡，有我陪着。”

　　“嗯。”俞佳念揉了揉眼睛，清醒了许多，她说：“辰锦忘你的黑眼圈好重，昨天我是不是吵到你没睡好觉？”

　　辰锦忘说：“没有，是担心你睡不好。”

　　“可是我昨天睡得很好啊。”俞佳念说：“我昨天做了好几个梦，我梦见了爷爷和奶奶，还梦到了你，然后我就没那么害怕了。”

　　俞佳念蹭着床往上高出辰锦忘一个脑袋，她像平时晚上辰锦忘搂着她入睡一样，让辰锦忘靠进自己怀里，道：“辰锦忘，你不要担心我了，我也陪着你，让你睡一个好觉好不好？”

　　辰锦忘原本想说不用，但被俞佳念这么搂着，鼻尖嗅到她的气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他安然地闭上眼睛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