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二十七只织田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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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织田作……”
太宰治惊醒了，昏暗的首领室不见一丝光亮。
“我怎么睡着了?”
年轻的首领低头看了看自己脖子上的围巾:“很快就好了，我的计划……”
一切尘埃落定，太宰治自嘲地笑着，去迎接他期待已久的死亡。
从空中坠落，世界在太宰治眼中变得很慢，他偷偷藏了本织田作之助的书，至于小时候的织田作，那是一场美梦。
比死亡先到的是‘友人’，粉色的烟雾在太宰治视线中绽开，在落地前被踏实地接住了。
记忆中的对话又浮现了出来。
‘虽然不知道你在确认什么，不过没关系。’
月光下，猫瞳能清晰地映出灰蓝色眼睛中的偏执和坚定。
少年杀手说出的话更像是承诺。
‘你跳多少次我都会接住你的。’
等他回过神来，世界已经发生了变化，一切都静止了，时间突然开始倒流，他像一个局外人一样，看着一位又一位‘太宰治’布局，成功的坠落，直到他看见了‘自己’。
一声巨响后，‘太宰治’掉地上，‘噗嗤’‘噗嗤’——那是脏器破裂的声音，太宰治试图靠近，发现自己变成了一只黑猫。
‘为什么不能让我离开?’
‘我的心愿已经，实现了。’
撕裂般的疼痛袭来，他能清楚地感受到骨头错位，和血液流失。
‘毫无美感的死亡方式，我讨厌痛苦的死掉。’
当死亡来临，太宰治反而平静下来，回忆像电影一样在眼前放映，时间很长，又很短。
‘都怪森先生，如果不是他不给我‘没有痛感死去的药物’的话……’
‘死前想到的竟然是晦气的家伙，嘁……’
太宰治死前的心情我们不得而知，可能是被人做了局吧，他自..杀失败了，还遇到了‘晦气’的家伙。
“这里有只猫，它脖子上好像有东西。”
“我看看，Osamu(治)，遇到请联系织田作……”
正在构思新作品的织田作之助放下邀请函，他决定去看看。
太宰治睁开眼就发现他在一个金发蓝眼红裙子的大姐姐怀里。
等等，金发蓝眼红裙子……黑猫扭动着身子。
“林太郎，不如我们将这孩子一起送去侦探社吧，敦君和镜花会很喜欢他的。”
被爱丽丝抱着蹭啊蹭的黑猫眼神变得黯淡了，像是一条死了好几天的青花鱼，太宰治觉得自己的毛沾湿了些，或许是错觉。
爱丽丝没有消失，那就是他的异能消失了。
森鸥外抱着一束百合过来，伸手接过爱丽丝怀里的猫:“他的名牌上，写着‘织田作之助’，是那位侦探社成员养的猫啊。”
黑猫的鼻子挨着中年男人怀里百合，打了几个喷嚏。
爱丽丝接过花束后森鸥外揉了揉猫的脑袋:“我们走吧爱丽丝，该去参加太宰君的葬礼了。”
爱丽丝抱着花和森鸥外并排走着:“林太郎也不怕被赶出来，你可是把太宰的信和邀请函一起烧掉了。”
猫还在挣扎着，森鸥外突然想到了什么，于是……
爱丽丝低头亲吻了黑猫的额头。
黑猫觉得……天塌了，他对着森鸥外表达了他的不满。
“不喜欢被爱丽丝亲的话那我……”
话还没说完，森鸥外手背上就已经多一条划痕了。
中原中也即便忙得快飞起来，也还是将这场葬礼办得很好，看过太宰留下的信件后，他最先出现是情感是生气，生气后有种‘果然如此’的感受。
太宰治总是谋划着什么，某次出差回来，曾经的搭档已经杀掉先代成了首领。
没时间开香槟和庆祝太宰成功死亡了，中原中也忙着处理敌对组织、内部反党以及……问题儿童们。
“红叶姐，银已经多久没休息了。”
尾崎红叶叹着气:“即便是妾身也拦不住那孩子，自先代死后，那孩子就一直泡在训练场。”
中原中也已经按好了医疗部的号码，他还要确认一下:“一直?”
尾崎红叶答:“是的，一直。”
电话一拨出，医疗部的人很快赶到了。
“这次也拜托你了。”
医疗部部长揉了揉中原中也的头发:“当然，首领，对付不休息的小朋友就要像之前那样，威.逼.利.诱。”
“不要揉我的脑袋”中原中也后撤几步整理了下帽子和围巾，有几样眼熟的东西闯入了他的视野，“等等你手套上的是……阿呆鸟和梶井的头发吧，你不会又把他们绑在东京塔上了……”
“柠檬小哥和阿呆鸟炸了医疗部。”外科医生评估完芥川银的状态后抽空回答了这个问题。
在尾崎红叶和医生们将累晕(?)的芥川银送去医疗部前，中原中也拜托两人将信件转交。
“该死的青花鱼，已经死了啊，啧……”中原中也烦躁地扯了扯红围巾，后续的话消散在空中。
“将我当邮递员了啊，混蛋太宰。”
暖色的灯光照亮了阴沉的地下室，中原中也凑近，将男孩的身上的锁链一一拆下，换上了异能力抑制手环，他也不知道太宰从哪里找来的手环。
“我说啊，明明这个链子够长吧，为什么不开灯，Q?”
梦野久作不理人，他握着刀片划着手中黑发鸢眸纽扣眼睛的娃娃:“只有我才能杀他，我要杀掉首领，他没有死，首领说会给我带能杀死他的蛋糕。”
“下次不能威胁送餐员递刀片了，不，应该说，你自由了，梦野。”中原中也没收了男孩的刀片，有些事情必须说清楚，“太宰，确实已经死了。”
梦野久作将玩偶砸在地上笑了起来，过一会儿，他小心翼翼地捡起灰扑扑抱在怀里:“他没有死，他说要带我出去玩，然后我就可以杀掉他，只有我才可以杀他。”
将第二个问题儿童丢到医疗部，中原中也揉揉眉心。
当他赶到了审讯室，看见了被锁在墙上的泉镜花和中岛敦。
中原中也头上缓缓浮现出一个问号来:“你们在做什么?”
泉镜花说:“敦的能力会失控，他把自己锁了起来，我想陪着他。”
中原中也将两个不省心的孩子放下来后拨通了电话:“有没有可能，你陪着他只要在一旁看着就好了，没必要把自己也锁起来，就连锁链的高度也是一样的吗……”
泉镜花脑袋上的呆毛晃了晃，中原中也有种扶额的冲动，这孩子没听懂，他真的不明白，红叶姐养孩子养得好好的，被太宰养一段时间怎么变这样了。
“红叶姐准备了汤豆腐和茶泡饭。”中原中也说，“你们处理好伤后就去找红叶姐吧。”
“是，首领。”
中原中也尝试和中岛敦说话，中岛敦没有回应，他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不管了，中原中也将猫扛起来丢去了医疗部，泉镜花跟在他后边，也乖巧地坐在病床上。
“首领，这里就交给妾身吧。”
尾崎红叶的下属们带来了汤豆腐、茶泡饭和无花果，中原中也点点头，准备离开。
“那就麻烦你了，红叶姐。”
手机另一侧传来了好友的声音:“怎么了米迦尔，你不是去接阿呆鸟了吗？”
“嗯，阿呆鸟回来了，尾崎正骗芥川银吃饭，已经成功了，还有……”
一阵打砸的声音过后，那边传来了中岛敦和阿呆鸟争吵的声音，其中还混杂些梦野久作拱火的话语。
“虽然中原先生也很好但，太宰先生才是最好的首领。”
泉镜花吃着汤豆腐点点头。
“哈?明明中也才是最好的首领吧，大家都更喜欢中也多些诶。”
泉镜花思考了一下，同样点点头。
“中也，听筒拿远些。”
当中原中也将听筒拿远，一阵暴怒的声音出现了:“不要砸我的医疗部！”
钢琴家及时将耳塞放到几个孩子身上，准备溜出医疗部时，被外科医生揪住了命运的后脖颈。
“你一直在这里然后没有阻止他们?”
“嘿，伙计，听我狡辩……不，我的意思是……”
外科医生一把夺过通讯器说:“这边一切都好中也，你忙你的就好了。”
通讯挂断后，中原中也无奈地叹了叹气，在路过财务部时被公关官拉住了脚踝，他的嘴角颤了颤:“为什么你要趴在地上?”
青年很快站起来整理好自己的衣服开始翻账本:“我提议将梶井基次郎发配到非洲分部，首领。”
“他这个月炸了五次医疗部。”
中原中也揉了揉眉心，就听见了公关官的控告。
“5月，他拆了东街街道，6月，他砸了隔壁组织的大楼，7月……”
中原中也耳尖微红，他轻咳了声:“其实梶井只是砸了医疗部，5月我不小心拆了东街，6月谈判时没收住力，7月……”
沉默在两人中间蔓延着，公关官突然合起了账本:“早说啊，东街刚好要翻新了，隔壁组织一直在闹事，清了正好，一周内，他们就不存在了。”
“关于将梶井送到非洲分部这件事，还请boss好好考虑。”
“我会好好考虑的。”
“boss今天的帽子很别致。”
“我的帽子明明没变……”中原中也抬手碰了碰帽檐，几枚糖果滚落到他手心，“红叶姐也真是，之前就喜欢给我和那个混蛋塞零食。”
“总之我会好好考虑的，这段时间辛苦你了。”
终于回到别墅，这段时间一直在忙碌的中原中也终于拆开了太宰治留给他的最后一封信。
三枚异能力抑制手环，一枚给梦野久作，一枚给中岛敦，还有一枚属于中原中也……
‘将敦君，小镜花和Q一起打包给出现在葬礼上的第一个熟人就好了，他会解决。’
‘port mafia就拜托你了中也。’
看见这句时中原中也差点撕毁了来自先代的亲笔信，他怎么可能让来历不明的人带走大家以及……
“明明也舍不得为什么走得这么干脆，混蛋。”
在葬礼上看见抱着猫的森鸥外时，中原中也有种自己被太宰治耍了的冲动，他当然记得那时的情景。
‘太宰，你怎么会……首领呢?’
‘当然是杀掉了诶，中也现在是我的下属哦。’
思绪一点一点回收，逝者已逝，现在想那些没用一点用处。
中原中也将手放在胸前准备行礼时被按住了肩:“鄙人只是一个退休很久的孤儿院院长而已，中原君，现在，横滨的黑夜属于你。”
“如果您想要回来的话……”中原中也很快改变了想法，“抱歉，我无法确认现在的您是否能很好的管理组织，您似乎，很疲惫?”
“是的，毕竟不省心的孩子给年迈的父亲留下了一大堆烂摊子。”森鸥外不知道从哪里掏出手帕擦着眼泪，“关于Q、敦君和小镜花的事我已经知道了。”
葬礼很快开始了，中原中也被下属叫走，自然也就错过了黑猫从爱丽丝怀中跳到森鸥外脸上的一幕，森鸥外被挠花了脸，爱丽丝在一旁笑的上气不接下气，她眼角的泪花在阳光下折射出玻璃糖果纸般的光彩来。
这场葬礼来了两位不速之客。
“帽子君，名侦探和织田是来找猫的。”
“什么猫要来我们先代的葬礼上找。”
森鸥外举起了手:“这只就是织田君的猫吧，这两位时是和猫绑定的，也一起带走吧。”
葬礼结束后，织田作之助抱着怀里睡着的黑猫不知所措，他身后还跟着泉镜花和中岛敦，要养的孩子又多了几个。
江户川乱步咬着糖果:“他(她)们就拜托你了，至于报酬，会有人支付给你的。”
“我想的并不是报酬。”织田作之助有些担心，“我从未养过猫，它的名牌上是我的号码没错。”
“织田，你那位‘白糖’老师是另一个你，你竟然一直没发现吗？”江户川乱步将糖果分给泉镜花和中岛敦，有些郁闷，除了国木田外的社员都看出来那位‘白糖’老师与‘织田作之助’相似，他还以为织田已经知道了，不过他很快说服了自己，“织田是笨蛋也没关系，我会保护大家。”
织田作之助愣在原地，有些沮丧:“白糖老师说，他很乐意和我分享生活，我竟然不知道他养了猫。”
江户川乱步停住了脚步，跟在两人后的泉镜花和中岛敦也停了下来。
侦探先生跳起来敲了织田作之助的脑袋:“笨蛋，那个家伙身边偷猫贼太多了，担心跨世界偷猫贼也很正常吧，而且，他根本没有必要把自己的家庭成员介绍给你。”
“你在沮丧什么啊织田。”江户川乱步将眼镜取了下来，“你也没有将孩子们介绍给他啊，等等?”
沉默……
“你还真介绍了。”
江户川乱步踩了自家社员一脚，薅走他怀里的猫放在贝雷帽上，一手一只牵着中岛敦和芥川银走上前。
泉镜花好奇地看向变成灰色的织田作之助，侦探先生打了个哈欠:“没关系，收到‘报酬’后他就会满血复活了。”
“他的猫死后成了你的猫，不好好解释或许会成为‘偷猫贼’也说不定。”
“我会好好和老师聊聊的，乱步先生，我对他的猫没有非分之想。”
“笨蛋织田，我的意思是这只猫已经死了，回不去了，懂了吗，他已经很久没写书了，这只猫喜欢看书，我们把它养起来，那个‘白糖’就会写书。”
是的，侦探社成了偷猫贼。
作者有话说
第27章 二十七只织田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