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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事出必有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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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剑派原是人界千年修仙门派,一心修道,度化成仙。此门派坐落于仙界与人界交汇处——人无迹。
人无迹因地处于半仙之境,烟雾缭绕甚有仙家门派的气派。而且经常能见到天上的神仙,自然引得不少求仙问道之人前往拜师学艺,当时还掀起一股寻往人无迹的修仙热潮。
仙缘欠浅者无一找寻到上山入口处,满朝热血的求仙者便不了了之。后百年来,半解除入口禁术,人气来往不少。
后来挑人间护佑大任,与人间百世仙家门派携手护人间安宁,门派选拔弟子条件也宽松了不少。
“师尊。”,顾则易向堂前一位长相慈眉善目的白衣道长拱手行了礼。
清羽道长——仙剑派掌门,一位仙风侠骨的白发老翁,正是顾则易的师尊,与其他二位师尊共同创建了仙剑派,是仙剑派的骨灰级长老。
“则易,昨夜尸练之事如何?”三清道长开口问道。
“回禀师尊,已降服。”
“嗯,昨夜实战,想必阿澹有所学以致用了。”清羽道长扶手捋了捋早已发白的胡子,满意的说道。
呃……顾则易有些尴尬,嗯,学以致用?
“只是有一事,则易不明,还请师尊解难。”
“哦?何事。” 清羽道长有些好奇地看着顾则易。
顾则易抬起头来,细细说起昨夜之事。
“昨夜,阿澹本以捆尸绳降服走尸。不知为何,风云突变,骤然间,一狼嚎起,众狼皆嚎,那尸异变,挣开绳索,样貌异变似狼,亦狼般袭人。”
“竟有如此尸变?”三清道长有些惊讶,一手捋了捋下巴的胡须,若有所思地注视着前方。
沉思略久,开口道。“这邪祟后来如何?”
顾则易有些难为情,低头有些前屈身子拱手便道,“则易惭愧,并未能将此抓拿,那邪祟未曾露面。”
“只是……不知这邪祟者为何物?”
“则易亦不知,按尸变异样,应当是邪灵附尸。”
“邪灵附尸? 《灵传》上篇倒有记载,但这邪术并非常人灵物所能修炼,如今看来……”
“唉,若是让它修炼成功,人世间将掀起一股大乱呐。”清羽道长感慨道。
“看来这邪祟怨念极重,修为不浅,切不可轻举妄动。”师尊语重心长的看着顾则易。
“只怕这邪祟不会轻易作罢”
“此事虽非同小可,待同门师尊们商讨后再从长计议。”
“则易,务必查明寒霖城附近是否有极阴之地。”
“还有,把阿澹带去,他于此,较为精通尸术。”
“是。”
“阿澹……嗯,你是说那捆尸绳都断了?”说话的这个小胖子左手拿着一个馒头啃了一 大口,塞得满嘴都是,迷迷糊糊的说道。
“捆尸绳可是你家祖传之物呐!这就让他们弄断了?”
“那最后是如何降服它们的?”说这话的是一个长相清秀,年纪与他一般大小的少年。
“嗯,这个嘛~我和师兄,一个左勾拳,再一个右勾拳,最后来一个神龙摆尾,啪的一声,……你们猜,怎么了?”何澹一板一眼的说着,像极了天桥底下说书的先生。
小伙伴们围成一个圈,仰着头看着高高站在桌子上的何澹,迫不及待地说,“快说呀!到底怎么了?”
“最后被我一个隔空掌法,一下子!它们都被我打趴了!”何澹双手做出某名个掌法姿势,说完高调的收回掌法。
“哇!阿澹师兄,你好厉害!”底下某一小姑娘冒着星星眼,高声赞叹道。
“哇~好厉害!”小伙伴们纷纷向何澹投来艳羡的目光。
何澹沉迷于众人的赞赏中,无法自拔,在充满太阳的阳光照耀底下转圈圈,旁边还有盛开的粉色小花花……啊~简直太美好了!
“阿澹!”一个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扯着被角摇醒了躺在床上的何澹。
一下子,鲜花掌声已消失不见,何澹努力尝试着抓住它们,但还是消失了。
睁开着半迷蒙的眼睛,只见眼前一个白恍恍的身影,迎着窗外的逆光白得竟有些刺眼。
“嗯~”软绵绵的回应了声,也看清了眼前的人,说完不自觉地又闭上眼睛。
见何澹没有任何起床的反应,反而又倒头大睡 ,顾则易脸上竟有点挂不住。
“该起床练功了!”,说话的声音比刚才大声了许多,带着点不客气。
这个臭师兄!人家好端端的美梦都让给你搅了,真是讨厌!说完用力把被子蒙上了头,仿佛一闭上眼就可以做回那个美梦了。
“看来,是想受罚了。”顾则易盯着蒙在被子的人,终于发下了狠话。
“板子如何。”这四字从顾则易嘴里不轻不重地发出。
板子!!何澹眼睛噌的一下就睁开了,这下子,竟然一点睡意也没有了。
接着“咻”地一下,就把被子给掀了,一下子坐了起来。
何澹眨着那忽闪忽闪的大水眼睛,可怜巴巴地看着顾则易。
“师兄……就今天不去,可以吗?”何澹扯着顾则易的衣袖,本就水汪汪的大眼,加上这表情戏像受了多大委屈似的。
配合着强而富有感染力的台词,我自己都被感动了,你不感动吗?师兄?说完还眨巴眨巴眼睛。
打起感情戏来了?我不吃这套。
“你若这般撒赖放泼,再罚你重些。”顾则易扒拉掉何澹抓着的半边衣袖,站起身来。
“练功之人,一日都耽误不得,何况你功力不见长进,更需勤奋苦练。”
何澹自觉理亏,低着头不敢出声是怵他师兄,有些不服,便气鼓鼓地撅起小嘴。
偏房殿外 ,何澹正在练剑,因阿澹起床晚了,这是属于他自己一人的练功课,顾则易负责站在旁边监看。
一个胖乎乎,衣着浅蓝色的学服斜挎着一个同色布袋,迈着小碎步朝他们走了过来。
这孩子叫许扬,是个遗孤。两年前他父母希望他入仙门派,求有所修为,但仙术不是人人皆可学,最是讲究天资仙缘,更何况只是五岁多的孩子,几经推脱便作罢。
天有不测风云,返回路中便遭仇人劫杀,许是孩子太过年幼,于心不忍吧,许扬未遭毒手。说来也是有缘,被一本门子弟归山途中捡了回来,这孩子便留了下来。
“阿澹,则易师兄,唔~”,阿扬嘴里吃着糖葫芦,有些含糊不清的向两位师兄问了好。
“阿扬!说了多少遍了,叫阿澹师兄!没大没小!”气得一旁的何澹差点丢了手中的剑,把屋檐上叽叽喳喳的麻雀都给吓飞了。
说罢,便收回剑,执剑于身后,朝阿扬气冲冲走来。
“师兄……”阿扬看着来势汹汹的何澹,求助似地扯了扯顾则易的衣裙摆。
顾则易把阿扬护在身后,示意何澹不要欺负许扬。
“算了,大人不记小人过。”
“阿扬,近日有没有好好念书。”顾则易走近蹲下身子说道。
“有。昨日在静思堂先生还教了孔夫子的《论语》。”
“我都能背下来了,学而时习之,不亦说乎……”刚说完便摇头晃脑的背了起来。
“真可以,你这臭小子!”何澹刚说完带着笑意,捏了一把阿扬的小肉脸,不得不说,这臭小子的脸还真是好捏!
“臭阿澹,不要捏我脸!”阿扬有些生气道,两只小胖手挥舞着。
“看你以后还叫不叫我师兄,哼哼~”
“唔~痛”
“师兄,阿澹欺负我。”
顾则易一脸无奈地看着一大一小的师弟吵闹情景,不禁轻声笑着摇了摇头。
藏书阁内,顾则易拿起一幅皮帛,这皮帛看起来有些年代,应是许久不翻,积了好些尘。
用手掸了掸皮帛上的灰土,走到书桌前摊开样子来,是一幅地图。
若有所思低头看了起来,又翻起旁边的一本古籍——《灵传》。
《灵传》记载了古今六界内的奇闻妙事,可谓是一本百科全书。所谓邪灵附尸,死前不肯咽气,便生生凝聚在喉里,怨气极重。死后怨灵漂泊于尘世间。时间久了,便有了邪气,这邪气能危害于人,轻者附于人体疯癫痴傻,重者则危害性命。尸体本死物,邪气附身,便如同傀儡般任之摆布,邪气越深,祸害便越广泛。
师尊叫寻的极阴之地,倒是叫人直捣它修炼之处,破其阵法,使之不得修炼成功。
极阴之地于寒霖城往东城郊外的一处山洞,地形崎岖复杂,山势险要,倒是不易。
顾则易沉思之时。
“乂尘”——一个空灵的声音从上空传来。
顾则易闻声抬头,一只素色蝴蝶盘旋在他上空,他怎么又来了?
“我不是。”若无表情地吐出几字,便低下头整理案板上的物品。
看见顾则易没有再出声,那蝴蝶便无趣的飞低了,摇身一变,是个衣着一身浅蓝丝绸长衫男子,一副风流倜傥的模样。
“看这样子,似是不大欢迎我呐?”这神仙直往那顾则易身旁的太师椅上坐,好不惬意。
“你说呢?”顾则易没好气地反问他。
“你这人啊,实在无趣,做神仙时便是一副冷冰冰模样,如今倒好了,做了凡夫俗子亦是如此,无趣呐,无趣。”
无趣?呵……这个人实在太了解自己了,只能默默地白了他一眼。
说完,那神仙便提起案板上的茶壶,倒了一杯茶水喝了起来。
举起茶杯,闻了闻茶香,浅尝一口, “啧啧啧~乂尘呐,你这茶不如我那的。”
“不喝罢了。”
“事情过了那么久了,你也该放下了吧?不如……”那神仙试探着。
“不必多言,你要是来劝我的,你就放弃罢了,这事倒与你无关,你现在才来关心做甚么。”
“ 你你你……”这话倒是呛到了他的心肺上,也说不出什么话来了。
那神仙气打一处来,砸吧一口茶,转身化蝶招呼也不打便飞走了。
不一会,顾则易才望向窗口,若有所思地深深地叹了口气,“我倒不是怪你,只是现在你我隔着一重身份,这样对你也是好事。”